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那个男人,看到我对杨光出手,也被吓的不轻,刚才还有些稍许的骚动,此刻却变得安静了很多。
坐在椅子上,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杨光,接着说道:“姓杨的,我手下的女人,你藏在什么地方了?”
“阿鬼,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杨光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咬着牙说道。
“妈的!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我咒骂着,转头对师爷说道:“师爷,好好教教我们杨先生,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明白,鬼哥!”站在我身后的师爷,阴笑着,一步步走向杨光。
看到师爷脸上的神情,地上的杨光也很是紧张,他指着师爷大声的喊道:“我会告诉何少星的,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姓杨,不好意思,我师父已经说了,他不仅不想见你,而且你的事情,他也不想听,我来这里的时候,他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你赶出寨子去!”我冷笑着回道。
“你们。。啊!”
没有把话说完的杨光,突然大声的惨叫起来。
走到杨光身前的师爷,一只脚踩在他的手上,使劲的扭动着。
十指连心,被踩到手指的杨光,痛的五官都变了形,一直养尊处优的他,可能从来都没有经受过这些。
“鬼哥问你话呢!你有没有听到?”师爷停下脚上的动作,面无表情的问着杨光。
满头大汗的杨光,因为这短暂的停歇,脸上的痛苦表情有了一些缓解,他大口的喘着气,就好像一条离开水的鱼。
我没有阻拦师爷,更没有同情杨光,坐在那里,我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就好像眼前的一切,都是本就应该发生的一样。
这一刻,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肠变得硬了很多。
“阿鬼,我要见何少星,我要见他!”缓过劲儿来的杨光,冲我大声的嚷着。
站在杨光身旁的师爷,回头看向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询问的意思。
我点燃了一支烟,轻轻的抽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杨光。
“啊!”
杨光再次发出一声惨呼,他挣扎着,想要从师爷的脚下,把血肉模糊的手指抽出来,但是这样的挣扎,只能是徒劳。
我看着杨光疼的青筋暴起,看着他满头大汗,五官变形,听着他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杨光大声的嚷着,带着哭腔,泪水也从眼里崩了出来。
“妈的!你还敢不老实!”师爷使劲的搓着脚下的手指,说起话来冷冰冰的,活像一个催命的阴差。
“啊!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做过啊!妈的,你们这群疯子,疼啊!”养尊处优惯了的杨光,实在是熬不住这样的折磨,他大声的哭着,歇斯底里的咒骂着。
师爷抬起脚,看了一眼地上的杨光,然后转回头看向我,说道:“鬼哥,要不你先回去歇着?等我问出来了,我去找你?”
小心翼翼查看手上伤口的杨光,听到师爷的话,也顾不上查看手上的伤势,立马连滚带爬的来到我的身旁,抱着我的腿,大声的说道:“鬼哥,鬼哥,你不能走,不能走啊!他会杀了我的!”
“我再问你一次,你把我手下的女人,藏在什么地方了?”我看着脚下的杨光,冷冰冰的问道。
“鬼哥,我真的没有做过啊,真的!一定是沙坤,是他,肯定是他,抓师爷的事情,就是他的意思,和我没有关系啊!”杨光极力的辩解着,妄图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沙坤的身上。
我站起身,从杨光的手臂中抽出腿来,没有再问他什么。
离开木屋的时候,我听到杨光大声的咒骂着,不过很快,他的咒骂声就变成了求饶的声音。
原来坏人,最害怕的,还是坏人啊!
何家堡的广场上,士兵们在忙碌着操练,寨子里的人们也正在忙着生计。
在何少星的影响下,寨子里的人们没有种植鸦片,更没有去沾染丨毒丨品生意,所以寨子里的生活,并没有其他寨子那么富裕。
看到我出现在广场,士兵们停下来,微笑着和我打招呼,那些劳作的人们,也都站在那里,冲我微笑着。
寨子里的这些农民,并不善言辞,但是你还是能从他们脸上的神情中,看得出来他们有多爱你。
“鬼哥。”阿朵笑着冲我跑来。
“你这是要去干嘛?”看到阿朵脸上的微笑,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阿朵上前挽住我的胳膊,对我说道:“杨姐睡了,我出来找你,我妈妈给咱们做了一些饭菜,想请你去家里吃饭。”
“杨丽还好吧?”我问道。
“受了些惊吓,不过并没有受伤,她刚吃过饭,已经没什么事了。”阿朵说着话,引着我向她家的木屋走去。
阿朵的家,在寨子的东北方向,和很多人家的木屋建在一起。
因为周围都是森林,当初寨子里没有这么多士兵的时候,时常会有森林里的野兽,或者是其他寨子的士兵来骚扰,所以大家建房子的时候,都会选择建在一起,这样有什么危险的话,还可以互相帮忙。
一路上,阿朵在众人的注视下,得意的挽着我的胳膊,时不时的还会和我说几句话,引得那些注视着她的小姐妹,更是羡慕不已。
“阿妈,少爷来了!”
来到家门口,阿朵大声的说着话,招呼着在屋子里忙碌的妈妈。
听到阿朵的招呼声,阿朵妈妈连忙迎了出来,看到我的时候,连忙弯腰准备行礼。
“这个就不用了吧!”我连忙伸手,拦住了要行礼的阿朵妈妈。
老人很是固执,她坚持向我鞠躬,然后才笑着邀请我们,进她家的木屋。
木屋有些简陋,但是还算是看得过去,一楼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已经摆上了饭菜,
“杨姐姐在楼上休息。”阿朵说着,指了指一旁的楼梯。
“让她休息吧,我们不要打扰她。”我说道。
“好!”阿朵很是开心。
阿朵妈妈为我倒来了茶水,招呼着阿朵为我搬来了椅子。
“少爷,请喝茶!”阿朵妈妈轻声的说着。
“你叫我阿鬼就好。”我接过她手中的茶杯,说道。
“那可不行,你是寨子将来的主人,我们能过上太平的日子,还要靠您和老爷的照顾,怎么能失礼呢?”阿朵妈妈慌忙摆手解释。
“鬼哥,你就随她吧,老爷对寨子里的人有恩,他们一直都把他当做神一样敬仰着。”阿朵在一旁,替她的妈妈解释着。
阿朵妈妈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和我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招呼着我品尝她的手艺。
虽然我和阿朵,在土城或者其他的地方,相处的都很是随意,但是在寨子里的时候,她也没有敢和我太过亲密,依然保留着最基本的礼仪。
在东南亚这边的习俗里,女人是不能和男人同桌进食的,而我作为寨子未来的主人,阿朵和她的妈妈,更是只能站在一旁,如同酒店的服务生一般伺候着。
这让我多少有些不适应,匆匆吃了几口桌上的饭菜之后,我便把筷子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