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露没有再说什么。
挂了电话之后,宋齐闭上了眼睛,然后就对着司机说,“魏西从通州到了京城了,看样子是冲着我们来的。”
司机呵呵一笑说,“什么魏西,在我眼中没有这个人。”
宋齐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错,我们的眼如确实是没有这么一个人,但是他要是到了这里,那么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司机愣了一下,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安卫到了这里来,那么安卫大本营肯定就没有那么多人了。安卫,说到底就是他们安家的狗腿子,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他们不知道做了多少。而且对我们出手,他们安卫也做过,与其如此,不如我们现在改变计划,把安卫给收拾了。”
司机眼睛一亮,马上便拍着手说,“这个想法不错啊。”
“走,马上去通州!”宋齐认真地说,“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我们竟然会前往通州的,只怕还认为我们还在这边。”
说走就走,司机也不反对,于是他们便准备出门。
只不过刚刚准备出门,贾诺的电话竟然就来了。
“听说你昨天晚上在这里闹出了大新闻啊......”贾诺开口说。
宋齐微微一笑说,“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还行。”贾诺开口说,“人还没有找到,但是我正在找。对了,你们准备去通州找安卫了对吧?”
宋齐心下一惊,但是一想这个人是李海河教出来的,也就不奇怪了,点头说,“没错,听说他们安卫的副卫长已经进到了这里来,看样子是准备对付我们的,与其这样,不如我们趁机去通州看看。”
“想怎么办?”贾诺开口问,“你要是真在这里大开杀戒了,你认为还有生活下去吗?”
宋齐立刻便已经沉默了起来。
确实是,就算是他们安家再怎么做坏事,但自己要是把他们给灭了,只怕也会被人盯上。
“发个位置给我,我给你一样东西。”贾诺并没有等宋齐这一句的答案,而是给了他一句话。
宋齐沉吟了一下,“行,我给你发个位置。”
对于贾诺,宋齐还是很相信的,主要是因为没有必要来害自己。
要是她想害,早就害了。
没多久,贾诺就已经到了这里。
司机一看到贾诺,全身好像都僵在了那里,这是杀手天生的直觉。
贾诺也多看了司机一眼,虽然这个男人尽力在掩饰他身上的杀气,但是依旧掩饰不了,她能很清楚地感应到。
“这个给你!”贾诺将视线移回到了宋齐身上,将一个东西拿了出来,放到了宋齐的手中。
那是一块铁牌,看着乌漆麻黑的,完全都看不出来什么。
但是入手很沉,重。
“这是什么?”宋齐翻看了一下,发现背面还有两个字,只不过字体看着有些别致,一下子他竟然没有认出来。
“杀人是犯法的!”贾诺淡然地说,“你真要是敢去杀了那些安卫,你认为会怎么样?”
宋齐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在龙川跟清河都杀过他们的人,但是在你的地盘,或者说远离这里的中心,你自然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现在不一样,你就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很多人都看着。”
“那我能怎么样?”宋齐淡淡地反问说,“他们已经对我们动手了,人多,我们只能有这么一个办法。”
“错了,我并不是来劝你不要杀人的。”贾诺一脸认真地说,“有些人,确实是该死,不要说你了,便是我,有时候都想过去杀一通。”
宋齐苦笑一声。
“这东西给你,你要是想杀那些人,无人再敢抓你了。”贾诺淡然地说。
宋齐骇然地看着手中铁牌,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李海河离开的时候,只是将这么一个东西交给了我,我们兄弟为了这块铁牌,现在死的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看到你,我忽然间就想到了,可能李海河的本意就是让你来继承他的东西吧,我现在找不到他人在哪里,但是我觉得有我资格接受这块东西。”
宋齐明白过来了,背面那两个字应该是昆仑。
昆仑这两个字,他并不知道到底代表着什么,但是从贾诺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是非常有用的一块东西,甚至可能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一块东西。
可是这么重要的一块东西,就交给自己了?
“这是......”宋齐心里感觉有些乱。
“昆仑已经死了......”贾诺淡淡地说,“李海河一走,昆仑的魂都没有了,但是昆仑不能一直这么死下去,宋齐,你知道进入昆仑,什么最重要吗?”
宋齐摇了摇头。
“有人会说是实力,有人会说是聪明才智,但其实都不是......”贾诺再次开口,只不过这一次满脸都是骄傲之色,“昆仑,最重要的是公义。”
“实力不够,可以练,才智不够,人多就行,总有那么一两个会是才智过人的人,但如果心中没有公义,那么永远都成不了昆仑。”
“普通人,对于昆仑可能知道得不多,有些知道的人,可能会认为昆仑很强大,但其实从来都不是的,昆仑最多人数的那一届,也不过就是十五个人。当然,你可以说我们都是以一当百的人,但哪怕是这样,依旧不够强大。甚至可以说,我们很弱小。可是这个世界太强大了,强大到必须得有人把公义放在第一位置,所以我们是在跟很多人在较着劲,你说我们强大吗?不,一点都不!只不过是为了一些公义,必须要把腰给挺直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她说出这番话,宋齐只感觉到热血沸腾。
司机在后面,也一直都没有出声。
任何人说出这种话之时,都感觉没有资格插话。
“给了我,那我成了什么?”宋齐看着贾诺,“那么你呢?”
“我永远都会是昆仑中的一员,哪怕我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但是谁都不敢否认我并非是昆仑中的一员。我给你,是因为你不是。”贾诺拍了拍他的肩膀,“队长当初将这块牌子留给我们,多半是他知道自己无法再回去了,但他后面没死,还教了你这一身本事,说明他已经在挑选后继者了。虽然现在无法找到他,问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他的意思。”
宋齐将铁牌收好,认真地对着贾诺行了一个礼。
贾诺就那么站着,很自然地受了他这一礼。
“去吧,去办你们的事情吧。”贾诺淡淡地说,“我也要去办我的事情了。”
贾诺说完这句话,真就没有再跟宋齐说什么,很快就已经走了。
宋齐呆呆地看着她的身影,良久都没有出声。
“任侠之气!”司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真是没想到,原来教你这一身本事的人竟然是这么大来头呢,要真是这样,那么他在狱中出现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宋齐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然后就笑了起来,淡淡地说,“简单不简单,得找到他问清楚才知道,现在嘛,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