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冰看着正在开车的王凯不禁想起了萧峰开车的情形,他在市里面能把车开到一百八十迈,上次坐他的车自己简直就快吓死了,现在王凯这速度,她都感觉跟走路似
的,恨不得自己去踩油门。
“冰冰,这小子不会真的贩毒吧?”王凯这时小声冲身边的凌冰问道,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他得知这件事情就马上告诉凌冰了,没想到凌冰的反应那么大,急着就要赶到刑侦大队去,凌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萧峰这小子了?
“不会的!萧峰虽然玩世不恭,但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那种资本,十有八九是被人陷害的。”凌冰的黛眉紧蹙。虽然她每次见到萧峰都对他恨得牙痒痒,但是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每次出事的时候自己都会去救他,难道自己真的是欠了他的吗?
“陷害?嗯,很有可能啊,这小子在圳海得罪了不少人,难免会被人报复。”王凯点点头,萧峰这家伙把圳海黑白两道能惹的基本都惹毛了,不被人报复才奇怪。
“咱们得快,以萧峰现在的脾气,他不会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大事来,我们得在事态升级之前赶到!”
王凯一听,顿时想到什么,心中一惊,脚下的油门压得更低。
凌冰眉头紧皱,她了解萧峰,萧峰不是一般人,也不是那种容易服软的人,而刑侦队招待犯人的手法在警务系统早就以暴力出名,以萧峰的个性,凌冰很担心他会不会一冲动就在刑侦队闹起来,以他的本事,一个刑侦大队恐怕还真不够他打的。
“冰冰,这次可不同以往,据说是省厅直接下达的命令,估计咱们很难插得了手。萧峰这小子也真是的,从来没有安份过,三天两头的惹事,还一次比一次事件闹的大,你看看,以他这种发展速度,咱们这次就已经插不上手了。”
王凯一脸苦涩的笑容,他是把萧峰当朋友的,所以得到消息就第一时间就给凌冰打电话和她一起赶去刑侦大队,不过这次萧峰的事情有点大,别说是他们两个,恐怕他老爸亲自出马也难办,毕竟省厅下达的命令。
“插不上手也得插,萧峰不能有事!”凌冰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呃!”王凯愣了一下,正好在红绿灯前刹住了车,然后转头看向凌冰,一本正经的说道:“冰冰,这一次可真不是咱们俩就能够帮萧峰摆平的。”
王凯将语气着重放在了“咱们俩”上,确实如此,如果光靠他们两个,就算到了刑侦大队也是白搭,凭他俩跟刑侦大队的关系,连见不见得到萧峰都是一个问题。
凌冰重重的沉了一口气没有说话,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机有些犹豫不决,王凯看到凌冰这副纠结的模样,也猜到她大概在想些什么,看来,这次就只能看凌冰能不能救萧峰一命了。
凌冰踌躇了一番,心一横还是拿起手机摁了拨出键,凌冰一脸苦涩的笑容:萧峰,我真是疯了才会这么去帮你。
市政府的机关大院的休闲操场上,两个中年男人正悠闲的在操场上慢跑着。
“老王,你老小子最近体力长进了嘛,跑了这么久都不用喘气,我差点都赶不上你了。”中年男人笑着说道,稍稍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老王摇头笑道:“我一把老骨头了,早就不如当年了,我看不是我长进,是你太久没运动了,是不是该活动活动了?”
很明显,老王言语当中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官场的人都有官腔,不直白不捅破,话里有话,喜欢让人去猜,当然,到了他们那个层次的人,自然也不需要对方点明,对方要表达什么心里其实清楚得很。
这跑步的二人并不普通,在圳海警务系统当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据说二人最初就是从一个分局出来的,当年还被评为破案率最高的金牌搭档,更有趣的是,多年之后两人都已经做到了圳海警务系统的高层。被称为老王的便是圳海市公丨安丨局的局长王志安,另一位则是省公丨安丨厅厅长兼省委常委凌统,说起来这两人现在算是直系领导与下属的关系,不过他们却从来没有把对方当作领导和下属。
晚饭后跑步是两人多年的习惯,这也是工作之外两人能有时间单独聊天的机会,不过一般在这时候,他们聊天内容依然还是离不开政治与工作。
“哈哈,都已经四五十岁的人了,早就活动不起来咯。”凌统苦笑着说道,他知道王志安的意思。
听到凌统的回答王志安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是凌统又在敷衍他,王志安看着凌统,忽然笑着说:“老凌,你还记得咱们刚加入警队那会儿吗,咱俩是一组搭档办案的。”
“当然记得,那时候我们可是警队破案第一,还被局子里面评为金牌搭档。”说起这事,凌统的心中依然还是那么自豪。
“是啊,那时候的你,眼睛里面容不得一丝沙子,对待罪犯不留一丝情面,短短一年时间便名声在外,光是凌警官三个字便足以令罪犯闻风丧胆。”王志安说道。
“哟,老王,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会拍马屁了。”凌统瞅着王志安,哈哈一笑。
“你要说我是拍马屁,那我也要继续拍给你听。那时候我对你很崇拜也很羡慕,你跟我说你们凌家一家为警,正气凛然,凡从你们凌家出来的个个都是非常优秀的丨警丨察,你说你将来也要成为全圳海最优秀的丨警丨察,现在你也做到了,而且你还成为了圳东省警务系统的最高长官,但是你现在却没有了当年那种打击犯罪的激情。”
“人老咯,当然就没有了年轻时候的那股干劲,也没有了那份年少轻狂,如今这把老骨头,想干什么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凌统故意说道。
“老凌,我看你不是力不足,而是没有心!”王志安忍不住说道。
王志安这句话一出,凌统顿住了脚步收敛了之前的笑容,王志安也停了下来,看着凌统的表情,心中微微有些异样,自己是不是说得太直接,太过了?虽然凌统跟自己多年交情,但是毕竟他也是自己的领导。
“老王,你这是话里有话啊,是不是白书记让你来跟我说这些的?”凌统只是沉默了一小会,然后转过头冲王志安一笑,然后将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取下擦了擦汗,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王志安一愣,然后便追上去说道:“其实用不着白书记,我一样想和你说这些,我们的职责是保一方太平,可是圳海从最近几年已经越来越不太平了,而我们却无所作为!这都是因为一个人!”
“是因为老高的原因吗?”凌统放下了毛巾有些沉默,其实不用王志安多说,他也知道。
“不是他还有谁,自从上一任市委书记被他搞下台之后,他在圳海简直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了,整座城市,无论是公检法还是各个文职部门都是他安插的人手,现在他还想在我这个公丨安丨局长身上动脑筋,他太贪心了,把圳海大部分的权力都抓在手中。我相信你也知道这些还只是我们看得见的,我们看不见的呢,上次他五十大寿,黑白两道同桌而坐,这个城市的上层人物不管哪个行业都有参加,这还不够说明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