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你说什么呢,我今天请你出来吃饭,想让你发财呢,你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我一脸嫌弃的说着,拿起酒瓶,给李怀把酒倒满,接着说道:“老李,我说的事儿,你好好考虑一下,真的,咱们认识一场,也算是缘分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这样过日子啊!”
“我前几天,去医院检查,脑袋里长了一个瘤子。”李怀看着杯子里的酒,声音很轻的对我说道。
正倒着酒的我,听到李怀的话,一下子就愣住了,酒洒了一桌子,我的手有些不听使唤。
阿朵慌忙起身,接过了我手里的酒瓶。
李怀用手把洒在桌上的酒水,轻轻的推到桌子边沿,然后一点点的清理到地上。
我慢慢的坐回到椅子上,看着对面的李怀,小心的问道:“医生怎么说?”
“我家没什么人了,身边认识的有钱人,也只有你了,所以。。。谢谢啦!”李怀看着我,一脸歉意的说着。
突然之间,我的眼睛有些痛,眼前变得一片模糊,喉咙里就好像堵着一块石头,憋的我上不来气。
阿朵看着李怀,关心的说道:“李哥,你去别的医院看过吗?这边的医院,技术还是有些落后,要不然,让鬼哥给你安排一下,你去内地再看看,别的医生有没有办法?”
“谢谢,不用了。”李怀笑了笑,又夹起一块牛肉,塞进了嘴里。
“还有多久?”我问道。
“医生说,最多半年。”李怀口齿不清的说着。
“还需要我做什么?”我接着问道。
“杨丽那边的费用,你有时间的话,去交一下,她可能快生了,你得给她和蒋军的孩子,找个好人家吧!”李怀说道。
“好!”我点头应着。
李怀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抽着烟,看着桌子上的酒菜发呆。
我点燃一支烟抽着,也没有了任何的心情,甚至连话都不想说。
李怀又喝了两杯,然后站起身,对我说道:“阿鬼,我先回去了,队上还有个案子,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有时间的话,咱们再聚。”
“大嘴知道吗?”我抬起头,看着站起身的李怀,问道。
“那小子,算了吧!我没和他说!”李怀冲我笑着,语气轻松的说道。
“知道啦!”我也站起身,准备送李怀出去。
李怀冲我摆了摆手,说道:“你和阿朵继续坐会儿吧,我自己走,别送了。”
看到李怀的脸色不是很好,我也没有强求,便看着他独自离开了隔间。
面馆的老板,看到李怀要走,连忙追了上来。
“李头儿,面马上就好。”老板说着。
“啊,有点儿事,今天就不吃了。”李怀回道。
“哦,那好吧!”老板有些失望。
“账上的钱,让我兄弟结一下,我今天没带钱。”走到面馆门口的李怀,声音很大的说着。
听到李怀的声音,我笑了笑,然后也很大声的说道:“知道啦!老李!”
“吱嘎”
我的话说完,面馆的门发出一阵声响。
隔间的外面,没有了动静,我掐灭了手里的烟,对阿朵说道:“去吧,帮老李把账结了。”
“嗯!”阿朵点头应着,出了隔间。
拿起桌上的半瓶白酒,我对着酒瓶一口气吹完,想用瓶子里的白酒,把堵在我喉咙里的石头冲下去,但是辛辣的酒水,却让我的心情更加烦躁起来。
阿朵很快就回到了隔间,看到我微醉的样子,慌忙想上前搀扶我。
“我没事的,就是,心里堵得慌!”我拒绝了阿朵的搀扶,对她说道。
“我在账上留了一些钱,也和老板说了,如果不够,就让他去酒吧那边。”阿朵小声的说着。
“好!好!”我苦笑着点了点头。
认识李怀这么久,我才发现,我真正能为他做的,其实并不多,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偿还他对我的那些帮助。
“和小贱说,让他多买一副棺材!和我师父,一个标准的!”我对阿朵说道。
从面馆出来之后,我并没有直接去看望杨丽,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和王参谋联系上之后,他约我在土城的一家台球馆见面。
等我赶到那里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台球馆的门前,已经亮起了招牌灯,几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小青年,正站在那里抽着烟说话。
“这是王哥的店吗?”我走到门口,问道。
“你谁啊?”几人中,一个穿着红色衬衫的年轻人,打量着我,问道。
“我是他远方的亲戚,姓陈!”我笑着回道。
王参谋在电话里,已经告诉了我,这个台球馆的来历,是华夏情报部门的一个联络点,所以在这里工作的人,其实都是他的手下,也是一些年轻的情报人员。
既然是联络点,这些人自然是戒备十足,对于每一个找上门的人,他们都会严密的监视,防备有人来这里搞破坏。
如果只是来这里打台球,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要是来人,明显就不是打台球的,那门口的这几个年轻人,可是会重点关注的。
为了防止被自己人误会,所以王参谋把接头的暗语,和我简单说了一下,应该也关照了他的几个手下。
之前,我跟着老枪学习的时候,他倒是和我说起过,关于暗语的一些知识和禁忌。
一般来说,暗语的设定,都不能太过奇怪,要让人觉得很是自然。
如果两个人接头的时候,一个张嘴就问,你知道奥特曼的妈妈叫什么名字吗?如果对方是他要接头的人,那还好些,可如果他认错了人,听到这句话的人,并不是他要找的人,估计接下来就是精神科医生登场,和他接头了。
所以,暗语的设定,一般都会比较应景,就像我和这个红衣年轻人的对话,就算是旁人听了,也不会起疑心。
但是呢,这番看上去很是普通的对话,却又卡住了几个关键点,来防止有人误打误撞的找上门。
王哥的店,远方亲戚,姓陈。
这三个明显,却又不易被察觉的话语,就是对方确认我身份的关键。
很久没有和自己人,对接过暗语的我,说完这番暗语之后,心里有了一丝别样的感觉。
“这边请!”红衣年轻人一进门,就对我客气的说着,脸上也没有了,之前在门口时的冷漠。
“好。”跟随着红衣年轻人的指引,我来到了台球馆的内厅。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王参谋所在的房间,并没有在地下室,也没有在什么暗格的后面,而是就在台球馆的一楼大厅,挂着一块经理室的牌子。
红衣年轻人敲了敲门,小声的说道:“王哥,鬼哥来了。”
“进来吧!”屋子里的人,大声的说道。
挂着经理室牌子的门,被红衣年轻人推开,站在门口的我,正看到王参谋,坐在老板椅上抽着烟,手里还把玩着一块玉石。
“呦,阿鬼,快坐,快坐!”王参谋一脸江湖气,站起身,冲我走了过来。
说真的,眼前的这个男人,要不是那张脸,我之前在医院里见过,我都不敢相信,他会是我认识的那个王参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