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于他们弄死庞松的事情虽然反感,认为他们没有底线,但在社会上玩了这么多年,这种手段也算是经常看到,勉强能习惯,但所谓或不及家人,伤害庞松老婆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英雄之风。
“刘阳,我儿子还没有退役,女儿此刻应该还在医院,有点抑郁症,根本不接触外界的消息,所以短时间内也不会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如果我把啤酒厂给你,并且某天真的被君石集团祸害死了,你能不能替我好好地照顾我家里人?我女儿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这世界上美好的一切……”
桂春诚恳的发声。
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的说:“嫂子,我发誓肯定会帮你照顾好家里人,同样我家的几个*就在外面,不可能给君石任何伤害你的机会。”
“希望如此吧。”
桂春擦了一把眼泪。
我转过了头,尽量不让自己看向她的方向,我怕我会忍不住的于心不忍掉下眼泪,即便她年龄不小,但应该从未接触过这种风浪,所以能保持现在的反应已经算不错了。
“我先走了。”
“嫂子,明天我在过来找你,至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
我站起了身子。
对于老庞的白事,我们既然都已经开始操办了,就不介意多照顾这个中年女人,虽然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但我真的不希望她出事。
“刘阳……”
“你肯定能崛起。”
在我刚要出门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桂春中肯的评价。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径直离开了病房。
离开了医院以后,我们直接就回到了公寓,其实我对桂春这个女人还是有些好感的,如果说一般人的女人没准在丈夫死了以后,没有胆量跟君石作对,但她并没有惧怕。
“呼……”
我点燃根烟。
回家的时候,乔婉应该已经睡觉了。
“喝点不?”
梁浩放在茶几上几瓶啤酒:“小阳,今天我是真不舒服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因为一个啤酒厂,就能杀这么多人,以前我也晚上也会,我也杀过人,但也没他们这么心狠手辣。”
“他们玩的段位要比咱们高。”
我只能用这个说法敷衍自己。
梁浩起开两瓶啤酒。
我狠狠的灌进嘴里一大口,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肮脏的心灵,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就在沙发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
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吕宝刚打过来的。
“宝哥……”
我赶紧回了过去。
但吕宝刚直接颤抖的声音,直接让我浑身一个激灵:
“桂春没了……”
“昨天晚上吃了过量的安眠药,死亡时间确认为今天凌晨,是自杀……”
当他开口的一瞬间。
我立即就困意全无,等说到桂春死了的时候,我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蹿了起来。
“确定是自杀?”
我再三询问。
“应该是,因为没有人来过病房,而且死因确实是安眠药。”
吕宝刚伤感的开口:“桂春嫂子家里根本没有人给办白事,她没有兄弟姐妹,父母又全都去世了,老公刚刚没,仅有的两个孩子一个在当兵,另外一个岁数太小,更何况现在应该还没出院。”
“你来操办吧。”
“需要花多少钱公司都给报销,我让九子和方寒全都过去帮忙。”
我深吸一口气。
面对这种事情明显还是有些慌乱的感觉。
“咋了?”
梁浩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我先是示意他闭嘴,同时冲电话对面开口:“千万别图便宜就弄不好的方案,一定要让桂春嫂子和老庞走的风光一些。”
“明白了,不过我手里有一张桂春嫂子给你的信。”
吕宝刚压低了声音:“除却我以外,应该没人看到过,需不需要我给你送过去?”
“先不用了。”
“你去她女儿所在的医院一趟,把住院费交了。”
我不免叹了口气。
即便不用看我也能知道,信里的内容应该跟昨天她跟我说的那些话如出一辙。
只不过我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非要用死亡的方式来结束这件事情,虽然老公没了,但是孩子还在,她并不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了牵挂。
如果只是因为夫妻感情好,那未免就对母亲这个身份太不负责了。
“恩?”
我刚放下手机。
铃声再度响了起来。
“咋了?”
我接起电话。
对面立即传来了方寒的声音:“哥,你的快递到了,直接送到夜总会了,我没拆开呢,你过来看一眼啊?”
“我的快递?!”
我愣了一下。
我在金陵没有朋友,唯一认识的就是自家兄弟,肯定不会有人给我发快递。
“你直接拆开吧。”
我吩咐了句。
过了半分钟以后,方寒不由得提高了调门:“是啤酒厂的所有手续以及公证书,应该是真的!”
我瞪大了眼睛。
既感动于秀春嫂子的信守承诺,又为她的死亡感觉到了不值与惋惜。
就在这个时候。
余光中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捧着手机从卧室立面走出来:
“张主任,咱们不是订好了今天下午喝点么?为啥突然开紧急会议啊?”
他冲我使了个眼神。
我赶紧把电视关上,给余光中一个静谧的空间。
“张主任,今天我找的几个小女孩可全都是名校出来的,绝对让你能满意,啥会议也别耽误咱哥俩把酒言欢啊,更何况这些小姑娘就一晚上的时间,过了这个时间再想预约就不知道得多长时间了。”
“啥?因为一个视频?啥视频啊……”
余光中气呼呼的把电话扔在茶几上。
他看了我一眼,嘟囔道:“特么的,真是大早上就不顺心,本身这个张主任都跟我说好了,晚上特么喝点酒,我还有点事儿找他,结果就因为一段视频要召开紧急会议,我让他给我发来了,我特么非得看看,到底是啥视频能让他这么慌慌张张的……”
话音未落。
我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各位领导,你们好,我叫王桂春,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不认识金陵的大能耐们,所以只能是能接触到谁,就把这段视频发给谁,希望你们帮我伸张正义。”
我立即看向了余光中的方向。
视频中的声音正是从他手机里面传出来的,而说话的女人竟然是王桂春。
我微眯双眼,视频就是在病房拍摄的,应该是晚上没人注意的时候录制的。
王桂春双眼通红,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呢喃:“各位领导,我发这段视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要给我老公要一份合理的说法,就是因为一个改造工程,我的所有至亲至爱现在全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小女儿惨遭侮辱,现在还没走出阴影,我丈夫被人残忍杀害,却没有人出来管制……”
她越说越激动。
但显然是害怕京东外面的人,从而故意压低声音:
“而这一切的背后主谋,就是君石集团。”
“他们用改造工程的正规身份,暗地里干的都是黑涩会行为,强买强卖,故意杀人,寻衅滋事与拉帮结果,甚至是与某些公防狼狈为奸。”
看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