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别说,这个事儿,我其实也不敢问李怀。
不论说是工作成绩,还是工作能力,还是论资排辈,怎么着也应该轮到李怀,坐上大队长的位置了。
可是偏偏他就没上去!
这确实让人有些琢磨不透,也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估摸着,此刻心里最难受的,应该就是李怀了吧!
车子开到往日的那家面馆门口,看了一眼面馆里面,并没有李怀的身影,我和大嘴便在车上抽起了烟。
林教授和林娜的获救,让大嘴很是开心,毕竟能够活着回家,换做谁也是值得开心的。
人一开心,就容易话多,大嘴抽着走私来的外国香烟,嘴巴吧嗒吧嗒的就打开了话匣子。
本来我也没有什么心情,听大嘴在那里胡扯,可是听着听着,听到他说起李怀当官的事情,我就来了兴趣。
“大嘴,你说李怀这个中队长,也不是真的?”我有些奇怪的问着。
“啊,你听大家都喊他中队长,其实他不是中队长,他现在,其实连丨警丨察身份都没有了。”大嘴一脸无奈的说着。
“啥玩意?丨警丨察身份都没有了?”我更加感到奇怪,连忙问道:“咋回事?”
“你还记得李头儿被处分的那件事儿不?”大嘴问道。
“记得啊,他不是调查王平的时候,出手教训王平了吗?后来才被钱良给收拾了?”我想起了李怀说他被处分的事情。
这件事对李怀的影响很大,但是大到这个程度,我还真是没有想到。
见我一脸不相信,大嘴接着说道:“当时李头儿那可算是刑讯逼供,王平他爹,可是闹腾着,要把李头儿送进监狱的,后来要不是上面的人保着,他一准儿就被送进去了。”
“我靠!真的这么严重吗?”难以想象当时的情况,我听着大嘴的话,还真是为李怀捏了一把汗。
说到这里,大嘴叹了一口气,又说道:“人是保住了,可是工作就这么丢了,当时土城的市领导,对这件事很是重视,说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到底是把李怀给开除了。”
“啥玩意?开除了?卧槽!敢情,李怀穿着的警服,不是他的?”我有些脑子转不过来圈,一脸懵逼的看着大嘴。
“啊,自从那件事之后,李头儿就一直没有开工资,他上班都是义务的,你想不到吧?”大嘴苦笑着对我说。
“想不到,卧槽,怪不得这家伙每次见了我,都让我请客,还让我给他拿烟的,敢情他根本就没有工资啊!”我惊呼道。
“倒也不是没有,局里的领导给他安排了个清洁工和门卫的工作岗位,每个月也能拿点儿钱,但是那点儿钱,说真的,根本就不够他开销的。”大嘴向我解释道。
听着大嘴的话,我是真有些不敢相信了。
一直领导着我的李怀,不但早就被开除出了警队,而且还靠着微薄的薪水养活自己。
要知道,像李怀这样的人,如果把情报随手卖出去的话,那他赚到的钱,可足够他吃一辈子的。
而且,马局长不就是他的上级吗?
难道马局长不知道这件事?
想到这里,我连忙问道:“大嘴,马局长知不知道李怀的事儿?”
“知道啊,当初就是马局长保住的他,要不是马局长想办法,李头儿现在应该刑满释放没几年。”大嘴仰着头,眨巴着眼睛,像是在算着李怀应该服刑几年。
“现在钱良的事儿,已经查清楚了,他可是正经的大坏蛋啊!还有王平,贩卖人体器官,谋杀,和境外的贩毒分子勾结,这些可都是查的清清楚楚的啦!难道李怀当年的事儿,还不能给沉冤昭雪呢?”我有些期待的看着大嘴。
说真的,我是真没想到李怀的处境这么惨,也是真心希望,李怀能够有个好的前程。
这次林教授和林娜被安全救回,上面一定会对这次的行动很满意,那么解决一下李怀的问题,我觉得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或许这些年,李怀所受的委屈,上面也会用别的方式补偿他一下。
心里这么想着,我就越发的渴望,能够听到这方面的消息。
然而,坐在驾驶位的大嘴,并没有接我的话茬,他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眼睛却看着面馆的大门。
“问你话呢!我这段时间在何家堡,也没见到老李和马局长,你倒是有没有听到这方面的消息啊?”见大嘴居然沉默不语,我推了他一把,焦急的问道。
“鬼哥,你是逗我玩呢吧?”大嘴转过头,看着我问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逗你玩什么啊?钱良父子被查,咱们不能露面接受嘉奖,李怀可是没有问题的啊!不说连升三级,至少也应该拨乱反正吧!”我没好气的说着。
说完这番话,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草他妈的,这什么狗日的世道!”
想明白的我,抓着头发狠狠的骂道。
当你站在大街上,沐浴着阳光,却又抱怨着这个世界不公平的时候。
你有没有想过,还有人生活在黑暗中,坚守着这个世界最后的一道防线。
我不是一个喜欢抱怨的人,但我也不是一个没情绪,对生活麻木不仁的人。
钱良被抓,王平的诸多劣迹被查,这些事情如果换在是别的地方,那么李怀肯定是会受到嘉奖的。
但是偏偏是在这里,是在土城。
这里距离甸国的边境,那个丨毒丨品横行的三不管地带,真的是太近了。
而且身为豹哥的钱良,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这还需要调查。
也就是说,钱良的事情还不是公开的时候,虽然他的被抓,已经成了土城家喻户晓的事情,但是深层次的东西,我们还不可能对外公布。
那么这整件事中,所有的人都不可能受到嘉奖,甚至连名字都不会被人提起。
半支烟的功夫,李怀骑着他的那辆破摩托车,晃晃悠悠的进入了我们的视线。
这一次见到李怀,我的心情大不一样,没有了和他开玩笑的想法,更多的是为他感到不值。
“你们来的早,就不能先给我点几个菜?每回都只请我吃面条啊?”李怀把摩托车停在面馆门口,笑着走向我们。
“李头儿,这不是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吗?”大嘴脸上堆着笑,下了车,向李怀走去。
我也从副驾驶上下来,冲着李怀笑了笑,但是却并没有说话。
或许是看出我脸上的神情,和以往有些不同,李怀眉头一皱,问道:“阿鬼,你这是怎么了?”
“李头儿,鬼哥昨晚没有睡好,那个叫典火的兄弟,今早下葬的。”大嘴连忙替我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节哀顺变吧!”李怀听大嘴这么一说,连忙安慰我。
没有在面馆门前多做停留,我们三个人便进到了面馆内,因为不是吃饭的时间,所以面馆里只有我们三个客人,不过面馆内的卫生,倒是比平时干净了很多。
“李哥,来了?”面馆的老板见我们进了店,连忙和我们打着招呼。
今天的面馆,总是让我感觉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那里有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