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哥,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啊!”师爷小声的提醒着我。
不用师爷提醒,其实我也感觉出了一些异常。
即便是这个时间点,很多人应该进入了梦乡,但是像这样安静的情况,确实是有些不可能。
除非!
除非这整栋楼里,都没有人居住。
可是没有人居住,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我们刚才上楼的时候,也看到了堆放在楼道里的一些生活用品,这说明,这里肯定是有人居住的,而且绝对不是一两户人家。
那,现在这样的状况,又是怎么回事呢?
走在最后的阿明,突然捂着嘴,剧烈的呕吐起来,我听到声响,连忙回头看去。
站在阿明身旁的阿光,此时也看到了阿明发现的东西,要不是一旁的师爷手快,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阿光一定会惊叫出声。
就在楼道的角落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静静的躺在那里,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你都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可等你发现它的时候,你也一定会被它的存在而惊到。
那是被从人身体上,切下来的鸟儿,虽然血肉模糊的成了一团肉,但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出它原来的样子。
“鬼哥,要不,咱们回去吧,我觉得,咱们要找的人,可能已经。。。”师爷小声的说着,眼睛不时的向四周张望。
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开始发抖的阿明和阿光,也都眼巴巴的看着我,只等着我一声令下,他们就扭头逃走。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坨肉,我才是有人随手丢在那里的,那么那坨肉的主人,应该也是凶多吉少,而这坨肉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男人。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看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对他们三个说道。
阿明和阿光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点了点头。
尽管站在这里,也让他们的心里充满了恐惧,但是总好过要跟在我的身后,去看到那些让他们不敢直视的场面。
我的话说完,师爷犹豫了一下,对我说道:“鬼哥,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哦?”师爷的话,让我有些意外。
“两个人,多少有些照应,你一个人上去,我有些不放心!”师爷再次说道。
“好!”我笑了笑,冲他点了点头。
我和师爷继续向楼上走着,没有亮光的楼道里,已经开始有血腥的味道,我回头对师爷说道:“你小心点儿,看到情况不妙,就先跑!”
“鬼哥,我没事儿的!”师爷笑了笑,虽然这笑容和他紧张的样子很是不搭,但他还是努力的笑着。
越往上走,血腥味越重,这种感觉就像是走进了恐怖屋,那种来自于精神上的压迫,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顶楼的走廊里,亮着一盏豆大的油灯,照亮着灯下的地板,在油灯的正对面,是一扇打开的大门,血腥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鬼哥,应该就是那里啦!”师爷对我说道。
“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看看?”我小声的问着。
这话,我问的很是诚恳,并没有任何戏弄他的意思。
师爷看了我一眼,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鬼哥,都走到这里了,我怎么着,也得进去开开眼啊!”
“好!够胆!”我笑着拍了拍师爷的肩膀。
踩着有些发黏的地板,我们两个人向那盏油灯走去,很快,我们就来到了油灯的旁边。
那是一盏很考究的油灯,细细的灯捻从油灯的灯壶里伸出来,在油灯的顶端,闪动着黄豆一般大小的火苗。
“这灯壶里的油,照这种烧法,最少也得烧上七八天!”我看了一眼油壶,伸手想要把它拎起来。
“鬼哥,别动那个油灯!”师爷连忙出声阻止我。
师爷突然的提醒,让我的手指,犹如触电一般的停在了那里,距离地上的油灯,不做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鬼哥,这个油灯有古怪!”师爷小声的说着。
“哦?你认得这个油灯?”我收回手,看着身后的师爷问道。
“以前听人说起过,这种油灯,是用来为那些屈死的人安魂的。”师爷苦笑着解释道。
“这么说,他们也觉得,不该杀屋里的人?”我反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啦!”师爷摇了摇头,站在我的身后,小声的问道:“鬼哥,站在这里,血腥味都那么大,咱们还有必要进去看个究竟吗?”
“其实我好奇的,是屋里到底死了几个人!”我回答道。
“你是说姬敏小姐吗?”师爷反问我。
“对!”我冲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一口南方口音的师爷,抬手挠了挠头,对我说道:“鬼哥,我实在是没有胆量进去,如果你不。。。”
没等师爷把话说完,我便冲他摆了摆手,打消了他的顾虑。
这么晚要来这里,其实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在没有遇到师爷他们之前,我是不知道关于姬敏小姐,和刘三之间的事情的,所以对于那古的出现,我并没有太多的疑惑。
可是当我从师爷的口中,得知姬敏小姐和丨警丨察总长,以及酒吧保安之间的关系之后,我开始有些搞不明白,那古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敢如此的嚣张跋扈。
按道理说,没有男人会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染。
所谓的宰相肚里能撑船,那都是传说而已。
至少在我看来,那位丨警丨察总长大人,应该不会有出乎我意料的决定。
所以我一直以为,师爷所说的,那些关于刘三的传闻,应该只是一些谣言。
今晚赶到这里,也正是为了证明我的猜测没有错。
但是事实却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这里浓重的血腥味,似乎已经给了我想要的答案。
人嘛,总是会抱有一丝幻想。
万一这屋里是故布疑阵,就是想要掩人耳目呢?
这年头,谁又能分辨得出,到底是人血的腥味重一些,还是狗的血腥味重呢?
油灯正对的房屋,房门是打开着的,血腥味就从这里传出来,虽然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但是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却并没有因此而消失。
皮鞋踩在地板上,被粘稠的血液搞得有些滑腻,每一脚踩上去,都会发出一阵“吱吱”声。
“流这么多的血,只怕是要把一个人抽干了啊!”
估算着屋子里的血量,我越发觉得,这里发生的一切有些不寻常。
可是这种侥幸的心理,还没有在我的脑海里停留多大会儿,我就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
房屋的面积并不大,除了一个客厅之外,就只剩两间开着门的卧室。
虽然屋子里没有灯光,但是窗外的月光,却在此时让我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两个卧室的床上,分别绑着一个人。
是的,从形状上来看,应该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