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陆仪说道:“暗物质的总量并不是恒定不变的,占宇宙总物质的比例一直有一个动态的变化,之前我们以为测定之后就可以一劳永逸,这种观点已经过时了,因为当时仪器设备不够精密,导致不能不捕抓到暗物质精微的变化。所以,这次重新测量暗物质的百分比迫在眉睫……”
程俊斌研究员打断了陆仪的话,道:“小范围的暗物质百分比已经很难被测量,更别说整个宇宙暗物质的比例,整个宇宙有多大现在还只是一个估值,920亿光年之外真的是宇宙尽头吗,还值得商榷。这样的课题无疑是一个伪命题。”
吕莹副研究员也插话道:“我赞同程俊斌研究员说的话,连宇宙的质量和体积都把握不了,人类要测量整个宇宙暗物质的总量无疑就是盲人摸象。”
王瀚宇想了一下说道:“程俊斌,吕莹此言差矣,当年爱因斯坦计算出了宇宙常数难道他就已经拿着尺子把整个宇宙量了一遍?我认为暗物质的比例与宇宙常数那
样可以通过与已知物质的引力作用通过计算求得。”
陆仪点了点头,满意地看着王瀚宇并说道:“有道理,小王说的很有道理,现在我们研究中心打算引进一台暗物质精密引力仪,用来测量小范围暗物质暗能量所产生的引力。只是现在设计图纸还在观测部那边绘制,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式投产。”
王瀚宇马上接话说:“我听说观测部的于易军是这个引力仪的主要设计师,我散会后到那边办公室问问。”
例会大概开了2个小时,就散会了,与会人员懒懒散散地回到了各自的办公室,继续坐着上班。
王瀚宇大步流星地跺到了于易军的办公室,办公室除了放办公桌,文件柜和电脑,还堆满了一叠叠文献资料。
于易军就在那堆最高的文献资料后面上班,他埋头设计引力仪,这台引力仪是目前为止最精密的引力仪,可以精确到0.000001牛的引力,达到了纳米级别。里面的结构元件非常复杂,正因为复杂所以能够捕抓到很细微的引力。
于易军实在太认真了,他一边用制图软件绘图,一边查看文献资料,以至于王瀚宇都来到他的跟前,都没有发现。他不停地用手摆弄着元件模型,检查元件是否出错。
“军哥,让我看看你画的图纸。”王瀚宇拍了拍于易军的肩膀戏谑道。
于易军被吓了一跳,这才发现面前站了个人,仔细看看是隔壁理论1部的王瀚宇。他推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呦,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你们理论部不讨论思辨来我们观测部干嘛呀?”
王瀚宇笑了笑说道:“毛主席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光有思辨就是空想,还是要做相关的实验来证明理论是否正确呀。”
于易军说道:“那是!”
王瀚宇拿过桌面上的一张图纸,看了看说道:“我们马上要重新测定宇宙暗物质的百分比,需要用到你现在设计的引力仪,我看看
你完工没有?什么时候可以投入生产?”
于易军看了看日期说道:“快了,大概这月的23号前就能大规模生产。”
转眼间,就到了公元2029年2月23日,暗物质精密引力仪已经在工厂里生产出来了,今天这5台机器将被运到暗物质研究中心投入使用。
其中,理论部使用2台,观测部使用3台。
首先是观测部使用,因为仪器是观测部的于易军设计的,所以先由观测部试用比较恰当。几个专家围着仪器,包括于易军在内,他先把引力仪按成物质测定模式,在一个空旷的地方放鸡蛋一枚后,按下白色的检测按钮,很快引力仪便测出了鸡蛋的在一定距离下的引力——0.5牛顿。
当大家都忙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时,王瀚宇的手机环响了,电话那头传来老婆玲玲的声音:“瀚宇,刚才小雄的老师打电话给我,说小雄忽然发起了高烧,你能请一下假吗?我们一起带他去医院看病。”
王瀚宇听到儿子生病了,马上说道:“玲玲,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开车去接你和小雄去医院看病。”
王瀚宇和领导陆仪打过招呼后,就穿上宇航服戴好头盔,启动他的火星宝马朝家里奔去。接到玲玲后,两夫妻又急急忙忙地驱车到社区的公立向日葵幼儿园接儿子王小雄。
王小雄不知什么原因,在幼儿园班上忽然就发起了高烧,幼儿园老师给他吃布洛芬退烧药,都没有用,没有办法才打电话给王小雄父母。
接到儿子的时候,他浑身发热,脸蛋通红,已经烧到了40度。玲玲心疼地叫唤着儿子的名字,把湿毛巾搭在他的额头上替他物理降温。
王瀚宇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到:“老婆,带儿子的电子病例本和社保卡了吗?”
玲玲心急如焚地说:“带了,都带了。”
王瀚宇和玲玲抱着浑身发热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王小雄使劲儿往医院的急诊科跑去,两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王瀚宇把王小雄抱着的时候,玲玲就匆匆忙忙地去前台挂号,终于挂了一个发热急诊的专家号。
等了不到10分钟,就轮到王小雄了,夫妻两人把王小雄抱到了老教授郑医生面前。郑医生滑动着空气中的全息病历本,一边用语音输入,在火星上再也没有纸质版的病历本了。
郑医生用超感体温计测量了王小雄的体温,惊讶地说道:“40度,他在发高烧,先喝点布洛芬退热水。把温度退下来再说。”
玲玲朝郑医生说道:“在学校老师就给他喝过你说的布洛芬退热水了,但是一点用也没有呢。”
郑医生只好引导王小雄躺在ai全自动诊疗床上,按下启动装置,诊疗床便轰隆隆地响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份诊疗报告便从打印口出来了。
郑医生拿过报告,看了看,却皱起了眉头:“诊疗报告里除了显示他体温过高,就查不到别的原因了。这很奇怪呢,我来到火星上行医那么久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怪事!”
在诊疗床原本迷迷糊糊的王小雄,忽然一骨碌地坐了起来,他指着戴在右手腕的手机环,不停地哭喊道:“危机危机!月球有鲜为人知的秘密,三只眼睛的外星人,还有死去人的幽灵!我好怕,我好怕!”
王瀚宇听到儿子嘴里说的话,他急急忙忙地按开了王小雄的手机环,手机环便投射在空气中成像,影像模模糊糊的,一个四周都是荒漠的黑暗世界,伫立着玻璃穹顶,地下有三具大米国宇航员的尸体,还有被撕烂的龙袍。
很快,影像又切换到另外的画面,一个年轻的男性宇航员正驾驶着月球车,在满布环形山的地面行驶。
最后的画面是三个年轻宇航员背着尸体放到月球车上,旁边还有另一个宇航员。
王瀚宇看到这些,一下子惊呆
了,他忙问王小雄:“儿子,儿子,这些影像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