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老板改主意了,猪卖给我了,不换了,诶,你是哪位?你姓刘?”
十分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对方,满仓拿出饮料小酌了一口。
“放你骂的屁,你知道是谁的猪么你就敢买?马上把猪给我装车,不然你吃不了兜着走,来回的路费你特么赔上,惯你毛病……”
听到刘哲把猪卖了,男子火冒三丈,指着满仓就开骂,满仓也不介意,就那么看着对方。
“你特么没听见么……”
“别叫了,猪我买了,这是刘哲给我的收据,签字盖章都有,有事你找刘哲,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现在你们可以走了,不然我们要赶人了!”
活动一下肩膀,满仓冷冷的看了一眼对方,总感觉这张脸有点眼熟。
“放你马屁,我韩建宇说不能卖就特么不能卖,现在马上给我装车,不然打死你,给我到猪圈抓猪……”
指着满仓家的猪圈,韩建宇指挥手下就往过冲,满仓脑海里立马出现一个名字:韩建,再看看对方的脸,终于明白了,眼神也冷了。
眼看对方拉开了猪圈的大门,有人进去抓猪,村里人都看着满仓,康子点了一根烟,泰山拿起钢管,老酒更是拉过门栓。
“报警,有人抢劫,都特么瞅啥呢,动手,别打死……”
就担心对方不进猪圈,满仓一声令下,憋气好久的一帮爷们怒了,包括刘金在内男女老少齐上阵,砖头瓦块,镐把叉子,全都下了狠手。
韩建宇两车人看似很多,在愤怒的村民面前只能看着。
惨叫声不绝于耳,不断有人被打翻在地,韩建宇刚开始还能抵挡两下,最后只有抱头鼠窜的份。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哥是韩建飞……”
带着几个人被村民们堵在角落里,韩建宇哆嗦着,眼睛里都是惊恐,其余人全部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刺耳的警笛声响起,满仓摆摆手众人后退,而韩建宇听到警笛声也来了精神,赶忙站起身子。
朱家镇派出所丨警丨察冲进里面,为首的人满仓不认识,据说是新任所长贺宗元。
“贺叔叔你可来了,他们抢我们东西,还打我们,快点抓他们,就那个小个带的头,送他进南监,呜呜……”
跑到贺宗元跟前,韩建宇鼻涕一把泪一把开始哭诉,三层肚子贺宗元冷冷的望着四周,最终目光索性谷满仓。
“把他带走!”
指着谷满仓贺宗元大声说道,几个警员相互对视一眼,尤其两个刑警都认识满仓,上次几个人在三十二大坑生死之交,两人兵未动。
“我说的话没听见么……”
望着自己没命令动,贺宗元火冒三丈,而满仓也眯起了眼睛。
“你新来所长是吧?我问你给我一个带走我的理由,我看看你说的是不是人话!”
走到贺宗元跟前,满仓冷冷的看着对方,重生以后满仓什么都不怕了,尤其这种草包,再看看对方的面容,好像自己也见过,不知道在哪里了。
“就凭你抢东西……”
指着倒在地上的众人,贺宗元不由分说,满仓彻底怒了。
“狗东西,我跑自己家猪圈抢东西,动动你的狗脑子,我报的警,这帮土匪大半夜到我家猪圈抢肥猪,被我们全村人堵住了,你眼睛里都是屎么?看看他们的武器,携带武器,开车到我们这边抢夺东西,你带走我?不就是因为韩建宇家里是养路段的么?来来,你给他老爹打个电话,看看他会不会管他抢劫的儿子,那啥都给拍照,把这个为虎作伥的家伙拍下来……”
满仓一声令下,早就等在那边的孟充迅速按动快门,贺宗元这下慌了。
“把相机给我拿来,谁特么让你们拍照的……”
贺宗元想要抢夺相机,孟充躲进人群,瞬间消失不见,气的贺宗元胸口一个劲的呼哧。
“新来的,今天这件事你最好往上面打个电话问问,这个猪圈属于丛老太太,现在丛老太太正在和外商谈合作,这个时候来抢他的东西,你们这是破坏外商合作,要不要我给樊县长打个电话?”
对方显然一屁股坐在韩建宇那边,满仓索性送一顶大帽子,顿时贺宗元感受到无尽的压力。
“满仓,算了,贺所长照章办事也没错,你打什么电话?我们在这做个笔录也一样,贺所长刚刚忙完一个刑事案子,又来你这个,心里有点火气正常”!
几个老刑警见到贺宗元下不来台赶忙打圆场,其余干警也赶忙给地上的一帮人对号入座,贺宗元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我的意思就是做个笔录,那个谁,把韩建宇给我做笔录,村长呢?有没有空余的房间,我们就地办公!”
空降的干部,一切都得依靠本地人完成工作,贺宗元不得不识趣一点,韩建宇叫嚷着贺宗元的名字,贺宗元全当没听见,一帮人把地上东倒西歪的人开始装车。
本来贺宗元以为能够轻松完事,可是现实很打脸。
韩建宇纠结着这帮人里面有三个通缉犯,还有五个是蛙清派出所的惯犯,其余的都是那种小偷小摸的混混。
有了案底,贺宗元也护不住了,即便是韩家有势力。
“把那几个给我上铐子,突击审讯!”
所有人都看着,贺宗元狠下心来,决定先自己的乌纱帽要紧。
韩建宇作为事件的组织者此时也被考了起来,本来韩建宇还在叫嚷,老刑警一拳不着痕迹打在肚子上,韩建宇瞬间失声。
等到第二天早晨,贺宗元的脑袋都快炸了。
韩建宇交代的内容牵扯太多了,直接指向了县里最高层,贺宗元思考再三拿起了电话。
“县长,我有事情跟您汇报……”
十分钟后贺宗元带着大队人马回到朱家镇,当天樊镇北也回了县里,至于猪的事情?谁还关心猪?谁来保护猪?人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两说。
家里忽然多了这么多猪,尤其肥猪和母猪,这玩意一头猪一天标准定量五到十斤料,这么多牲口,粮食价格这么高,谷春艳的嘴上都起泡了。
而满仓也决定不再等了,一不做二不休,准备收网。
车玉梅接到满仓电话的时候正在西吉考察,听到满仓的号令马不停蹄直接赶往老烧锅,随行的还有县宣传部的干事。
面对考察团飘忽不定的脚步,宣传部干事脸上都是不情愿。
“车经理,我们是不是应该多走一点粮食主产区,您不知道老烧锅是土豆的主产区,主要是酒坊,您看是不是就免了?”
望着老烧锅越来越近,宣传部干事脸上极为不情愿,因为老烧锅的人脾气死臭,村支书更是差劲,来回一顿饭都不给吃。
“呵呵,干事,难道您不知道俄罗斯人的主食是土豆和面包么?当然还有白酒,我们这次的主要采购对象就是土豆和白酒,以及面粉!”
“啊?!!”
无数个囧字出现在宣传部干事的脸上,所有人脑子都是懵逼状态。
按照这帮人的想法,主食不是应该大碴子,或者是米饭,怎么会是面包和土豆?白酒?老外不都是喝红酒的么?
一时间车子内陷入可怕的沉默,车玉梅也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