“好嘞,干妈,咱们过年,我姐他们饺子弄得啥样了?对了,大棚的菜咋样了?”
直到这个时候,满仓才想起来自己家还有那么多温室,丛灵白了一眼满仓。
“你还知道自己家里还有一个产业啊?菜都卖光了,要不是我说想吃点新鲜的,你姐把菜根都卖了,哈哈!”
说话间丛灵带着满仓进了温室,此时温室内就剩下一点韭黄,芹菜,水萝卜,其余的全部卖掉了。
“今年的蔬菜卖的特别好,那个玉兰,就是大户人家孩子,吃过见过,跟我们说把菜洗了然后再卖,这样不光看和像样,而且卖的价格也高,洒水也多!”
“事实证明人家孩子就是懂事,咱们今年蔬菜,三个地方卖了一百多万,你小子真有眼光……”
拔了一根水萝卜,丛灵用水龙头洗了一下,放在嘴里咬的嘎嘣脆,满仓这才知道原来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
“噼里啪啦……”
“啪啪……”
公路上各处都是在燃放鞭炮,尤其小孩子,小羊鞭放的那叫一个开心。
满仓拉着新出炉的豆腐,过年前最后一次送货,直奔樊镇北家。
“谷满仓,正好你来了,这个给你,恭喜发财!”
满仓到家,樊镇北一家人正准备出门,望着满仓过来,樊胜美送了个红包,满仓赶忙接过来。
“谢谢,水豆腐,年前最后一个了,放哪啊?”
指着自己的车厢,满仓笑呵呵的望着樊镇北一家。
“太好了,这两天都没买到,给我放在车的后备箱,我们去过年了,满仓年后见!”
望着谷满仓,樊镇北心里很喜欢。
这一年满仓帮自己成功完成了过渡,排除防止女儿早恋这件事,樊镇北对满仓还是感激的。
“好嘞,年后见!”
摆摆手,满仓开车前往下一家,路过陆海龙收粮点的时候,满仓特地看了一眼,一股股热气正在从粮食墩子里冒出来。
“快点倒腾,你们这些蠢猪,手脚麻利点,快点……”
于百民叫嚷着,一帮民工七手八脚开始敞开粮食墩子,无论是玉米还是黄豆,此时从内到外开始散发热气。
一个民工没注意,直接把粮食墩子弄散了,粮食墩子瞬间塌了,内部的玉米露在空气之中。
红色,冒着热气,再往里面,一些玉米已经发黑了。
“我的妈呀,快点把好的和不好的分开,快……”
望着玉米伤热了,于百民头痛欲裂,心道完了。
同样的事情还在陆海龙家里其余收粮点上演,一个个粮食墩子敞开,顿时收粮点就跟仙境一样。
望着眼前的一切,满仓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容。
过年期间的气温已经稍有回暖,路上冰雪上面一层薄薄的水渍,满仓好几次车子打滑,即便是开着车窗,满仓仍旧没有感觉冷。
于家人望着满仓那微笑的脸庞,此时杀人的心都有。
“走四方,路迢迢……今个真高兴啊,就是高兴……”
丝毫不顾及任何人的脸色,满仓潇洒的送完最后一家的货,接着炫耀着开着大发把陆海龙家的所有收粮点逛游一遍,所过之处空气中散发出浓浓的酒糟香味。
因为今天过年,鞭炮买的特别便宜,满仓买了一车厢的鞭炮,路过陆海龙的收粮点就丢一挂鞭。
“嗖啪!”
陆海龙的人正在忙活,人人都快红眼了,望着还有人放炮,气就不打一处来,但是看到了是满仓还不敢动弹,就那样一个个站在那里。
“快动手哟,晚了唔的更厉害,今个真高兴,咱是老百姓,今个真高兴啊……”
每过一处,满仓都买鞭炮燃放,买鞭炮的相互之间都有联络,结果渐渐地,所有卖不动产品的商贩都拉着东西到陆海龙收粮点。
就这样,陆海龙收粮点前面一片火红,粮食墩子黄里透红,红利透黑。
“滚,你们这帮王八犊子,到这来看热闹来了,滚……”
商贩聚集带来大票围观人群,陆海龙带着手下人前来查看,火冒三丈,对着周围人一阵怒吼,可是当地老百姓谁也不认识陆海龙是谁,根本没人搭理。
“咱是老百姓啊,今个真高兴啊,过年了真高兴……那个,给你五十块钱,隔十分钟给我放一挂小羊鞭!”
放下车窗,一挂大地红丢出去,满仓指着鞭炮摊叫过老板,一路之上满仓都这么干的。
“谷老板,没说的,我送您十根二踢脚,隔两分钟给您放一个,恭喜发财!”
五十块钱是一笔巨款,大过年的老板以为产品卖不掉了,到时候还得返回鞭炮厂,扣一笔钱,满仓的购买来了,老板感谢八辈祖宗。
“会办事,来,大过年,来个红包!”
两块钱送出去,老板千恩万谢,满仓望着收粮点里面呼呼直喘的陆海龙,以及身边那个要着嘴唇的何彩铃,满仓敬了个礼。
“咱们老百姓,今个真高兴啊……”
满仓努力呼吸了两口,心中被积压了好几个月的怒火忽的一下都没了,轻轻松掉油门,车子一路杀回家。
“卧槽尼玛谷满仓……”
指着谷满仓的车子,陆海龙暴跳如雷,身边的何彩铃赶忙往后躲,眼神复杂。
“干妈,陆海龙的粮食都伤热了,我们可以安心过年了,哈哈……”
走进院子,丛灵正在和谷春艳忙活烀猪肉。
院子里的猪肉刨出来了,满意和喜子正一个人捧着一根大骨头,啃得咯咯直响。
“咋回事?笑得这么开心?”
望着丛灵和满仓两人脸上发出坏笑,谷春艳把烀的猪肉捞出来交给老酒,老酒端到外面凉快去。
“春艳,你还记得不,满仓前年跟我定了一条计策,我们故意抬高粮价,然后只收陈粮,让陆海龙把今年的新粮全都收了去!满仓赌对方不懂得储存粮食,果然,现在陆海龙的粮食全都伤热了,现在那破粮食,只能喂猪了,哈哈……”
想到陆海龙和于家人的霸道,丛灵心里无限畅快,满仓脸上也满是得意,招呼喜子去放鞭炮。
谷春艳白了两人一眼,心道种地你们俩还能有我专业?
不一会,家里饭菜都做好了,丛灵各种夸耀,满仓也自鸣得意。
“干妈,别看咱们农民这个职业感觉不咋地,真的在种地上,陆海龙就是个棒槌,隔行别取利!”
一阵激昂慷慨,满仓舍我其谁。
“你才种几天地就在这说自己能干?切!”
望着谷满仓炫耀,谷春艳嗤之以鼻,满仓挠挠头。
“满仓,陆海龙的人和于家人打起来了,好像是说于家人拿钱不干活,闹到派出所去了!”
喜子在外面风风火火跑进来,刚刚满仓说陆海龙出事了,喜子要过来车要是跑去凑热闹,正好看到这一幕。
“我去,一箭双雕,来,干妈,咱们喝一口,今天不醉不归!”
望着现在又有热闹看了,满仓不怕事大,全家举杯,就连老孟一只大眼睛也不断地转悠。
“满仓,最近看你收国库券,我工友有一些,你要不要?都是八十块钱!”
喝了一圈酒,孟充终于忍不住了,朱巧林踢了孟充一脚,谷春艳眨眨眼睛,因为满仓收国库券谷春艳压根不知道。
“收,有多少都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