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着莫尔小姐笑了笑,我说道:“如果你不想在身上,留下让你难过的伤疤,就最好听话!”
白了我一眼,莫尔小姐并没有开口反对,她放下手中的枪,趴在我的肩头,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见莫尔小姐很是听话,我扭头又看向了门口的莱特医生,对他说道:“请吧!莱特医生!”
此时站在门口那里的莱特医生,已经被我的举动,气的脸色涨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可是,尽管他恨不得掐死我,但是眼下的情况,他也确实不敢对我有所不敬。
莫尔小姐的态度,已经很是明确,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劝说,莱特医生别说是帮莫尔小姐治疗伤口,他恐怕连门都别想迈进一步。
气鼓鼓的莱特医生,硬着头皮走了进来,他先是查看了一下莫尔小姐的伤口,然后便麻利的开始了治疗工作。
基地的那名医生,一直在一旁给莱特医生打着下手,所以没有用多长时间,莱特医生就把莫尔小姐的伤口,处理的干干净净。
为莫尔小姐拿来一件崭新的军服,莱特医生对我说道:“她需要休息,我还有些事要做,就不在这里陪她啦!”
“辛苦你啦!”我冲莱特医生微笑着说道。
趴在我怀里的莫尔小姐,此时还闭着眼睛,似乎是因为麻药的作用,并没有因为莱特医生的离去,而有任何的反应。
莱特医生又看了一眼莫尔小姐,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基地的医生,也连忙为我推来了一个轮椅,想要帮我把莫尔小姐扶到轮椅上。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莫尔小姐居然睁开了眼睛,她冲我坏笑着,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你故意的?”我问道。
“当然!这是局部麻药,我怎么可能失去知觉呢?”莫尔小姐坏笑着说道。
“你这么做,挺不礼貌的!”我扶着她,坐在轮椅上,有些责备的说道。
“我没有请他来帮忙,是他自己要做的,我为什么要感谢他?”莫尔小姐不服气的说着。
基地的医生帮我把莫尔小姐扶上轮椅,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房间。
等基地里的那名医生离开之后,我这才对莫尔小姐说道:“莱特医生,对你确实很关心,你这么做,会让他伤心的。”
“呦?你收他钱了?”莫尔小姐表情夸张的看着我。
“我说真的,他对你挺好的。”我很是认真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我认识你之前,他就对我挺好的,他一直都想让我嫁给他,和他去国外定居。”莫尔小姐回道。
“是因为你父亲的事情吗?”我好奇的问道。
“也不全是,甸国这边虽然有很多事需要做,但实际上,我并没有帮到我父亲什么,一直都是他和大哥,在忙。”莫尔小姐回道。
“哦?那是为什么?你对他没有感觉?”我更加好奇的问着。
“你这是明知故问吧!”莫尔小姐没好气的说道。
“你说我?”我苦笑着问道。
“难道我还有别的男人不成?”莫尔小姐瞪了我一眼,有些生气的说道。
“哈哈!这算是你对我的表白吗?”我笑着问道。
“不算,算我对牛弹琴!”莫尔小姐气鼓鼓的说着。
“不过说真的,如果让我帮你选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和莱特医生在一起,不管怎么说,他都算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我认真的建议着。
“是你师父教你的?”莫尔小姐问道。
“教我什么?”我反问道。
“教你怎么甩掉女孩子,让别人接手的啊!”莫尔小姐说道。
“开什么玩笑,我师父怎么会教我这些呢!”我连忙否认,不过话说出口,我就觉得有些别扭,连忙又解释道:“莫尔小姐,我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我是不可能留下来的,你也不可能和我永远在一起,我们两个人的路,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两条平行的线,就算是有了交点,到最后也不可能走向同一个方向,是吗?”莫尔小姐的眼神,暗淡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也充满了感伤。
“是啊!你和我,本就是不同的两条线,我们最多会有一个交点而已。”我推着她,一边走着,一边遗憾的说着。
莫尔小姐听到我的话,并没有再和我争辩,更没有做多的解释,她只是看着房门的方向,像是陷入了沉思。
房门外,皮麻和甸国的士兵们,已经等候多时,看到莫尔小姐和我走出来,连忙上前向莫尔小姐问候。
“我有些累了,皮麻,送我去休息!”莫尔小姐面无表情的说着,说完便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不再出声。
和莫尔小姐的关系,让我觉得有些尴尬,在确定她的伤没有大碍之后,我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基地,回到了阿乔他们所在的酒店。
和阿乔一见面,我就问起了师爷的事情,得知师爷并没有被送回华夏,而是在水城附近,找了一处地方火化。
我听说师爷的尸体已经被火化,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这一路走来,师爷虽然和我同行的日子并不算太长,但是他却和我经历了很多。
“你知道他家在哪儿吗?”祭拜过师爷之后,我和阿乔坐在门前的台阶上,说着话。
“不知道。”阿乔递给我一支烟,摇了摇头。
“师爷,他到底叫什么名字?”我接过阿乔的烟,问道。
“不知道。”阿乔又摇了摇头,点燃了手中的烟。
“你对他的事儿,知道多少?”我又问道。
“我只知道他叫师爷,你们一起回去的那天,我才见过他,知道他是我们的人。”阿乔回答着。
“你之前不认识他?”我有些惊讶。
“阿鬼,我们有很多兄弟,到死都没有见过面,很多时候,我们听说到的消息,都是他们牺牲的消息,而且即便是这样的消息,也是因为有需要,我们才会知道,也有一些人,他们直到离开这个世界,都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来过。”阿乔解释道。
“像他这样的人,有很多吗?”我接着问道。
“你知道一号和二号叫什么吗?”阿乔笑着问我。
“不知道,你没有和我说过,他们也没有,王哥更没有。”我苦笑着回道。
阿乔吐了一口烟,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从我认识他们那一天起,我就一直称呼他们两个一号和二号。”
“你逗我玩呢吧?”我不信任的看着阿乔。
“其实,我也不叫阿乔,上一个阿乔牺牲以后,我接替了他的位置,也接下了他的任务,所以我就是阿乔,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阿乔笑着解释道。
“上一个阿乔?”我有点蒙圈,不敢相信阿乔的话。
“在境外执行任务牺牲的同志,都叫李雄,在国内执行任务牺牲的,就叫阿乔。”阿乔平静的解释着。
“这。。。”我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也清楚,阿乔没有必要骗我。
上一次来到水城,我所遇到的那个男人,王哥不就对我说过,他的名字叫李雄吗?
看来,李雄和阿乔,只是他们区分牺牲地点的一个方式,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名字,和李雄或者阿乔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