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一定以为,我担心他会因为有了希望,在以后做事的时候偷懒耍滑,不肯再像现在这样出力。
“傻瓜!”我看着一脸真诚的大嘴,抬手在他头上推了一把,笑着说道:“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你小子胡说什么呢!”
“鬼哥,你不嫌弃我就好,我一直担心,你会觉得我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其实我真的不是怕死,我只是想回去,了解自己的心愿,你也知道,我是个孤儿,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我真的很向往家的感觉,真的!”大嘴说着话,眼中的泪水,已经偷偷的跑了出来。
其实大嘴的心情,我也是能理解的,毕竟都是活生生的人,谁也不可能和影视剧里的那些英雄一样,把所有的事情都看的那么透彻。
拍了拍大嘴的肩膀,我安慰他道:“大嘴,你结婚的时候,我怕是没有机会去了,回头等你回去的时候,我给你准备几根金条,也算是给你随的份子钱!”
“鬼哥,你这话说的。”大嘴苦笑着看向我。
“行了,别这么酸了,一个大老爷们儿,搞得跟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的,妈的!让人看到了,还不得笑话死!”我笑骂着眼前的大嘴,随手拿起了身旁的烟盒。
大嘴为我点上烟,问道:“鬼哥,阿朵这下知道你的身份了,她会不会有什么不开心啊?”
“有什么不开心?”我疑惑的问道。
“阿朵受的伤比你轻一些,恢复的也比你快很多,但是我昨天在病房外看她的时候,她一点儿都不高兴。”大嘴对我说着。
“是吗?”我一听说阿朵的情况,心里也很是担心。
刚才走出病房,我就是想要去看看阿朵的情况,这几天行动不方便,我只是听大嘴和我说些阿朵的事情,但是他却并没有告诉我,阿朵心情不好的事儿。
现在听到这些,我自然是有些担心。
这人啊,一旦遇到问题,如果不能找到答案,就会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
大嘴这么一说,我的心里便开始担心,阿朵会不会是因为我对她隐瞒了这些事,所以才会对我有意见的。
自从认识阿朵以来,她对我的关心,可是说是无微不至的,如果说水姐对我的关照,是那种霸道的保护,那么阿朵的关心,就像是滋润土地的细雨,无处不在却又不露声色。
对,就是那句古诗,润物细无声!
躺在病床上,回想着阿朵对我的好,我越发觉得自己的做法,很是让她委屈。
相处了这么久,她对我从来没有什么保留,但是我却一直瞒着她很多事情。
正在想着阿朵的事情,王参谋和李怀两个人,又一前一后的进了我的病房。
看到王参谋一脸和善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个家伙,刚才肯定就没有离开,一直在附近等着消息呢!
“王参谋,你这春光满面的,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吗?”我明知故问的看着王参谋。
“哈哈!阿鬼兄弟真会说笑,是你给了我一个好消息,我才能这么开心的,你说是不是?”王参谋笑着对我说道。
“哦,既然你开心了,那我能不能也去隔壁串个门,看望一下我的女朋友,也顺便开心一下?”我笑着问道。
听我这么一说,王参谋皱起了眉头,问道:“兄弟,你就不能过两天,再开心吗?”
“为什么要过两天啊?难不成,我见自己女朋友,也不合适?”我想起这里是部队医院,难道还需要讲究影响吗?
王参谋迟疑了一下,说道:“兄弟,我问过你的主治医生,虽然你的伤势恢复的很好,但是剧烈活动的话,肯定是不行的,这样吧,你再忍两天,等医生说没有大碍的时候,哥哥我为你安排一个住处,你和阿朵姑娘好好开心,怎么样?”
“啥玩意?”
听着王参谋语重心长的劝导,我顿时有了想踹他一脚的想法。
开心就是剧烈活动?
这也太把我想的龌龊了吧!
看了一眼我脸上的表情,王参谋眨了眨眼睛,问道:“兄弟,难道是我理解错了?”
“你真的很离谱啊!王哥!”我拍着脑门,冲他翻了个白眼,然后说道:“我还是一个能分得清轻重的人,我只是担心她,想要去看望一下,你怎么就想那么多呢?”
“额,我听他们说,你身边有好几个女朋友,还以为。。。哈哈!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啦!是我误会啦!”王参谋尴尬的笑着。
一旁的李怀,一直听着我们两人的对话,但是他始终没有替我解释什么,反倒是坏笑着看我的笑话。
答应了王参谋的请求,我的待遇自然提到了很多,等他们两个走了之后,护士站的两个护士,便进到病房,要搀扶着我去隔壁。
门口的士兵们,更是殷勤的为我开门,一路小心呵护着,我来到了阿朵的病房门口。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阳光照在她的病床上,穿着病号服的阿朵,背对着病房的大门的方向,眼睛正看着窗外的景色。
听到病房的门被推开,她并没有回头看上一眼,这让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阿朵?”
我轻声的喊着她,唯恐惊扰到她一样。
背对着我的阿朵,听到我喊她的声音,连忙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这突然的动作,让她肩头的伤口被扯动,她轻轻的皱了一下眉。
“你快躺下吧,别动了伤口。”被护士搀扶着的我,连忙出声阻止她接下来的举动。
已经坐起身的阿朵,看着我笑了笑,然后嘴巴一撅,泪水便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一看到阿朵委屈的样子,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了一般,连忙甩开身旁护士的手,我跌跌撞撞的走到病床前,把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鬼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阿朵委屈的小声说着。
“傻瓜!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我连忙安慰着她。
“你是丨警丨察啊,你是不是要走了?”阿朵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我。
“这。。。你。。。谁告诉你的?”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尽管我也想到过,经历了空地的那场搏杀之后,我们被送到部队的医院进行治疗,阿朵应该多多少少的猜到一些什么,但是却没有思想准备,她这么直接的说出我的身份。
被我搂在怀里的阿朵,小声的说道:“水姐早就和我说过,你是个丨警丨察,你早晚都会离开我们的。”
“水姐?她什么时候和你说的?”阿朵的回答更是让我惊讶,我皱起眉头问道。
“她在百乐门的时候,就对我说过,她还说,当初红姐就怀疑过你,她担心你的身份败露,被红姐杀了,所以就把和你接头的人杀了,想让你和他们断了联系。”阿朵说话的声音很轻,眼睛一直看着我的脸。
“这是她和你说的?”我眉头越皱越紧,脑袋一阵阵的痛。
红姐对我有所怀疑,我是知道的,当时我出手杀她的时候,她就曾经质问过我的身份。
所以水姐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我也能够理解。
但是我怎么都不会想到,老枪的死,居然是水姐做下的恶事,而且她杀死老枪的理由,居然是想让我彻底的留下来。
可是当初,何少星并不是这么对我说的啊!
当初我犹豫着,要不要对红姐痛下杀手的时候,何少星很是明确的告诉我,杀死老枪的是红姐,所以我才能下定决定除掉红姐。
可是现在阿朵又对我这样说,又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