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建宇跌落在地上,眼睛里都是绝望。
“谷老板,不是我的主意,都是我哥的主意,他让杨金山传话的,我真没同意,但是我哥霸道,你饶了我吧……”
不用满仓说一句话,韩建宇磕头如同小鸡啄米,眼睛里都是哀求,满仓压根都懒得搭理对方,而是走到杨金山跟前。
“没事吧,杨哥?”
看一眼对方惨白的脸,老酒想把对方拉起来,满仓给组织了。
“今天的事情是老哥的错,以后老哥给你赔罪,能送我上医院不?”
想到刚刚的凶险,杨金山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很多事情都看明白了,在很多人面前自己就是个小人物,什么都不是。
还想做什么和事老,醒醒吧!
看看人家谷满仓,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浮尸千里,可笑的是自己竟然还想给人家当和事老。
“别着急,救护车我已经给你叫了,丨警丨察也到了,剩下的看你了,我们只作为旁证!”
满仓不想把任何事情拉扯到自己的身上,杨金山也明白了,点点头。
时间不长,郝独臂带着救护车冲上楼,给杨金山扎两针止血,接着丨警丨察来现场勘查,满仓早就把韩建宇教育好了。
一切事情就这样按照剧本开始了,至于那些小喽啰,满仓让老酒趁着人不注意,从三楼挨个往下扔。
“别……”
不光这些混混,小夜天这里的服务员,管理员无一幸免,老酒和康子一起都给扔出去。
“从现在开始小夜天黄了,再敢进来打断你们的腿,还有给我带话出去,韩建飞我不会放过!”
冷冷的目光在一帮混混脸上划过,满仓十分凶狠的说道,一帮混混头都不敢抬。
丨警丨察很快查封了整个小夜天,曹星冰和大舅哥张丽信也到了。
“人没事吧?”
望着现场的三把猎丨枪丨,曹星冰一阵后怕,心道某些人要倒霉了,满仓和张丽信简单交流了两句,老酒去录了口供,追着满仓和康子则前往医院。
“怎么样老哥,阎王殿走一遭感觉如何?”
拎了一个果篮,满仓坐在杨百万的床头,望着对方发白的嘴唇,满仓微笑着坐下。
老酒守在门边,康子找地方抽烟去了。
“这件事老哥对不起你,老哥跟你保证,事先我绝对不知道会发生这件事,明明说的好好地,结果孙子见面就变卦了!”
想到韩建飞,杨金山眼睛里都是愤怒,咬牙切齿。
“杨哥,你飘了,咱们再怎么发展都是一个买卖人,赚点小钱而已,人家会把咱们放在眼里么?”
“你还想做和事老?!这种人属于贴树皮的,一旦盯上你要么你把他连根拔起,要么他把你啃死,今天发生这件事也算是个万幸,你捡了一条命,但是威胁还在……”
满仓说到这里不说话了,打开果篮开始剥香蕉,杨金山眼珠动了好一阵,渐渐眼神暗淡下来,接着投射出锐利的光芒。
“满仓,把电话给我用用!”
满仓递过大哥大,杨金山背过身去,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被韩遂的人打了一枪,把他搞掉,你多一个点,然后我们换门庭,没什么好考虑的,这是通知,没商量!”
打了四个电话,杨百万这才把电话给了满仓,满仓把香蕉递了过来。
“老弟,以后老哥跟你混了,有时候瞎一次眼睛也是好事!”
想想今天年发生的事情,再看看门口出现的康子,杨金山心里后怕。
看看人家这才是真的生意人,身边两个随便不声不响的人,出事的时候都以一当十,自己呢?雇了保镖有什么用,关键时刻不敢带,带了也不起作用。
“一起发财,别人不惹咱们,咱们不惹事,真的惹了事不怕事就行!”
满仓正说着曹星冰和张丽信进来,满仓起来和两人握手。
“满仓,我们打算查封了小夜天,那是登记在韩建飞的名下产业,我们的人已经开始抓捕,小喽啰正在装车,韩建飞跑了,马上发通缉令,你们家那边注意点,刚刚审讯得知这个小子手里有命案!”
案情这种东西只有内部人或者大能才知道,对方透露一个底掉,杨百万彻底服了。
接下来是详细的案情报告,杨百万全都揽在身上。
就说韩建飞敲诈自己,并且前些日子韩建飞刚刚从自己的工地上拉了几卡车钢筋走,总价几十万,钱也不给。
而且林林总总从自己家里拿走的钱总计也有十几万,杨百万彻底把所有的宝押在满仓这里。
当天晚上,没有任何提前通知,县里新闻节目上发布了韩建飞的通缉令,一时之间各个村开始协查。
交通大院,韩遂坐在家里,望着县里新闻节目,目光呆滞,一只手不断的颤抖,身边韩丽丽噤若寒蝉。
就在刚刚监狱那边传来消息,主管韩建宇出狱的领导被控制,一干人等三十几个人全部隔离审查。
韩遂花了很大功夫才把自己撇干净,刚刚得到消息,樊镇北已经到了县里,自己的命运如何?
韩遂犹豫了良久,最终拨通了电话。
“您好嫂子,何书记在家么?”
作为曾经何书记的秘书,韩遂一直都是做事严谨著称,为官清廉,这也是何书记为什么把东西两线公路全部交给韩遂的原因。
实际上,光是杨百万为了从韩遂这里拿项目,花的钱就不止十万,其余的大包拿的更多。
“老何在县里开会,最近老何睡眠不好,没事不要打电话!”
平日的亲切感丝毫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以及拒人千里之外。
韩遂知道自己完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韩建飞。
“爸,我也不知道建飞真的会动枪,他说只是吓唬吓唬谷满仓的,那个谷满仓做的的确过分,把建宇打的不像个样;还有谷满仓让人给我们传话,再和他作对就让我们不能安生。”
“他就是一个臭铲地的,我们是谁?我是您女儿,一旦我们被吓住了,以后在县里没法混啊!所以建飞动手我就没阻拦,可是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动枪啊,你相信我爸爸……”
望着韩遂的沉默,韩丽丽知道坏了,这件事很可能不可以善终了。
这个时候也只有自己的父亲出面才能够保住自己一家,毕竟韩建宇出来是韩建飞和自己活动的,现在看牵连到谁那都得坐牢。
作为家族的希望,韩丽丽这几年一直在上升,有机会在四十岁左右取代老爹,但是今天这件事追究起来,韩丽丽害怕了。
韩丽丽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韩遂浑身哆嗦的越来越严重,忽的倒在沙发上,口吐白沫。
“爸……”
一阵鸡飞狗跳,韩遂家里不多时来了救护车,整个楼都惊动了,很快,韩遂中风的消息传遍了麻子城的大小部门。
正在开会的何书记望了一眼樊镇北,樊镇北同时也看了一眼何书记。
下面好几个领导刚刚正在努力攻击韩遂,就跟缺席审判一样,各种见不得光的东西摆在桌子上,何书记一直很被动,现在么……
“我们去趟医院吧,毕竟都是老干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