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以后,顾跃鹏还在对我摆手。
他似乎对我印象非常好,一直在跟我说话,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应该是他有事找我。
如果他是个本地的大佬,我说什么也得帮他完成诉求,可是他根本不在盛京,甚至根本不在东北发展,我为啥要帮他?山高皇帝远,就算他关系网再庞大,也不能在盛京帮我什么吧?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我现在揍他一顿,他都没脾气。
“送我回去呗?”
苏筱筱看向了我。
我这才注意到,苏筱筱竟然没上车,旋即好奇的问:“以你这种身份,出门咋不带个司机呢?”
“我不习惯有人上我的车。”
苏筱筱轻抿嘴唇,说:“出来应酬的时候,一般我都是打车回去。”
“上车吧。”
我为她打开了车门,笑道:“能送你这样的美女回家,是我的荣幸。”
“切……”
苏筱筱翻了个白眼:“以前你可不是这么想的。”
我被她怼的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在冰城的时候,苏筱筱确实喜欢过我一段时间,但我却没接受这段感情,本来以为她都忘却了那个时候的情愫,没想到忽然提起来,弄得我有些尴尬。
“要是你司机不在的话,我倒是能和你来一场风花雪月。”
苏筱筱轻笑两声。
刚调转车头的谭凯看向了我,红着脸问:“哥,要不我先回酒吧……”
“滚犊子!”
我没好气的说:“筱筱,你喝多了……”
“诶呀,真讨厌,我还能真对你做什么啊?”
苏筱筱风情万种的冲我抛了个媚眼。
听着她媚到骨子里的声音,我浑身骨头都是一酥,赶紧闭上眼睛,生怕一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妖精。
一直到她下车以后,我才算是松了口气。
谭凯恋恋不舍的看着苏筱筱背影,好奇的问:“哥,她话都说的那么明显了,你咋一点都不心动呢?”
“心动?换成是你,你敢?”
我挑了挑眉,无奈的说:“这个女人浑身都带刺,太危险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套进去!”
“哎……”
谭凯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好的皮囊,按理来说这种女人就应该躺在家里,当贤妻良母,为啥非要出来打拼呢?”
“一想起来明天还要跟他们接触,我脑袋就疼。”
我揉了揉脑袋。
刚才那点酒喝的我浑身都有点麻了。
“哥,那个顾跃鹏是不是有事找你?”
谭凯忽然问了句。
我瞪大了眼睛,惊诧的问:“你还挺聪明的,这都能看出来了?”
“早就看出来了,可我不知道你为啥不让他把话说出来?他至少有十次都想把话题引到你的身上,但是你都把话题转移了!”
谭凯好奇的问。
我无奈的笑了笑,说:“弟儿,我跟他很熟么?为什么要帮他的忙?况且人家压根就不是盛京的人,哪怕是来头再大,估计我也指不上他任何,没必要为了他再得罪一个庞大的势力,说句不好听的,腾龙阁看上去蒸蒸日上,实际上危机四伏,暗炎随时都容易对咱们展开毁灭性的打击!”
我说的都是实话。
厉鬼和金三狗现在是怕了四爷,短时间内不敢明面上对我们打击,否则以他们的能耐,我不一定能在他们手上坚持过一个回合。
谭凯愣了一下,嘟囔说:“可苏筱筱不是说了么,认识了他们,比认识本地大佬有用多了,那个顾跃鹏的爸爸好像是国字号部门退下来的,有通天的背景,如果我们真能接触上,岂不是在对付暗炎的路上增加了一道筹码?”
“国字号?”
我微眯双眼。
谭凯用力点了点头,说:“你上厕所的时候,我听他们聊天说的,整个饭局上来头最大的就是顾跃鹏了,不光家里背景通天,自身也极为有势力,手底下有一个全国闻名的商会,关系网复杂。”
说完了以后,谭凯玩味一笑,问:“哥,你是不是后悔刚才自己没有打开话匣了?”
“并没有,我更不后悔了。”
我坚定的摇了摇头。
谭凯问:“为啥?”
我点燃了一根烟,长吐出口气后,才说:“本来我还在纠结,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是对是错,但你这么说完了以后,我就更加确定自己没错了,人家的老爷子是国字号部门的,哪怕现在退了,关系网肯定是通天,可这么有能耐的大人物,为啥要找咱们帮忙?说句不好听的,咱们算个屁?”
“啊?”
谭凯愣了一下。
我看向了窗外,嘟囔道:“说句不好听的,在盛京认识腾龙阁的都不一定全,人家一个京城那边发展的,凭啥认识咱们?为啥忽然找到咱们帮忙?全靠苏筱筱的牵桥搭线?”
谭凯不服气的辩解:“没准就是因为苏筱筱呢!她见识过咱们的实力,哥,咱家边境线的几头凶兽,哪怕放眼全国,实力都在顶尖吧?”
“可别这么说,这个世界藏龙卧虎,咱们在盛京都算不上顶尖,更别提是全国了。”
我赶紧摆了摆手,说:“咱家的几头凶兽之所以做事横行无忌,原因是他们都属于通缉犯,不用担心后果,大不了干完一票就跑,如果同样是通缉犯的情况下,暗炎公司不少人的魄力都不输给丁哥,比如胡焰,比如杜明润。”
“没准……苏筱筱认识的混子当中,最厉害的就是咱们呢?”
谭凯还在说。
但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可就弱了不少。
我无奈的耸耸肩膀,说:“苏筱筱可以认识的混子不多,可顾跃鹏那个眼界的呢?以他的背景,手底下如果想培养一批亡命徒,难道是很难的事情?就算他真的是想找咱们帮忙,咱们也得考虑一下自身的实力吧?以国字号背景都奈何不了的敌人,腾龙阁就能奈何了?”
“说的也对……”
谭凯撇了撇嘴。
我苦笑两声,说“其实你挺聪明的,就是接触社会太少了,经验不足。”
顾跃鹏的来头越大,我心中就越不安。
以他的背景都不能做到的事情,我又凭什么去做?
“哥,那你的意思是,咱们不搭理顾跃鹏?”
谭凯好奇的问。
我又摇了摇头,说:“看筹码吧……”
“你的意思是,看看顾跃鹏能给咱们啥好处?”
谭凯瞪大了眼睛。
我沉默了几秒种后,点点头,说:“现在是腾龙阁最难的时候,如果顾跃鹏真能开出让我心动,并且让咱们翻身的条件,我可以带领兄弟们帮他搏命一把,话又说回来,谁都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顾跃鹏背景通天,但论搏命的勇气,他真不如咱们有血性。”
“哥,还是你牛逼……”
谭凯竖起一根大拇指。
我歪头笑道:“想找人帮忙,就必须把好处先摆在桌上,就凭几顿饭的交情,就想让我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帮他做事?世界上哪来这么好的事情?”
“哥,以前胖哥说你就是个十足的大阴逼,只不过是善于伪装出小绵羊的样子博人同情,我还不相信,现在看起来好像真是这样……”
谭凯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