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班级内扫视,所有人都低头,唯有樊胜美没有任何变化。
望着樊胜美的样子,于佰春眼睛里漏出满意的笑容,昨天的考试樊胜美的成绩最好。
作为开学摸底,这是对上一学期掌握内容的一次摸底,马上初三上半年了,每一次成绩都很关键,现在学习好意味着中考不会差。
有了樊胜美给自己压仓,于佰春感觉自己今年的评比稳了,下一年工资还能涨一截,至于其余的笨蛋?怎么不去瘟死,笨的要命。
“哗啦啦!”
熟悉的卷子发下来,满仓望一眼上面的英语考试题,酸楚和熟悉涌上心头,拿出钢笔几乎不用思考就开始答题。
二十分钟满仓答完了,再看看周围一双双紧缩的眉头,满仓这才想起这是1993年,英语对于这个年代的学生还是一门陌生的‘科技’。
无论是高考还是中考,英语都是绝对的拉分项,自己这么快就答题完毕显然不合时宜,满仓赶忙假装检查。
无意间瞥到樊胜美,结果发现对方也答完了,此时正在检查。
“收卷子,答不上就算了,别特么蒙了,一个个平时不好好学习就知道瞎蒙,瞪着瞎窟窿你麻痹在那相互抄,都特么狗屎孬倭瓜,还尼玛看什么,收卷!”
望着樊胜美答完了,于佰春再看看其他同学也懒得等,直接命令最后排的同学从后往前收卷子。
丝网印刷的墨香还没散去就收上去,满仓对自己的这个班主任心里生起莫大的厌恶。
心道对学生没有耐心的老师能够教授出好学生才怪,你既然不想好好做老师,混进教师队伍干什么?。
“这是物理,答完下课!”
双脚搭在讲台上,于佰春把卷子丢给最前排的几个学生,学生们开始发卷子。
收上来的卷子让另外一个学生送到教研室,于佰春开始看闭着眼睛哼流行歌曲。
“星星点灯,照亮我的……”
也不管声音大不大,于佰春旁若无人的开始放飞自我,满仓厌恶对方到了极点,神之希望对方屁股下面的凳子忽然断了腿才好。
努力平复内心的厌恶,满仓把精力转移到卷子上来。
“内能,势能……”
把卷子通篇看了一遍,满仓这才开始答题,全程并未有丝毫停顿,樊胜美则是一直在答题,有些地方甚至有些卡顿。
无意间回头这才发现满仓在用钢笔答题,按照以往老师的教授技巧,第一遍应该用铅笔答题,而不是钢笔,难道谷满仓这么有把握?
樊胜美狐疑一阵,又感觉不可能,谷满仓整个暑假都在卖冰棍要么就是修车,哪有时间看书,肯定是瞎蒙。
既然是瞎蒙,那就是浪费墨水,摇摇头樊胜美心里生起小小的失望,接着继续答题。
接下来化学,数学,其他班级三天考完,于佰春直接一天时间让学生们答完了,然后卷子丢给各个科任。
第三天于佰春就开始讲课,语速就跟跑火车一样,满仓更加厌恶这个恶魔教师。
“大家要知道我们的这个《孔乙己》是很有深度的一篇文章……”
几乎是与参考书上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差照本宣科,满仓听到昏昏欲睡,于佰春上课的时候唯一说的课本以外的事情就是上课或者下课,其余的就是骂人。
骂人的字数远远超过教学内容一倍还多,满仓真想把耳朵堵上,或者找一个女人穿了一辈子没洗过的裤衩子给这厮塞到嘴里。
满仓真怀疑自己上辈子是怎么忍受这么一个班主任好几年的。
下午的时候各个班级的考卷已经发下来,不出意外绝大多数人发到卷子的时候都被于佰春问候了女性家人,太差的直接上升到祖宗辈分。
唯独到樊胜美的时候于佰春喜笑颜开,嘴里的表扬不厌其烦,而到了满仓的时候满仓知道不会挨骂也没在意。
预想之中自己这次虽然答得不算优秀,但是至少卷子内容满仓还是很有把握的。
“谷满仓!”
“到!”
伴着于佰春念叨自己的名字,满仓赶忙站起来,让满仓有些意外,于佰春把满仓的试卷看了又看,最终皱起眉头。
“你特么照着谁抄的?”
冷冷的眼睛锁定谷满仓,于佰春咬牙切齿的说道,满仓微微一愣。
“哄,作弊!”
“被注到了,傻逼,哈哈!”
“就是,看那熊样,肯定被抓到了!”
第一排的何彩铃听到众人的哄笑脸上也漏出笑容,尤其想到满仓对自己母亲的态度,心里莫名出现无限的快感。
满仓被惊到愣了一会,左右看了看,尤其樊胜美质疑的目光满仓表示无辜。
“老师,我想抄,你看看我周围我抄谁的?”
指了指周围几个拿到卷子的同学,满仓努力平复内心,于佰春往满仓周围看了看,自知理亏,但是作为班主任必须有权威,而且不容置疑。
谷满仓一个穷逼更不能够质疑班主任,想到这里于佰春拿着卷子走到满仓跟前,俯下身子在满仓座位周围查询。
“昨天你这本书就是这么放在这里,你昨天就是这么作弊的!”
因为厌烦对方的讲课内容,满仓一直把大姐买来的笔记放在桌堂里背诵,此时恰好被于佰春看到。
于佰春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睛放光大力抽出来,把笔记高高的举过头顶,如同胜利的旗帜一般。
“拜托,老师,那是我刚才看的,今天的东西管昨天的事情?……”
指着自己的笔记以及今天才背来的书包,满仓心里十分气恼。
“把你够嘴给我闭上,麻痹什么刚才看的?你昨天就是这样作弊的,大家看好,这就是谷满仓这个犊子作弊的证据。谷满仓学习成绩向来平平,今天的成绩忽然这么好不是抄袭是什么?你们都是我的学生,学习成绩可以不好,但是品德绝对不允许这么差,抄袭可耻,跟我说!”
“抄袭可耻!”
“抄袭可耻!”
望着自己的气势压不住谷满仓,于佰春十分恶毒的开始号召所有人指着满仓开始喊口号批判,满仓的耳膜都快震破了。
于佰春的脸上却是享受,望着满仓的目光里充满了傲慢,嘴角挂着不可一世和嘲讽。
课堂内七十几个学生一起喊口号那是一种什么体验,就如同你耳边有一个汽车在鸣笛一样,而且还不断有人推你。
“谷满仓,你就站着听课,因为你作弊,下流无耻,道德败坏,下课后一万字检查,直到我满意为止!”
满仓的卷子被于佰春撕得粉碎,接着咬牙切齿指着满仓的鼻子大骂道。
此时满仓也怒了,双眼喷火直视着于佰春。
“你凭什么说我作弊?拿出证据,这本书带大天边都不算证据,我决不妥协!”
终于忍不住了,满仓一腔怒火化身怒吼,于佰春拳头握了起来。
“就凭我多年的教学经验,你一个学习平平的学生一夜之间把英语成绩提高这么多,你糊弄鬼?再说你的书塞在桌子里被我看见了,这就是证据!”
说着于佰春摆动满仓的笔记,一下掰成两掰,拳头重重的敲着桌子。
满仓彻底怒了,因为那是大姐花了好多心血买来的,而且有些内容自己还没看完,于是眼睛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