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你想不到,我会注意到你吧?”走到阿花的身旁,我蹲下身子,看着瑟瑟发抖的她,笑着问道。
“鬼哥,鬼哥,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也是被逼的,真的,我是被逼的!”被绑住双手的阿花,苦苦的哀求着。
“放过你?阿花,如果不是我还有那么一些警觉,可能现在就是我在求你放过我了啊!”我看着阿花,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尽管屋子里的光线并不足,但是阿花还是看出了我的杀意,她再次大声的哭了起来,两条腿使劲的蹬踹着,像是要把我从她的身边赶走。
“师爷,那就麻烦你,送花姐一程吧!”
我站起身,点燃一支烟,转过身向屋外走去。
站在门口的阿朵,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阿花,对我说道:“鬼哥,要不要我去帮忙?”
“我想,师爷应该能处理这样的事情。”说完,我回头看了一眼师爷,见他正在用从阿花身上扯下的布条,往她的嘴里塞着,就知道师爷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以前的我,一直以为,师爷是那种内心柔弱的人,毕竟他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像个书生,让人一点儿都没有畏惧感。
可是自从他在基地里,遭遇了麻皮等人的折磨之后,我就知道,我对师爷有着很大的误会。
而且,师爷今晚的表现,也足以证明,他绝对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说话间的功夫,师爷已经把布条塞满了阿花的嘴巴,嘴巴被撑圆的阿花,一个劲的翻着白眼,两条腿也不再踢踹,而是抽搐着,像是被人接上了两根电线一样。
“鬼哥,你和朵姐休息吧,我一会儿等大家都睡了,再把她处理掉,明天有人问起来,我就说,把她放了。”师爷站起身,笑着对我说道。
“你倒是想的周到!”我笑了笑,冲他点了点头,走出了他的屋子。
房门在我的身后关闭,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院墙外那些枪手的尸体,还横七竖八的倒在那里,血水已经浸入他们身下的土地,让原本干燥的土地,变得湿润了很多。
“阿朵,我是不是变得冷血了?”我停下脚步,看着院墙外的尸体,问道。
“没有。”阿朵回答的很是干脆。
“哦?你这是想安慰我吗?”我笑了笑。
“不,鬼哥,如果我们不杀他们,那么现在躺在那里的,就会是我们,我们这是逼不得已。”阿朵解释道。
“逼不得已?哈哈!是啊,我们是逼不得已,他们是为了从那古手里赚些钞票,这么说来,我们还是正义的一方喽!”我自嘲的说着。
“只有活着的人,才能说清楚,谁才是正义的一方,如果被打死的是我们,可能他们也会认为,他们才是正义的一方。”阿朵走到我的身旁,看着我说道。
“额。。。”
我着实没有想到,阿朵会说出这样的话,便转过头看向她。
阿朵的脸上挂着微笑,看到我看向她,便说道:“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大少爷对我们说的。”
“我师父?”我心里有些释然,也只有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对啊,寨子里的人,并不是生来就喜欢杀人的,特别是第一次杀过人之后,大家的心里,总是有点儿别扭,大少爷就对我们说了这样的话。”阿朵解释道。
“阿朵,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我看着阿朵的眼睛,笑着问道。
“啊!”阿朵愣了一下,连忙捂住了嘴巴。
“你这个丫头,居然瞒了我这么久!”我故作生气的样子,对阿朵说道。
第二天一早,大家忙碌着把行李搬上卡车。
没有人提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也没有人去好奇的打听,那个叫花姐的女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曾经对师爷特别不满的几个女孩儿,居然还主动帮着师爷,往卡车上搬运食物和水。
阿朵忙了一晚上,把院墙外的尸体,都埋在了院子里,新翻上来的泥土,一夜之间还没有能够变色,只是没有了泥土特有的味道。
“鬼哥,咱们出发吧?”师爷上了卡车,身旁坐着小芳,他冲我招了招手,和我打着招呼。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我都不敢相信,就在昨晚之前,师爷和小芳会是什么样子。
一夜没睡的阿朵,早已经上了另一辆卡车,靠坐在副驾驶那里进入了梦乡。
女孩儿们分成了两拨人,分别上了我和师爷驾驶的卡车,她们的脸上,满是欣喜的模样,尽管还透露着一些疲惫。
“好!我们回家!”我笑着点头,转身上了卡车。
卡车行驶出院子的大门,小镇里的人似乎还没有起床,街道上冷冷清清的。
小镇并不大,又没有什么行人,所以我们很快就驶出了小镇,进入了森林里的山路。
出了小镇,经过这一段山路之后,我们就会进入甸国边境最乱的区域,也是几个军阀势力交错的地方。
这些军阀,我有的熟悉,有的其实还有些陌生。
其实不管熟悉也好,还是陌生也罢,我都不要指望,能够凭借薄如纸一般的交情,让这些人为我开绿灯。
何少星回到寨子,竖起何家堡大旗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截断了这些靠丨毒丨品为生的军阀的财路,所以从那一刻起,何少星就已经不再是他们心目中的大少爷了,而是他们发财路上的拦路虎。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这些在何少星手上吃了亏的军阀们,很有可能会在我途经这里的时候,在山路上给我制造一些麻烦。
森林里的山路并不平整,因为植被茂密的缘故,很多路段,坐在驾驶位上,根本就看不到前面的道路。
闷热的雨林气候,更是让人感到烦躁,很快,我就已经一身臭汗,心情也开始变的有些糟糕起来。
“嚓”
一棵大树的树干,不偏不正的,倒在了卡车前方十几米远的地方。
“妈的!”我轻声咒骂着,踩下了刹车。
坐在副驾驶的阿朵,从睡梦中惊醒,眉头微皱,看向了卡车的周围。
“鬼哥,会是谁?”阿朵紧张的问。
“谁,都有可能!”我阴沉着脸,回道。
说实在的,我也猜不到会是谁,毕竟谁都有可能给我添堵,谁都想在我身上,讨到一些红利。
“怎么办?”阿朵又问道。
“等!”我面色沉凝的回着。
“等?”阿朵对我的回复有些意外,已经把手伸到车门把手上的她,疑惑的看向我。
“这么远的距离,倒不像是故意为难咱们,如果他们想要对咱们下手的话,等我再向前行驶一段距离之后,再把那棵树放倒,效果会更好一些。”我看着卡车前方的那棵断树,对阿朵说道。
阿朵听完我的话,眉头微皱,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鬼哥,如果那些人,并不是这么想的呢?”
“如果他们真的是想要我的命,只怕现在已经开枪了,现在谁手里还没有几杆枪啊!”我冷笑着说道。
“那,他们想干什么?”阿朵更加疑惑起来,。
其实不光阿朵感到疑惑,就连我也是十分的疑惑。
放倒断树拦住我们去路的人,他们既没有露面,和我谈什么通行的条件,更没有在暗处对我们发起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