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朵脸色冷清的看向众人,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过,像是在寻找着,到底是谁喊出了这么一嗓子。
我知道人群中爆出这么一声,绝对不是没有原因,但是碍于皮麻在场,我也不好一直问下去。
皮麻是个聪明的人,他看到了师爷脸上的尴尬,也看到了我脸上的不满,连忙说道:“鬼哥,里面请吧,尝尝我们这里的茶水。”
“好!”
我答应一声,便跟着皮麻进了一间木屋。
这里虽然是一个军事基地,但是建筑却并不是特别的讲究。
跟着皮麻进了这间还算是宽敞的木屋,里面的陈设也很是简单,除了一个茶几之外,就只有几张木头做的椅子。
作为主人的皮麻,热情的为了拉过了椅子,招呼着他的手下为我泡茶。
师爷和阿朵,站在我的身后,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很是会察言观色的皮麻,也没有再提起刚才的事情,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说着一些基地里的事情。
我和皮麻本就不熟,而且所经历的事情,也没有任何的交集,所以我们之间也确实没有什么话题。
就这么尴尬的聊了一会儿,木屋的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穿军装的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进来的人看了我一眼,便小跑着来到了皮麻的身旁,弯下身子,贴近他的耳朵,小声的说着什么。
屋子里本就没有什么人,所以还算是安静,那人小声说着话,我也听到了一些。
听到那人说是死了什么人,又抓住了什么人之后,皮麻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他的目光也随即看向了我。
坐在他对面的我,看到皮麻向我这边看来,我有些疑惑,便开口问道:“皮长官,有什么事情吗?”
“鬼哥,我这里有一个兄弟,被人杀了!”皮麻看着我说道。
“哦?什么情况?”我疑惑的问着。
“他们在附近,找到了有可能是凶手的人,现在正在审讯。”皮麻接着说道。
皮麻和我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脸上的神情,也让人觉得很是不自然。
面对皮麻这样的反应,我也有些纳闷,便开口问道:“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找到的凶手,是个女人,是那些华夏人中的一个,不过我觉得,这种事情,应该不是那个女人干的!”皮麻眉头微皱的说着,看向我的眼神,也没有了之前那么热情。
“哦?你这是想说什么?”我还是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的皮麻究竟想要说什么。
“鬼哥,你对这边的事情,一点儿都不知道吗?”皮麻打量着我,问道。
“知道什么?皮麻,你有什么话就明说,没必要在这里遮遮掩掩的。”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我的人和那些华夏人,昨晚发生了一些小误会,鬼哥不会不知道吧?”皮麻接着问道。
听到皮麻这么问,我回头看了一眼师爷,正好和师爷的眼神相对。
站在我身后的师爷,被我这么一看,连忙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是有点儿误会,不过不打紧,昨晚我和皮长官的手下,已经把这件事说清楚了,该给的补偿,也已经给了,没什么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便冷着脸,问起身后的师爷。
没等师爷开口,皮麻便接着我的话,说道:“鬼哥,事情是这样的,那些华夏人里,有一个女孩儿和我的手下做了一笔交易,本来谈好的价钱,但是后来那个女孩儿反悔了,就大吵大闹起来,幸好师爷出面调停了一下,这才解除了误会。”
尽管皮麻在一旁解释着,但我并没有相信他的话。
从皮麻刚才的反应上来看,事情肯定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只不过是一场被化解的误会。
而且,他提到了生意。
之前我倒是听师爷说起,这些被我救出来的华夏人中,有人并不想回华夏,所以和这里的士兵打的火热。
难不成,皮麻口中的生意,就是说的这件事?
可是如果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又怎么可能发生误会呢?
就算是这里的士兵,提上裤子不认账,不给那些女人钱,我相信,那些想要讨好这里士兵的女人,也一定不会和他们发生争吵,更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所以,皮麻一定在说谎,师爷也没有说实话。
而那场误会,很有可能,就是一场侮辱!
这也就解释了刚才,那些被我救出来的华夏人,为什么会那么看我,甚至有人在人群里,突然喊出“懦夫”这样的话。
一定是的!
一定是这里的士兵,强迫某个女人,做了她不想做的事情,然后才会引来那些华夏人的愤怒。
而师爷不但没有为自己的同胞伸张正义,反而从中调停,这才会把众人的怒火,最终引到他的身上。
我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师爷,他此时脸色很是不好,头上居然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师爷脸上的神情,还有他头上的汗珠,已经替他回答了我所有的问题。
坐在我对面的皮麻站起身,对我说道:“鬼哥,不好意思,我要去处理一下,那边的事情,就先不陪你啦!”
“好!你去忙!”我回道。
和我打过招呼之后,皮麻便带着他的人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师爷、阿朵三个人。
等皮麻走了之后,我这才盯着师爷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昨晚有个女孩儿,让这里的士兵欺负了,那个女孩儿哭着喊着闹,我担心那些当兵的下狠手,就出面调停了这件事,后来。。。”
没等师爷把话说完,一旁的阿朵便抢着问道:“调停?你怎么调停的?鬼哥让你照顾的人,被当兵的欺负了,你居然还去调停?”
“这。。。”师爷擦着头上的汗水,尴尬的看着阿朵。
“你可真够有本事的!”阿朵生气的说着。
我能理解作为女人,阿朵对这种事情有多么的气愤,但是我也同样能够明白,面对这种事情,师爷又有多么的无奈。
虽说这些基地里的士兵,对我是礼遇有加,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会对我身边的人,有任何客气的成分。
就在刚才,我们刚到基地的时候,那个对我一再讨好的哨兵,不是对阿朵的态度,也很不友好吗?
而且还是当着我的面,就表露出了他内心的想法。
所以师爷昨晚,一定更加的为难。
只不过,谁又能体会他的心情和处境呢?
我抬起手,拦着了阿朵接下来要说的话,然后对师爷说道:“是谁杀了那个当兵的?”
“什么?”师爷愣了一下,看着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