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打断邹占强,再次问他说,“银行怎么可能会听你的?”
邹占强自信一笑,“我们可以向银行保证,只要我们官司胜诉。拿下界宇,这笔贷款就由我们来偿还……”
我这才明白邹占强的整体思路。他这招儿的确够狠,邹占强腹背受敌,除了把界宇拱手让人之外,他没有别的选择。
邹占强继续说着,“界宇现有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我算了下,大概能有三千多万。这也就等于,我们昌兴用不到一千万的代价,就能把界宇并入昌兴……”
邹占强的这招儿的确够狠。我抬头看着邹占强,重新审视着他。邹占强看着似乎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但我却还是发现了他和从前的区别。那就是他的表情,那是一种坚定而又自信的神情。
整个计划几乎完美,但我却还有个疑问。看着邹占强,我再次问道,“占强,那如果迟东方又决定签约了呢?”
邹占强看了我一眼,他微微笑下,“这个世界不是他迟东方主宰的!给过他机会,但他不珍惜。所以,晚了!况且,以迟东方的性格,他一定以为我们不会起诉,大不了就是赔偿了抵押金而已。所以,我断定,他肯定不会找我们的。就算找,我也有办法对付他……”
和邹占强认识这么多年。但我俩从来没在工作上有过太多的交集。今天的这番谈论,让我对邹占强另眼相看。他不但条理清晰,并且还够狠。
看着邹占强,我再次问道,“那吴若雨呢,她一定会同意吗?”
邹占强自信的说道,“她当然会同意。这是一次绝佳的扩大昌兴产业的机会,她如果放弃了,那真就是妇人之仁了……”
邹占强够自信。但我还是有些好奇,再次问他,“占强,你这个计划是什么时候想出来的?”
如果邹占强要是早就预料到我会摆迟东方一道,他才做的这个计划。那只能说邹占强的智商高的可怕。所以,我才这么问他。
邹占强笑了下,看着我,继续说道,“当你叫到七千万的时候,我当时就开始想这件事了。卓越,我了解你。从你一开始叫价的时候,我就知道,迟东方已经走进了你设计好的圈套……”
没等邹占强说完,我立刻打断他说,“可是,你不依旧是出言提醒迟东方了吗?”
邹占强呵呵一笑,“我之所以说话,看似提醒邹占强。实际是在提醒你。因为我觉得你的料下的还不够重。我再逼你下更猛的料,这样迟东方才会丧失理性,不计后果的和你叫价。所以,你是要感谢我的……”
看着邹占强,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感谢你?我险些接了你们的盘。你可真行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最后受利的,是你……”
不得不承认,邹占强的智商极高。他早就发现了端倪。并且顺水推舟,让迟东方失去了最后的理性。
我现在觉得最可怜的就属迟东方了。被我摆了一道不说,又被邹占强背后捅了一刀。他选择和邹占强合作,但他肯定没想到,他的这种做法,就是典型的引狼入室。
我话音刚落,邹占强立刻摇头,他看着我,微笑着说,“卓越,你说错了。获利的不止是我们昌兴,也包括你!”
我看着邹占强,呵呵笑下,反问他,“我除了出了口恶气之外,还有什么利?”
邹占强并没回答我,他拿起酒瓶。把我的酒杯倒满。接着,端着酒杯,看着我说,“卓越,你我兄弟这么多年,彼此也都有所了解。当年在大学时,我就说过,在我们学校,唯一能在智商上和我抗衡的,只有你。当然,林宥的智商也很高。但他不务正业。等我们工作后,又分别在不同的公司。我一直有一个遗憾,就是不能和你共事……”
说着,邹占强和我碰了下杯,接着说道,“先把这杯酒干了,我再继续说……”
我们两人都没犹豫,一仰头,一杯酒一饮而尽。邹占强用手捏起一粒花生米,他放到嘴里,一边吃着,一边看着我说,
“而现在,就有一个弥补我遗憾的机会……”
邹占强说着,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同样看着他,我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好一会儿,邹占强才又说道,“卓越,等我把界宇拿到手里之后,我准备收购你的工作室。你放心,你的工作室正常估算,肯定是不值一百万的。但我可以给你二百万……”
邹占强说着,他停顿了下。我刚要插话,他忽然一伸手。拦住我说,“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完!收购你的工作室之后,你以职业经理人的身份掌管界宇。除了正常的年薪和分红之外,我还会给你管理股……”
我一言不发的看着邹占强。说实话,我越来越佩服他的逻辑了。不过是一个下午多的时间,他就已经把整个事件全都考虑清楚。连未来的界宇掌舵者,他都已经想到了。这份严谨而又清晰的逻辑能力,让我都忍不住佩服着。
见我不说话,邹占强再次说道,“卓越,你现在做一个工作室,做到最大,也不过是个广告公司而已。而现在,有一个这么大盘子的广告公司让你接手。你没理由拒绝的。我相信,只要我们兄弟联手。最多三年,我们就能把界宇做成过亿资产的广告公司。这对于你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邹占强侃侃而谈,他从各个角度分析着。这分析最后的结果,就是让我掌管界宇。
看着邹占强,我呵呵一笑,问他说,“占强,你和我说这些。好像吴若雨还不知道呢吧?你不汇报,就敢这么下决定?”
邹占强自信一笑,斜了我一眼,他知道,我是在暗指他和吴若雨并没断了那层关系。
邹占强又说道,“卓越,这些事情不需要你考虑。你今天也别着急回答我,你好好想想。我的计划是不是完美的,是不是要比你经营一家工作室要好呢?”
不得不承认,邹占强的话很有蛊惑力。我忍不住都开始设想,如果我接管界宇,会如何发展界宇。但这些也不过是简单想想而已。
这一晚,我和邹占强喝了不少的酒。我们聊了许多,可聊的越多,我就越发现。我其实一点也不了解邹占强。他的努力,他的欲望,他的野心,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我也曾几次提到艾嘉,可邹占强似乎并不想和我聊艾嘉。他都把话茬了过去。
我也不由的感慨着。邹占强变了,我也变了。可谁又没变呢?
日子仍然像平常一样过着。这两天,我心里一直在想着邹占强那晚和我说的话。同时,我也密切的关注着昌兴和界宇那面的消息。
出乎我意料的是,一切都很平静。平静的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我知道,越是这样,迟东方的界宇就越要保不住。
还有一天的时间,就到了邹占强说的,迟东方再不签字,就属于违约的时间了。这个中午,我仍然像往常一样,研究着最近工作室接的单子。同时也琢磨着一会儿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