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厂不能黄,绝对不能,给招商局打电话,最近不是有一个天煤集团么,找他们来接手啤酒厂,快,一定要快!”
再次给秘书下达了任务,何书记少有的紧张起来。
秘书赶忙联络吴丁香,下午吴丁香和何书记见面……
“什么?天煤集团?什么鬼?”
第三天,丛灵已经收了三十几万的啤酒厂旧账,忽然满仓接到电话,啤酒厂被收购了,一个叫做天煤集团的公司。
“你认识,新任的啤酒厂总经理陆海龙,他的母亲就是天煤集团的董事长,徐慧!”
“我泥煤!”
听到张丽信这么说,满仓差点暴走。
心道我做了这么多事情,最终竟然给对手做了嫁衣裳,这特么还有天理么?
“兄弟,别懊恼了,我爸的同事有一个买卖不干了,你来过来看看?”
感受到满仓电话里的不满意,张丽信也很无奈,满仓平复一下心情,跟丛灵简单描述了一下,然后让丛灵找信任的人把这些账要回来。
毕竟新接手公司的新股东都会象征性的偿还一些公司的债务,陆家也应该不例外。
满仓把丛灵送回家,自己驱车赶往麻子城,这次满仓只带着康子。
“老弟,这是魏老板,原本是负责机关报发行的,这不是又给裁了,刚知道消息,魏老板打算把这地甩卖了,我看你那边也做印刷,看看收了吧!”
指着一个戴眼镜瘦高男人,张丽信笑呵呵的说道。
满仓并没有多少心情,简单的看了一下地上成捆的报纸,再查看一下机器,八成新。
仓库什么的看了一下,几乎堆满了卷纸,还有一些打好包准备卖废纸的旧报纸。
“谷老板,这台彩印机是我花大价钱买的,拉城也不多,日本柯尼卡的,你用十年不带出问题的,我准备南下了,这个小破地方我呆够了!”
望一眼县政府的机关大楼,魏老板眼睛里都是愤恨。
这一年多基本上县里不定报纸,机关报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玩意,本来还能给点补助。
今天忽然一刀切,说什么财政困难。
麻子城县就没有一天财政不困难的,怎么就不裁撤别人呢?老魏同志心里十分不满意。
“说个价吧,都是张哥的朋友,咱们实在着来!”
没什么心情砍价,满仓坐在魏老板对面。
“这台机器我买的时候就花了三万块,我现在整个这个地方,机器,原料,场地,仓库,总共我卖三十万,这是底价了……”
“账号,我让人给你打款!”
后面说的都是故事,对方开了这个价格,中间张丽信夹在那,满仓也不好还价,再加上从啤酒厂那里赚了一些钱,那就给了吧。
“谷老板果然大气,这样兄弟也得讲究点,重点高中的教务处长是我的连襟,我跟她签了三年合同,他们那边的练习册,习题都在我这印刷,就这一个就够您活着了!”
三十万人家都没还价,老魏对张丽信充满感激,对满仓更是如此,直接丢出一个王炸。
“卧槽,这感情好,你老哥怎么就不干了呢,以后少了个人喝酒!”
高中学校印刷跟劫道的差不多,满仓做梦没想到张丽信送了一个这么大的礼给自己。
“哥们要南下了,特区那边我兄弟说有大钱赚,等有时间到上海找我,谢了兄弟,这是钥匙……”
三十万到手,老魏有了资本,连夜南下上海干大事也去了。
当晚张丽信有事,满仓自己也没意思,索性在出版社这翻看旧资料,心道说不定能够找到点赚钱的法子。
自己的很多事业现在都受到了限制,虽然还能发展,但是必须找风口,不然太费力了。
一摞一摞旧报纸打开,满仓先从1993三年开始,很多东西都是过去式,满仓浏览了一下。
直到看到七月份,一篇报道迅速吸引了满仓的目光。
财政部发布了《关于调整国库券发行条件调整的公告》,对部分国债采取利息补贴……
满仓握着报纸的手剧烈抖动,几乎都不受自己控制,心跳急速加剧,若不是最近肌肉练得足够结实,满仓担心自己的心脏都跳出来了。
紧接着满仓开始核对,找出1992年的报纸,果然在一张报纸上面看到了国家发行三种中长期国债的消息。
满仓要的就是这个:九二三现券!
按照历史的狗血剧本,两年后一九九五年,这种国债将让整个华夏大地金融圈为之颤抖。
好几个金融大佬,因为这件事高楼起,更有几位大佬将自己的一生搭了进去,那就是注明的三尔七国债事件。
指的就是一九九二年发想的三年期国债,一九九五年兑付。
因为从九二年开始国家的通货膨胀和通货紧缩并行,最终导致一九九二年的国债发行特别的困难,为了应对这一情况某位大佬跟老外学习,引入了国债期货。
虽然这东西在国外已经非常的盛行了,可是在国内既没有完善的法律法规限制,又没有全方位的定义,最终导致大规模抄家赚得盆满钵满。
至于散户?散户永远如此!
事件的起因就是国家为了让更多人的投资国债,对九二年的这批国债实行贴息。
当年九二年的国债发行时,很多国债都是一百卖八十,然后各大国有单位硬性的摊派,不然都卖不出去。
到一九九五年兑付的时候,因为贴息,兑付价格是一百四十几,这几乎是双倍偿付,满仓想不到自己不跟着捞一把的理由。
正想着,满仓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丛灵打来的,让满仓意外的是对方竟然在县里。
满仓和丛灵约了一下,自己这边把报纸藏好。
“干妈,这位是?”
正阳楼跟前房子里,满仓望着丛灵和另外一个老人,眼睛里传出笑容。
“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袁厂长,是老饮料厂的,当年蒙受不白之冤进去了好几年,这几年一直在家赋闲,这几天就是袁厂长在领导工人们运动,但是天不遂人愿,没办法,袁厂长想跟你商量点事!”
丛灵介绍了一下,然后自己去了另外一个屋子,袁厂长站起来和满仓握手,表情很局促。
“谷经理,那个,实在不好意思,没帮上忙还给您添麻烦了。是这样,去年县里发国库券,我们厂本来不应该派的,但是原来的那个韩建飞非得让大家买,不买就开除,我们每一家人都买了好几张,后来他又拿这玩意顶工资,一张一百的国库券顶八十!”
“本来韩建飞说到时候如果不想要了,明年就可以找来卖给他,可是现在韩建飞死了,我们没处找人了,您看看您收么?我们还是按照八十顶给您,快过年了,咱们没钱过年……”
袁厂长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泛着泪光,作为老厂长,工人们很多事都找老厂长说。
这几年工人过得尤其困难,老袁也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