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涛笑了笑:“所以我现在混得比你好一些,别看我不像你一样,从一出生就享受最好的物质和教育,但我在乡下的老爹,从小就教给我一个道理,那就是男人要学会忍耐,不管多苦多难的日子,终究会过去,就看你能不能忍耐到过去的那一刻。”
“别忘了,是你把我送进监狱的,你是我的仇人,所以就别想着给我上课了。”
林天一嘴硬的说,但陆涛的话,已经被他记在心里了。
“还有,你说你比我强,强在什么地方,还不是和我一样被关进来,再说了,我林家再怎么不济,一套别墅的价值也好几亿呢,凭什么和我比?”
林天一颇为不服气的问,一时间难以转变大少爷的思想。
陆涛呵呵一笑:“就在你进来的这段日子里,我开了一家酒厂,酒厂的地皮设备也值两个亿了,现在已经投产,销量很不错,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品牌,前途很光明,应该比你家的别墅更有价值,何况这栋别墅会不会落在黄璐手里,还很难说,也许你出去以后发现,已经被鸠占鹊巢了。”
“你特么能不能别乌鸦嘴?老子现在正心烦呢!”
林天一没好气的说,重重的拍了一下墙壁。
陆涛冷笑:“你以为我是在挑拨你和黄璐的关系么,你想多了,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因为我的房子就被黄璐一家给弄走了,你家那栋大别墅,她们怎么可能不眼红?”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可是我人在拘留所里,能有什么办法?”
“我出去以后,会和黄璐离婚,而且要争取到天天的抚养权,天天跟着我,她就没办法用天天做文章了,至少你妈还有个保障。”
林天一又沉默了片刻,沉声问:“你想要天天的抚养权,不在意他不是你亲生的?”
“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可是我和天天相处了七年,早就有了父子之情,天天还小,把他放在黄璐身边,长大以后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何况我真舍不得。”
陆涛叹了口气,苦笑着说,被黄璐骗得很惨,七年来都不知道天天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可是想到要和天天分开,以前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子浮现在脑海里,心底阵阵刺痛,实在有太多的牵绊了。
“陆涛,别管咱们有多大的仇,你的胸襟我真的佩服。”
陆涛笑着说:“别佩服我,将来你出来以后,找我报仇的时候心软了可不太好。”
“哈哈,你觉得我出去以后,还能找你报仇吗,那时候我都是个老头了,能苟延残喘就不错,还报仇呢,你太看得起我了。”
林天一的语气里充满了悲凉,他很清楚自己犯罪的数额实在太大,二十年徒刑是最轻的惩罚。
“这样吧,有时间我咨询一下律师,看能不能让你轻判几年,法律不是完美的,同样存在漏洞,虽然我不认为寻找法律漏洞值得鼓励,但至少能让你早几年获得自由。”
林天一惊讶的问:“你肯帮我?为什么?”
“因为你是天天的亲生爸爸,不看僧面看佛面,我感觉到你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是个很孝顺的人,所以我愿意帮你。”
通过和林天一的交谈,陆涛又一次心软了,毕竟林天一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还能抢救一下。
“我很怀疑你的动机,不过你愿意帮我最好,谁想一辈子待在监狱里。”
“先说好啊,我帮你的前提是你真的能洗心革面,以后不能再做违法犯罪的勾当,让我知道的话,我还是会把你送进来的。”
“行了,别特么的说教了,在这里关了这么多天,早就受不了了,打死我也不想再回这鬼地方,不过咱们就算和解了,你也不安全,黄文是崔立轩安插进来的,我指挥不动他,监室里一半是他的人,他要动你,我一点办法没有。”
听了林天一的话,陆涛微微皱眉,黄文的存在始终都是威胁,他肯定不会让自己活着离开,关禁闭最多一天的时间,最后还是要回到那危机四伏的监室中去。
“别指望我,我现在自身难保,我妈买通了几个狱友的家属,他们在里面才听我的,但肯定不会替我拼命,你还是早点想办法吧。”
林天一似乎不太恨陆涛了,提醒着说。
陆涛苦笑:“我能有什么办法,在里面一个人都不认识,只能听天由命了,崔立轩这一手玩的可以,什么都被他算计到了。”
“他确实很聪明,我知道黄璐和他有染的时候,当时气坏了,本想找他麻烦,结果他早就知道林家的困境,提出给我一笔钱,我也只好忍气吞声,这家伙做事从来都有准备,他设计把你弄进来,就是想借着我的手弄死你,毕竟咱们的恩怨很深。”
陆涛皱眉,崔立轩这个对手确实太可怕了。
“好了,看在咱们一起蹲过禁闭的份上,咱们的恩怨暂时就算了,不过你别太得意,哪天心情不好,还是会找你的麻烦。”
林天一其实也知道,做那些事迟早会被抓的,但在陆涛面前服软,还是说不出口。
陆涛心里明白,笑着点头:“知道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了,这个禁闭室里连腿都伸不开,太难熬了。”
“你还觉得难熬,这是在救你的命,反倒是我,被你一起弄到这里来受罪。”
林天一哎呦了一声:“再待下去,我可能要疯了,有没有人啊,时间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该放我出去了?”
“喊什么喊,你们在监室里打架,按照规定要关上一天的,看在你们表现不错的份上,放你们出去。”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两个警员过来开门,不是送他们过来的那两个,应该是换班了。
被警员带回到监室,陆涛才发现已经是晚上,这让他警觉起来,林天一之前说过,要在晚上动手,这两个警员很有可能是崔立轩的人。
“关了大半天,我想去厕所。”
快到监室的时候,林天一举手说,隐蔽的给陆涛递过去一个眼神。
陆涛马上会意,说:“我也要上厕。”
“嗯,走吧。”
两个警员把他们带到厕所,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陆涛,那两个警员是崔立轩的人,他们让我找机会做了你,你看这个。”
进了厕所以后,林天一压低声音说着,把一个东西递给陆涛。
陆涛仔细一看,惊出一声冷汗,林天一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一把纸刀!
这是用纸巾反复碾压,从而形成一定强度的刀子,别看质地是纸,刃口却非常锋利,刺进人体可能不行,但是割破颈部动脉还是很轻松的。
而且这种纸刀用水一泡就化开了,很难找到证据,崔立轩为了对付自己,真是挖空了心思。
“我不杀你,这把刀你拿着,回到监室的时候,黄文见你没事,也会动手的,留着防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