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转头看了卡琳一眼。摇头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很正常的。迟东方如果不是万贯家财,他也请不动你卡琳来约我,没什么好生气的……”
卡琳却笑了,她弹了下烟灰,看着我,冷笑着说,“卓越,你以为我是因为钱,才约你和迟东方见面的吗?”
我没说话!我想不通除了钱,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卡琳替迟东方约我。
卡琳见我不说话,她继续说着,“我是爱钱,很爱!但我也知道什么钱能拿,什么钱不能拿。迟东方的确和我谈钱了,他说只要把你赶出奥蓝。他就会付我一笔钱……”
“所以你昨天才会约我?”
我看着卡琳,插话问说。
卡琳摇摇头,“你错了!赶你出奥蓝,有许多种办法的。没必要像昨天那样和你当面直说。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没答应迟东方。昨天之所以找你,是我真心希望你离开奥蓝。如果迟东方还能再给你一笔钱,我觉得这事情简直就是完美。所以,我才约的你……”
卡琳说的很真诚。但我还是问她说,“卡琳,你为什么非要我离开奥蓝呢?”
卡琳耸了下香肩,她看着我,不解的说,“卓越,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从新闻发布会开始,到这次的广告下架。你觉得这些都是巧合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其实这都是特意针对奥蓝的。我担心的是,如果你继续呆在奥蓝,可能有一天,你在我们省城的商圈都混不下去了……”
卡琳不说,我也早已经猜到了有人针对奥蓝。但我却假装疑惑,看着卡琳,装作不懂的问她说,“怎么可能呢?难道是奥蓝得罪人了?”
卡琳抽着烟,没回答我的话。
我喝了口茶,再次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她,“卡琳,不会是迟东方在背后搞鬼吧?”
卡琳笑了,她歪头看了我一眼。轻声说着,“卓越,我教你一条职场生存法则吧。知道的事情要假装不知道,不知道的事情要想办法去知道。不过你的问题我还是没办法回答你。因为我的确不知道,我只是知道有人一直针对奥蓝。至于是迟东方,还是迟西方,这我就不知道了。当然,我也不想知道……”
我盯着卡琳,想看看她是否和我说谎。可惜,我什么也没看出来。
卡琳把手里的半支烟掐灭,她微微叹息一声,又看着我说,“卓越,走吧!你真的不能继续在奥蓝了。现在连安总对你都开始不满,你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卡琳的话,戳中了我心底的痛处。的确,安然现在已经对我不满了。我继续在奥蓝,又有什么意义呢。我长叹一声,靠在沙发上,喃喃的说道,“走也不能是现在,我必须要把广告的事情解决了再说。这个黑锅我不能这么一直背着……”
卡琳笑了下。她刚要说话,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拿出一看,是进来一条短信,陈岚发的。一点开,就见上面写着:“黄总已从上海飞回,刚到公司。建议你找他谈谈……”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黄飞这么快就回来了。我马上回复陈岚:“好,我知道了。我一会儿联系他……”
短信一发完,我就站了起来,看着卡琳说,“卡琳,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和你请个假,我要出去一趟,下午可能也回不来……”
卡琳媚笑一下,她站了起来。扭动着她的蜂腰走到我的面前。她离的我很近,我甚至能感觉她呼吸所带来的热浪。
卡琳媚眼如丝的看着我,接着,用她葱白如玉的手指点了点我的胸口,媚笑着说,“是要去找青姿的黄总吧?”
我微微楞了下!卡琳的确是人精,我要去做什么,她居然都猜到了。我没说话,默认了。
“去吧,记得我刚才说的话……”
我点了点头,出了卡琳的办公室。
因为公司人多,我就直接出了大楼。在门口给黄飞打了电话,电话一通,我立刻说道,“黄总,听说您回来了?有时间见我一下吗?”
我话一说完,黄飞就哈哈大笑,“卓越,你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插间谍了?我刚到公司,你电话就来了……”
我也笑了下,黄飞接着说,“十点半到十一点,我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你要是有事就这个时间谈吧……”
我立刻答应。放下电话,我刚要下台阶去打车。忽然就听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一回头,就见汪涛从台阶上慢慢的走了下来。时间够用,我就站在原地等着他。
汪涛一到我身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说,“卓越,别一天天到处乱跑了。多关心关心安总吧!这个时候的女人,是最需要关心的了……”
我苦笑了下。我何尝不想关心她,可她根本不给我机会。
汪涛一说完,也不理我,竟直接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喊说,“你去哪儿?”
汪涛举了举手里的文件,他头也不回的说道,“北京的客户代表来了,我把策划提案的大纲送去,让他们先看看……”
我知道汪涛所说的,就是安然这次带他们去北京见的客户。没想到对方动作还挺快,这还不到半个月,对方就派代表来了。
打车去了青姿。前台已经认识我了,见我进来,立刻一脸微笑的和我打着招呼。到了黄飞的办公室,敲门进去。就见黄飞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脖子上挂着毛巾,一手一个杠铃,正来回的举着。
黄飞的身材不错,这也和他这么多年坚持锻炼有关。见我进来,他用下巴指了指沙发的方向,略带气喘的说,“你先坐,我马上就好……”
大约又做了一百多个之后。黄飞才一边擦着汗,一边拿着茶壶,给我倒了茶。他边倒边说,“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要是不运动一下,感觉身体都僵硬了……”
我笑了下。黄飞喝了口茶,坐到我对面。问我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觉得黄飞这是明知故问。他肯定已经猜到了,我找他就是因为这次广告下架事件。但他装糊涂,我只好又把这次事件简单讲了一遍。
话一说完,黄飞端着茶碗,不解的看着我说,“卓越,这个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法务不是一直在和你们的律师沟通吗?怎么,你还有别的想法?”
黄飞说的我也知道。双方的公司就赔偿问题,现在一直在谈判着。我也不兜圈子,直接问黄飞说,“黄总,你们这次大约索要多少赔偿?”
双方律师虽然在沟通,但并没提到具体的赔偿数额。只是针对细则,在划分责任。毕竟具体赔偿的数额,需要黄飞同意才行。
黄飞看了我一眼,他起身到办公桌上拿了一盒烟,递给我一支。我们两个点着后,黄飞反问我说,“卓越,赔偿多少的问题,应该是我和安总谈的吧?难道是安总派你来的?”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在烟灰缸里轻轻的弹了下烟灰,看着黄飞说,“黄总,这次的事件毕竟是因我而起。我想先了解下赔偿数额,争取能把公司的损失降到最低……”
我一说完,黄飞却呵呵笑了。他歪头看了我一眼,直接说道,“你们公司的损失降至最低,那就意味着,我们公司的损失就要加大。你觉得这样对青姿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