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满仓和郝独臂出现,孙大智眉开眼笑送上礼品,满仓微微一愣拿在手里顺手把门关上。
“长话短说我这边需要盘尼西林,大批量的,用于出口,你能够弄到么?”
打开安宫牛黄丸的盒子,满仓仔细查看起来,与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心里更是激动,满仓极力掩饰,但是仍旧脸上露出笑容
这个年代的牛黄安宫丸的配方还是古方,没有被后来的批量药取代,也正是这样药力才够。
当年凤凰的记者被英国某家医院判了死刑,结果国内同仁堂的牛黄安宫丸一颗下去,人活了。
后来这个记者把英国这家医院告上法庭,从那之后同仁堂的安宫牛黄丸名声大噪。
外人不知道的是,拉城中药一厂安宫牛黄丸的工艺配方跟同仁堂是一家,因为这个药方就是厂里老师傅带过来的。
后世十几年后,这个秘密才被公开,那个时候拉城中药一厂都已经与其他药厂合并,老师傅也不在了。
一夜之间,这个厂的安宫牛黄丸被炒到和同仁堂的一个价,因为成了绝唱了。
满仓没想到自己无意之举竟然遇到了这个宝贝,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相当于储备黄金啊。
“谷老板,具体大概能用多少?我这边心中有数!”
并不确定满仓的用量,孙大智谨慎的问道,因为这年头太多做出口的骗子,以大批量做幌子要底价,到后来没有订单,自己吃亏。
“三万只,二百单位的,另外这个安宫牛黄丸九零年前的我要一批!”
反复思量,满仓打算再给自己以后的生活上个保险,最好能够抵消以后的通货膨胀。
“好说,实话跟你说谷老板,青霉素我们厂不生产,但是我能给您弄到,绝对质量过关。安宫牛黄丸你要哪一家的?我们家的,同仁堂还是广誉远?”
听到终于可以给自己的药品打开销路,孙大智眼睛放光。
从清末一直到九零年代,中医被人为的限制,去中医化造成了九零年代人根本不信任中医药。
大城市来回转悠,医院不用,小诊所嫌贵,只有县级中医院能够有点销路,但是效果仍旧不是很明显,主治医师卡油严重。
“有郝叔的介绍我信任你,给我报个价,我要最低价,如果可以的话,以后的用量会很大,到时候有你的好处!”
想到后世安宫牛黄丸的价格,满仓心中的小人就在跳舞。
“好说……”
说着孙大智直接伸过手,套袖甩了下来,满仓微微一愣明白了。
“郝叔是我的至近亲属,看着我长大的,所有价格我们都公开,以后我开医院郝叔就是院长!”
中医药行以前的规矩,药品议价在袖子里,绝对不允许第三方知道,孙大智本着这个原则。
“好嘞!”
望着满仓坚定的眼神,孙大智拿出纸笔,把所有价格列个单子。
“青霉素一毛五,安宫牛黄丸同仁堂是六十元,广誉远的六十二,拉城中药一厂的五十,量大价格更低。”
写完价格孙大智心中满是忐忑,因为这个价格是医院的价格,万一对方不同意自己怎么办。
满仓连看都没看直接给了郝独臂,郝独臂看了一眼。
“价格再低两个点,孙大智你知道满仓的生意做的多大么?价格都是药厂的,多给自己留条路,满仓随便一句话你的单子就来了!”
望了一眼价格,郝独臂直接把单子给送了回来,孙大智一脸苦相,心道这自己没啥油水了。
“五万只青霉素,安宫牛黄丸,同仁堂的五百颗,广誉远的五百颗,你们厂一千颗,都是九零年前的!”
见到孙大智的表情,满仓知道对方可能有点为难,直接加大定量。
“妥了,就再降两成,钱就按照药厂出厂价走,三个月回款,您看怎么样?
这么大量孙大智还是第一次见,即便是市内的医院也很少能够见到满仓这么阔绰的,当即表示全部供货,供货周期七天。
“药品你交给郝叔,钱跟我要,药品到位三月内回款!”
保管中医药满仓是外行,索性都交给郝独臂。
而郝独臂也非常知趣的不问缘由,毕竟自己现在住着人家金丝楠木家具的房子呢,没有眼光能够买到那么好的东西?
“孙大智,我记得你那边还有很多赠品是不是……”
吃谁家的饭帮谁谋事,更何况郝独臂把满仓这里当成自己家。
“没说的,郝医生,您不说我也全给您拿来,您现在就是我爹!”
药厂销售药物的时候都配有很多赠品,杯子盘子碗碟刷子饭盒无一不全,最重要的这个年代的东西要么是铝的,要么是铁的,因为塑料还没大规模普及,这玩意到后世都是稀罕货。
当天孙大智也喝多了,一院子人站着的就那么几个人,满仓是一个。
樊胜美喝的早就不省人事了,但是丝毫没有忘记呕吐。
“呕……”
“快点拿个盆来,这是喝了多少啊?看着这么文静的一个小姑娘,咋跟老酒一样好这个!”
谷春艳的房间里,樊胜美吐的昏天黑地,谷春艳脑门子都是黑线,门外正拿东西的老酒撇撇嘴,心道我能喝我能干,关键还不吐,这是你弟的人,自己遭罪吧。
门外谷满仓压根没进来,交给大姐,自己关心外面。
因为第一天有很多人没捞到坐席,满仓索性又摆了一天,还是有人没捞到坐席,最终流水席摆了三天才算完事。
若不是秋收大家都忙,满仓猜想至少六天流水席跑不了。
最忙的还是大姐,礼金前前后后数了好几遍。
除了银行,港商,再加上白小春这帮人出手阔绰,农村人随礼都是三块两块,五块钱是大礼,十块钱都是天价了。
至于家里的几个长工和工人,满仓压根不让多随,象征性的一个人两块钱就行。
“谷老大,收了多少?”
满意坐在谷春艳边上,望着谷春艳面前好几摞钱,趁着大姐没注意偷偷往前伸手。
“啪!”
“德行,一毛钱不赚,吃的还多,还想要钱?”
狠狠地白了一眼满意,谷春艳把钱盒子包好,然后跟着老酒出门前往农村信用社。
按照满仓的交代,银行那边的钱全部归属刘盛君,光是那帮人就两万多,谷春艳这个肉痛。
村里人总共加起来也就不足两万,这在农村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但是谷春艳仍旧有些不满意,好在家里收了很多东西。
另一面满仓也带着人到了镇上。
“满仓,你在哪买的气锤?”
安红生的修配厂,满仓指挥拉机床的车停下,指挥工人把车子进行修理。
由于机床太沉了,国产的卡车又坏了,不得已只能停靠在安红生院子里。
“从海兰泡弄得,我那不是有个铁匠炉么,干不过来了,你这现在咋样?”
望着修配厂络绎不绝涌进来的车子,满仓和安红生递了个眼神。
“诶,卧槽!正好我有东西要锻,弄好了你告诉我一声哈!这有两台棘手的车,到时候我给你送去,这边工人都太笨,你教的他们能学会一些,特么的修完还有返工的,有时间回来给我顶两天,真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