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仍旧不表态,迟东方再次说道,“卓越,你掌舵界宇,到时候你可以把界宇的名字改了。改成奥蓝,你不是一直想帮安然壮大奥蓝吗?这就是机会,对吧?”
我这才明白,迟东方为什么拉着安然一起来。他是把这个希望寄托在我们两人身上。他知道奥蓝对安然意味着什么。可以说,迟东方的这个想法虽然不靠谱,但还是挺有意思的。
提到奥蓝,安然抬头看了我一眼。她的表情有些淡漠,接着,安然又对迟东方说道,“东方,你和卓越正常谈你们的。我希望你们不要把我牵扯进来。我不会参与你们之间的事,更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让奥蓝起死回生……”
安然的话,让迟东方变得更加尴尬。
我端着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看着迟东方,我开口说道,“既然,你这么直接。我也不和你兜圈子。对于这件事,我爱莫能助……”
我话一出口,迟东方的脸上立刻露出失望的神情。我继续说着,“并不是因为我们之前有过节,我不帮你。而是我真的无能为力。你应该知道,邹占强既然连你的三百万都不要,而选择起诉你。你想想,他会因为我的几句话,就把这件事放弃了?这恐怕不太现实。还有,在这件事上,开始你就选择了不按游戏规则出牌。频频在背后做着小动作。那你今天,就应该承受这个结果……”
我的一番话,说的迟东方彻底绝望了。他靠在沙发上,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棚顶,一言不发。
我和安然对视一眼,安然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恨迟东方,但当看到他这样的时候。我心里竟没有半点快感,有的却是万千的感触。迟东方的垮台是早晚的事,只是我没想到,邹占强会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把迟东方送上了死路。
迟东方不说话,我也沉默。端着茶杯,我一边喝着茶,一边抽着烟。我表面平静,但内心同样是波涛澎拜。因为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懂邹占强了。我不知道,他这么走下去,到底会走到哪一步。
好一会儿,迟东方才抬头看着我。他依旧有些不甘心,问我说,“卓越,那你的意思是,我这次彻底没希望了吗?”
我想了下,看着迟东方说,“也不说彻底没希望。除非你有办法说服邹占强,只要他撤诉。事情就有转机……”
我的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完全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迟东方苦笑了下,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接着,他重重叹息一声,摇头说道,“我找他?我倒是想找,可惜啊,他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我……”
看着迟东方绝望的样子。我心里不由的感慨着,邹占强真的够狠!
说着,迟东方站了起来。一副魂不守色的样子,淡淡的说道,“好了,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和安然一起出门,去送了迟东方。看着他在背影渐行渐远。安然忽然轻声说,“卓越,东方其实挺可怜的……”
我微微一笑,其实我也觉得现在的迟东方,有些可怜。但我还是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他自找的……”
我的话,似乎让安然有些不满。她回头看着我,我玩笑着说,“怎么,心疼了?”
安然狠狠的白了我一眼,不满的说着,“我现在连自己都没时间心疼,哪还有时间心疼别人呢……”
我一愣,有些不解的问安然,“安然,你这是怎么了?最近工作不开心?”
安然不是那种无缘无故,乱发感慨的人。而最近一段日子,我感觉她心情始终挺不错的。怎么忽然产生了这样的感叹?
听我这么问,安然淡然一笑,摇头说道,“没什么事,只是公司有一摊乱七八糟的事情,想起来就心烦……”
我刚想再问,安然却立刻说道,“卓越,我先回公司了。你也忙去吧……”
“好,路上小心,慢点开车……”
嘱咐了两句。安然便开车走了。
回到办公室,我点了支烟。一边抽着,一边想着迟东方刚刚说过的话。迟东方走到今天,纯粹是咎由自取。对于他,我并没什么怜悯之心。
我主要想的还是邹占强。他那么缺钱,却放着三百万不要。而选择帮助昌兴拿下界宇。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得到吴若雨的赏识和器重?可最开始时,迟东方答应给他二十万,他便在背后开始帮助迟东方了。这也不像是为了公司着想的。
我虽然还想不明白邹占强要干什么。但我知道,这种反差越大。就越能证明,邹占强肯定还会有更大的动作。
想了一会儿,我决定给邹占强打个电话。我想探探他的口风。电话一通,邹占强很快就接了起来。能感觉到,他心情不错,还没等我说话。他就和我开着玩笑说,“卓总,你是不是想通了,决定做个更大的总裁了?”
我没理会邹占强的调侃。直接说道,“占强,刚刚迟东方来找过我……”
“哦?”
邹占强也有些惊讶。但他马上笑哈哈的说着,“这个迟东方还真挺有意思。他是有多厚的脸皮,才会去找你?他忘了当初是怎么羞辱你的?”
我就默默的听着,并没接邹占强的话。而邹占强停顿了下,他又问道,“对了,卓越。迟东方都和你说了什么?”
我在试探着邹占强,他同样也在试探着我。
这种感觉,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曾经无话不谈,常常彻夜长聊。可现在,彼此都小心翼翼的,把心事隐藏起来,而去揣摩对方的心思。
但我还是淡然的回答说,“也没说什么,就是想让我劝你撤诉……”
我并没提迟东方之前说要送邹占强三百万的事情。邹占强一听,哈哈大笑,“迟东方他就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我和你说实话吧,卓越。银行方面正在核对界宇的贷款。不出意外,一周之内,银行方面也会起诉。迟东方除了把界宇交出来之外,他现在是无路可退……”
邹占强的话我信。但这并不是我关心的问题,我再次问他,“占强,拿下界宇之后,你准备怎么办?”
虽然是通着电话。但我也能感觉到邹占强迟疑了下,不过他马上又说,“我不是告诉你了吗?界宇以后就是昌兴的资产,你做总裁,由你管理……”
我微微苦笑了下。邹占强的回答,和前两天并没什么区别。我知道,他并没和我说实话。既然他不说,我再问下去,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我干脆直接说道,“占强,我已经和你说了。我是不会去界宇的。好了,你忙吧,我没事了……”
说着,我便放下了电话。
窝在靠背椅上,我一边抽着烟,一边发着呆。刚刚这个电话,让我心情很不好。因为我知道,从此以后,我和邹占强便不再是那个无话不谈的兄弟了。
有时候我也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我们一踏进社会之后,就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曾经的友谊,曾经的爱情,在现实面前,竟变得如此狼狈,只要稍有不慎,便会支离破碎。
正胡思乱想着,办公桌上的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我以为是邹占强打回来的,就犹豫了一会儿,才把手机拿了起来。
可一看到上面的来电名字,我不由自主的笑了。电话竟是潘源打来的。
一接起来,我便客气的说道,“你好,潘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