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你小子还有脸,在我面前,说出这么信誓旦旦的话?”我打断布雷的话,咬着牙对他说道:“你忘了,你当初做下的那些事了?还是忘了,你的兄弟,是怎么死的了?”
“啊?我没有啊!没有啊!典火的死,和我没有关系啊!”布雷瞪大了眼睛,极力的解释着。
皮麻眉头皱的更紧,说道:“鬼哥,你们的恩怨,可以以后再说,咱们现在先说他的事情,怎么样?”
“皮麻,你这么急着说师爷的事情,难不成,是有什么隐情?”我见皮麻很是不耐烦,便冷冷的问道。
“鬼哥,你这是什么意思?”皮麻反问我。
“什么意思?皮麻,布雷这小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最是清楚,他可是有奶就是娘,出了名的二五仔,你信他的话?”我吐了口烟,很是不屑的说道。
“鬼哥,照你这么说,布雷的话,我不能信?也就是说,师爷不是杀害我手下的凶手?”皮麻的脸色难看起来。
“这个我可没有说,师爷有没有杀你的人,我也不知道,不过呢,照布雷的说法,你也不能就说,师爷就是杀你手下的凶手!”绕了一圈,我把话题又扯了回来。
皮麻听着我的话,再也无法掩饰他内心的浮躁,语气不善的问道:“鬼哥,你到底什么意思?是想替师爷狡辩吗?”
“呦,皮连长,你这个狡辩说的我,当真是有些意外啊!”我打量着皮麻,笑着说道。
“你不是说,有人能证实的话,你就不会再插手了吗?”皮麻问道。
“是啊!可现在没有人可以证实,师爷就是凶手啊!”我笑着回道。
“开什么玩笑!布雷!他不是说了,亲眼看到师爷那晚就在现场吗?”皮麻气急的说道。
“先不说布雷这小子的话能不能信,我就问你,他就算是看到师爷在现场,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这就能证明,是师爷杀的人?要这么说,那晚在基地里的人,都有嫌疑喽!”我没好气的反问着。
“你!”彻底被我的话激怒,皮麻抬手指着我,咬着牙怒视着我。
“我什么?皮连长,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事关一个人的生死,咱们怎么可以就这么草率的认定,一件没有任何依据的事情呢?”看着皮麻被我激怒的样子,我心里倒是舒服了很多。
在我看来,眼前的皮麻,摆明了就是要对师爷下手。
至于布雷所说的那些事情,搞不好就是皮麻授意的。
我的话说完,不等布雷再做解释,我便一脚踹在了他的面门上,嘴里骂道:“小子!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鬼哥!”皮麻见我对布雷动手,连忙上前阻拦。
就在皮麻伸手想要拦住我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了他腰间的那把左轮手枪。
“你!”腰间的枪被我抓住,皮麻一阵惊慌,双手连忙想要去阻拦我拔出他腰间的枪。
屋子里的其他人,也都看到了我抢皮麻配枪的举动,只不过他们手里都没有武器,想要阻拦我,只能对我出手。
人的反应速度是有限的,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和皮麻一起阻拦我的时候,我已经把枪拿在了手里,
左轮枪黑洞洞的枪口,让皮麻头上冒出了冷汗。
“呯!”
枪声响过,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站在我面前的皮麻,使劲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看向了地上的布雷。
刚才还想向皮麻求助的布雷,此时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他瞪着惊恐的眼睛,似乎还沉浸在无限的恐惧之中。
眉心的弹孔,鲜红的血液带着身体的温度,正慢慢的从他的身体里溜出来。
“鬼哥,你。。。怎么把他杀啦!他。。他可是你的人!”皮麻说话有些结巴,两只手更是有些僵硬的举在身旁。
“哼!妈的,我最讨厌欺骗我的人,别说是我的人,就是莫尔小姐的人,要是敢骗我!我也一样照杀不误!”我冷哼一声,对皮麻说道。
“鬼哥。。。你。。。”
站在布雷尸体旁的皮麻,眼睛盯着我手里的左轮枪,结结巴巴的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皮麻,我把手里的左轮枪,递到了他的面前,对他说道:“皮连长,别紧张,咱们是朋友,你又对我这么坦诚,我是不会对你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的!”
“啊!”
皮麻慌忙接过我手里的枪,连连点着头。
屋子里的那些人,见我并没有对皮麻表现出来恶意,也都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皮连长,我觉得,师爷的事情,咱们还得慎重一些啊!”看着皮麻收起手里的左轮枪,我吐了口烟,对他说道。
“啊?”皮麻的动作僵在那里,慢慢的抬起头,看向站在他对面的我。
“怎么?你还坚持认为,师爷是杀死你手下的凶手?”我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这。。。”皮麻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的布雷。
“布雷这小子的话,是不能信的,他之所以从我身边逃出来,就是因为出卖过我,没想到他跑了这么久,最后还是落在我手里,他能出卖我,就一定会欺骗你!所以他的话,不能信!你说呢?”我看着皮麻,沉声说道。
“那。。。”皮麻收回目光,又看向我。
“这件事,如果你认为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找莫尔小姐聊聊,让她帮着咱们分析一下,师爷到底是不是凶手!”我接着说道。
“这倒不用!基地里的这些事情,莫尔小姐很少过问的,我们没有必要去麻烦她!”皮麻慌忙接话道。
“那就好!既然现在没有办法认定,师爷就是凶手,那我可以带他走了吧?”我嘴上问着皮麻,手上却已经扶起了地上的师爷。
被严刑拷打的师爷,身体很是虚弱,尽管他很努力的,想要配合我的动作,但是终究还是无力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鬼哥,谢谢你!”
靠在我肩头的师爷,用很是微弱的声音,在我耳边小声的说着。
看了一眼憔悴无比的师爷,我冲他笑了笑,并没有对他说什么。
其实这个时候,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两个男人之间的友谊,很多时候都是心照不宣的。
当着皮麻的面,我搀扶着师爷走出了木屋。
屋外的空气很是清新,比起屋子里浑浊,又夹杂着血腥味的那种味道,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抽烟吗?”我等师爷喘匀了气,笑着问他。
“好!”师爷点了点头。
“嚓”
打火机的火石擦出火星,引燃了一团淡蓝色的火焰。
师爷吐了一口烟,如释重负一般的说道:“居然还是活下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