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准备观摩一下梁浩严刑逼供手段的时候,电话屏幕再度闪烁了两下,竟然是吴强打过来的。
前段时间本来我嘱咐毛老二给吴强打电话让他们回来的,但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消息,因为我一直没闲下来的原因,也没什么事能用到他们,所以就一直没联系。
“咋的?”
“想起来我了?”
我没好气的问。
我接起电话以后就往外走,李逵的叫声实在是太大,让我连电话对面说什么都听不清。
“哥,别生气……”
“我就是感觉这么回去太丢人了,过来边境线的时候,你给我投资了不少钱,结果全都赔进去了。”
吴强贱兮兮的嘟囔着。
那副样子跟我有些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知道自己没能耐了?”
“这样吧,过段时间你去顾跃鹏那边当力工,把韩寒、刘小光他们全都带上,肯定工资待遇好!”
我故意硬生生的怼了句。
虽然我不在乎这些钱,但是吴强根本没联系我的事情实在是让我有些憋气,但面对他贱兮兮的态度,却怎么都发不出火。
“好哥哥,你舍得让弟弟干苦力啊?”
吴强还在笑着:“我现在把一切能换成钱的产业全都兑出去了,想重新干点啥,小光他一个老兄弟家里出点急事,准备把手里的木材厂卖掉,我寻思借着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重新崛起,哥,你要让我这么回羊城,我真是良心难安。”
听见吴强认真的话,我不免苦笑一声。
本来我把吴强扔到边境线,是想让他创业的,不说能给暗炎造成一些威胁,起码也得有点起色才行,但现在他非但什么买卖都没干成,还把我投资的钱全都赔了。
他算是我的第一个弟弟,这些年一直自己在外面闯荡,没怎么在我身边呆过,虽然没赚到什么钱,但其实我并不生气,他们冷不丁出现在边境线,现在能成功的养活自己,就已经是能力的展现,至于将来还有时间,我可以慢慢教他。
“既然你都想好了,就放手做吧。”
“注意安全就行。”
我点燃了一根烟。
既然吴强都已经这么说了,我也不好让他回来,只能是让他再历练历练。
“放心吧哥,我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吴强沉默了几秒钟后,贱兮兮的说:“对了,哥,我们买完了木材厂实在是没啥钱了,所以……”
我刚要夸他两句。
听见这句话以后,顿时训斥:“我特么还以为你干啥给我打电话呢,整了半天不是想我了,而是缺钱了!小兔崽子,等你回来的!”
“哥,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不能总大把大把的钞票给丁哥他们,不管我们吧……”
听声音,仿佛吴强都要哭了。
这不要脸的精神还真能看出来是我弟弟。
“给你楠哥打电话。”
我没好气的嘟囔。
吴强直接叹了口气,说道:“我打过了,楠哥说让我联系你,他说家里现在干高速工程本身就没钱,没闲余资金给我们,我真是太可怜了……”
“别瘠薄墨迹了,我给你。”
“待会我看看有没有收眼角膜的,我卖两个器官。”
我翻了个白眼。
挂断电话以后,我气的不行,但还是心疼这帮弟弟,想着去哪能弄笔钱。
就在这个时候。
我冷不丁透过窗户看到了还站在夜总会门口的庞松。
思前想后。
我最终决定给吕宝刚打了个电话:
“宝哥……”
“你待会看看合约,确认一下啤酒厂的拆迁款有多少。”
尽管我不怎么愿意跟君石对碰,但有些时候命运就是如此,我越是想要躲开,就越是避无可避。
十分钟后。
吕宝刚、方寒以及九子快步来到了楼上。
当见到我的第一时间,吕宝刚焦急的开口:“庞松的厂子……”
“方寒、九子,你俩去办公室看着点浩哥,免得他下手太重。”
我摆了摆手,先支开了他俩以后才说:“宝哥,跟我去趟卫生间。”
一直到我俩站在卫生间当中以后,吕宝刚才递给我一根烟,轻声说:“阳弟,其实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你就是害怕自己被人圈,可我完全能用我自己的人格起誓,庞松肯定是半点坑你的意思都没有,他说的全都是实话。”
“宝哥……”
“我说话不是难听,你跟我说说,你用人格起誓对于我来说有什么用?你俩是关系不错,所以他现在坑的不是你,而选择了我!”
我微眯双眼。
既然有些想法想要插足进去这件事情,就必须要把所有事情讲清楚。
“我之所以这么说,也不是因为我俩关系好,而是他小女儿被君石集团的人给侮辱了,还警告他说如果不赶紧搬走的话,就还来侮辱,导致他年仅十九的小女儿身体出了点疾病,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如果真是为了圈你,他会把女儿都扔出来当做诱饵?”
吕宝刚挑了挑眉。
“是真的么?”
“你去看过他女儿么?”
我歪着脑袋问。
吕宝刚用力的点点头,说:“当然去了,我还特地问了一嘴医生了解一下事情真相,得知她的病确实是由那方面引起的,我这个老哥们活了半辈子,还算是有些傲骨,这辈子从来没求过人,但我去医院看见他的时候,他无助的样子我真有点心疼了,要不然也不会介绍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说:“说说价位吧。”
“合同在这呢,我是复印下来的,拆迁给的补偿款大约在一千万左右,还有面积差不多的地皮,或者同等米数的几栋房子,但实际上莫说地皮还房子了,就算是拆迁款君石集团给的都不到一半,只有三百多万而已。”
吕宝刚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意思是……”
“咱们可以用按照这个价格,减去二百万的数字,把啤酒厂给买下来对么?”
我好奇的问了句。
吕宝刚立即点头说:“没错,而且咱们完全不用先给钱,可以等管君石集团要完了补偿款以后再给他钱就行,现在老庞完全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只要能挫败君石完全能不择手段。”
我大致的看了一眼合同以后,轻声开口:“宝哥,回头你跟老庞说说,咱们先给钱,也可以帮他这个忙,跟君石集团掰掰手腕,甚至是帮他女儿报仇,但只少二百万的话,我有点不满意,七百个吧,如果七百个能行的话,现在就转移手续。”
“还往下降一百个?!”
吕宝刚诧异的看了我一眼。
我用力的点点头,说:“宝哥,这个道理你应该能懂,我也很同情老庞的遭遇,但君石集团的能耐谁都知道,咱们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说句实在点的话,咱们完全就是一场赌局,虽然合同说可以赔偿一千个,但人家君石集团就是欠着,你又打不过,你能咋办?”
说的再直白点。
这个啤酒厂如果放在庞松的手上,不管多少,肯定能折算成现金。
但如果换成我跟君石集团要钱,换来的结局可能就是一毛钱都没有还挨顿毒打。
“行!”
吕宝刚最终同意。
我笑呵呵的说:“还有就是,你实地考察过没?他厂子到底多大?”
“放心吧,面积绝对够用,至少一千六七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