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哥,我没事儿的!”师爷笑着对我说。
他的笑很假,眼圈有些泛红的他,使劲的让嘴角上扬,说话的语气,努力做出无所谓的假象。
师爷和我说完这些,便向后面的那辆卡车走去,他没有回头,走起路来有些驼背的样子,太阳的光,照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阿朵对师爷的态度很不满,但是既然师爷不想追究下去,她也不好揪着不放,她阴沉着脸,松开了女孩儿的头发。
长发女孩儿知道阿朵的厉害,也不敢和她争吵,被阿朵推到一旁之后,便灰溜溜的退到了卡车旁。
车厢里,她的同伴早已经下来,拉着她连忙回到了车厢里。
原本吵闹不堪的车厢,一下子安静了很多。
我看了一眼车厢里的那些女人,背着手走回到卡车旁,再次开口问道:“到底什么事,你们在这里吵闹。”
“鬼哥,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小丽年龄小,不懂事,说话没有分寸,惹你不高兴啦!”把长发女孩儿拉上车的一个女人,从车厢里走出来,跳下卡车,站在了我的面前。
这个说话的女人,我看着倒是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毕竟和这些女人,也就是见过几面而已,能有些印象,就已经很是不错了,我也没有细想太多。
对方说话很是客气,我也没想为难她们,便接口道:“这里不比国内,咱们能安全的回去,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有什么委屈的,回去再说,别耽误了路程。”
“鬼哥说的有道理,我们这些女人,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给你添麻烦啦!”女人客气的说着。
“你叫什么名字?”我随口问道。
“我叫阿花。”女人连忙回答。
“哦,阿花,我看你倒是明白事理,你和她们说,忍耐一下,前面的路段,更危险,让她们在车上安静一下,别闹腾啦!”我担心这些女人,一会儿又在车上闹腾,耽误了后面的行程,也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眼下还是在甸国的境内,有着莫尔小姐的关照,肯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但是出了边境,进入那个混乱的地带,可就不一定会这么幸运了。
叫阿花的女人点了点头,冲我歉意的笑着,说道:“鬼哥,我会和她们说的,这些姑娘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和她们计较!”
“鬼哥,不是我们要闹事,是她们实在太欺负人啦!”车厢里,另一个短发的女孩儿,气鼓鼓的跳下车,跑到我的面前说道。
“小芳,别乱说!”阿花连忙拉了一下短发女孩儿的手,冲她使着眼色。
一旁的阿朵看到这些,走上前问道:“你说谁欺负人?”
“就是她们!”叫小芳的女孩儿,指着车厢里的几个女人,大声的嚷着。
顺着小芳所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坐在车厢透气窗位置的几个女人,其中还有一个,刚才探头看我的女人。
那几个女人看到小芳指向她们,连忙向一旁躲了躲,奈何车厢里的其他人,对她们似乎没有好感,纷纷让出了空间,把她们几个暴露在了我视线里。
“因为抢位置吗?”我笑着问。
“都是误会,鬼哥,你不要生气。”阿花在一旁劝着我。
小芳却说道:“鬼哥,她们几个说,她们和警局里的人关系好,让我们都要听她们的,不然,还要把我们抓回来!”
小芳的话,让我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和警局里的人有关系?
那不就是和那古有关系了?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呢?
这些女人,都是我从卞和那里救回来的,当时只是想着,她们都是华夏人,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在卞和的赌场里受折磨。
却并没有想到,这些女人之中,很有可能已经有人成为了卞和的眼线,在暗中监视着其他的女人。
要不是路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没准儿等我走到半路的时候,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那古,在我手上可是吃了大亏的,要真是和这些女人里应外合,搞不好我真要阴沟里翻船。
车厢里的那几个女人,见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们几个,立马吓得从车上跳了下来,一溜烟的跑到我的面前,争先恐后的跪了下来。
被小芳点名的,一共是三个女人,她们的年龄都差不多,看上去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
没等我开口说话,跪在三人中左边的女人,便指着中间的那个女人说道:“鬼哥,鬼哥,这不管我们的事儿啊,都是她,非要坐在靠窗的地方,还威胁小芳妹妹,真的不管我们的事儿啊!”
“是啊,是啊,鬼哥,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做啊,而且,而且,我们和卞老板也没有什么交情,平时都是她和卞老板走的比较近,我们都是听她的差遣啊!”另一个女人,急急的向我解释着。
被两个同伴抢了先,女人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她哆哆嗦嗦的看着我,好半天才说道:“鬼哥,鬼哥,我。。。我。。知道错啦!”
在这个拳头就是规矩的地方,眼前的三个女人,比任何人都清楚,招惹到我这样的人,会是怎样的一个下场。
而且,她们此刻也应该很后悔,暴露了她们与卞和的关系。
极力的想要与卞和划清界限,也是为了能保住性命,毕竟我把她们送卞和的赌场救出来,也算是已经和卞和结下了梁子。
“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着跪在中间的女人,问道。
“我。。我。。”
“她叫马丽,她。。她和卞和上床啦!”左边的女人,大声的嚷着。
女人的话,让马丽更加惊慌起来,她使劲的摆着双手,向我解释道:“鬼哥,我不是,我不是,这不能怪我,我不听他的,他会杀了我的。”
“没让你说话,就闭上嘴巴!”一旁的阿朵,瞪了左边那个女人一眼,凶巴巴的说道。
女人被阿朵呵斥,吓得不敢再说话,不过她还是挪动着双腿,和身旁的马丽保持着距离。
我蹲下身子,看着脸色惨白的马丽,问道:“卞和让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马丽眼睛一眨一眨的,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鬼哥问你话呢!”阿朵对马丽说道。
“鬼哥,我真没有出卖你,卞和是让我监视你们来着,可是在基地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机会出去,啊,不是不是,我也是华夏人,我也想回家,我怎么会出卖你呢。。。”马丽头上已经冒出了汗水,眼睛里也已经溢出了泪水。
她本就是个普通的女人,所以面对死亡的时候,难免会心慌意乱,没有哭的死去活来,都已经是很不错的表现了。
“鬼哥,她应该是卞和的眼线,不如杀了吧!”阿朵看了一眼四周,接着说道:“我们不能这样耽误行程。”
“鬼哥,鬼哥,我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被逼的啊!我家里人还在等我回家,我还有孩子,还有父母啊,鬼哥!”听到阿朵的话,马丽终于还是崩溃了,她磕头如捣蒜一般,带着哭腔的哀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