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现在出去，才是不合适，你就在这里给我老实呆着，听见没有！”冯向阳有些生气的冲我说着。

“行嘞，冯哥，我听你的话！”我坐回到椅子上，点燃一支烟，悠闲的抽了起来。

看冯向阳如临大敌的样子，也知道钱良是在他的办公室里，给他这位想要步步高升的刑警大队长施压。

这年头，就是这样，很多人在位置上坐的久了，就会习惯用权力去解决很多事情。

在华夏这个地方，钱不是万能的，但是位置却是万能的。

中心医院作为土城的重点纳税单位，钱良肯定是在高层有着话语权的，如果他在冯向阳升迁的路上，稍稍使上一点儿绊子，就可以让冯向阳所有的梦想都化为泡影。

尽管钱良并不是警局的人，更不是警局里的高层，但他还真就有这个本事。

我想，当年李怀背的那个处分，搞不好也是钱良耍的手段。

所以知道这些底细的冯向阳，一定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烟抽完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争吵声，隐约之间，我听到了李怀的声音，还有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大声的斥责着李怀。

“你信不信我扒了你这身皮？让你在土城混不下去！”中气十足的男人，狂妄的叫嚣着。

“你当老子是香蕉啊！想扒皮就扒皮啊！”李怀毫不示弱的回敬着对方。

“老李！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和钱院长说话呢！”冯向阳在一旁和着稀泥。

站在李怀办公室的房门后，我偷偷的听着门外的争吵声，心里不由对钱良这个老东西，有了一个更深层的认识。

钱良这个老东西，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你自己管教不好自己的儿子，出了事儿，就来这里和丨警丨察叫板，看把你能的！有本事，你去抓住那个变态杀手啊！

没等我咒骂两句钱良这个老东西，就听他又接着嚷道：“你们收了那个小子多少钱！我要告你们去！你们包庇罪犯！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姓钱的，你说谁是凶手，谁就是凶手了？你有证据吗？陈天贵一直都在医院，连你们医院的人都能证明，你说他是凶手，他就是了？”李怀扯着嗓子，冲着钱良吼着。

“你放屁！我们医院谁说的？我现在就去找他去，反了他们啦！居然敢包庇罪犯！我现在就开除他！”钱良激动的嚷着，简直就是一副泼妇的样子。

“钱院长，我们确实调查过，陈天贵并没有作案时间，我们不能随便抓人！”冯向阳苦口婆心的解释着。

“我不管！王副院长和他有过节，之前在病房里，还被他威胁过，你们这就是包庇罪犯！他没有作案时间，他手下的那些流氓呢？我可是听说了，你们两个和这个姓陈的小子，关系不一般！你们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钱良大声的嚷着。

尽管隔着门板，但我还是能够感受到，钱良这个老匹夫的刁蛮，心里不由替李怀捏了一把汗。

细想想，果然老人说的话没有错，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钱良这样的爹，王平走上那条不归路，也是必然的。

只是可惜，他们爷俩儿怎么就没有一起回家，一起遇到那个变态的杀人凶手呢？

我现在倒是有些渴望，那个变态杀手下一个目标，选中钱良这个老东西。

门外的吵闹声渐渐小了，没等我琢磨过来味儿，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我所在的办公室走来。

“李队，你消消气，别和他一般见识！”年轻的声音，安慰着李怀。

“奶奶的，老东西，太欺负人啦！以为自己和市里的领导交情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李怀在门口骂骂咧咧的。

“李队，冯大队已经把他劝出去了，你就别生气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市里领导的红人，你这么和他刚，没什么好处的！”年轻人也是看的明白，说的也是中肯。

“红人怎么了，大不了给老子再来个处分，妈的，还能怎么着？我就不信了，姓钱的，就能一手遮天？”李怀不服气的嚷着。

“小声点儿吧，李队，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咱们这种活在底层的人，还不是他们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的？王平那孙子，那么大的事儿，还能放出去，不就已经说明问题了？”年轻人又劝道。

听着年轻人的话，我也是暗暗点头。

虽然没有见过钱良的面儿，但是就从他一次又一次的，帮着他那个私生子脱罪，我就能猜到，这个老东西的实力不一般。

就凭他的实力，要想给李怀穿小鞋，那还不是裤裆里掏鸟，手到擒来！

站在门口的我，没有再听到李怀的反驳，那个年轻人又劝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李怀办公室的门口。

一阵钥匙转动的声音，我连忙闪到了一旁。

“你怎么在我这儿呢？”本来阴沉着脸的李怀，开门看到我之后，脸上立马显出慌乱的神情。

没等我开口说话，李怀便转身关上了房门，转头对我说道：“赶紧的，去把窗帘拉上，别让姓钱的老王八蛋看见你！”

见李怀慌乱的样子，我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老李，你慌什么，他看见我怎么了？他还能吃了我？”

“你懂个屁！姓钱的本来就怀疑我包庇你，你小子出现在我办公室里，那就是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啦！”

李怀皱着眉头，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

“行了，不就是一个医院的院长，和市里的领导关系不错吗？妈的，他要敢胡来，你就和上面的大佬说，搞死他个老王八！”我很是不服气。

“让你去，你就去！费什么话！”李怀冲我瞪着眼，一副随时都要发火的样子。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李怀这样，不由得也是一愣，虽然心里很是不情愿，但还是转身走到窗户旁，伸手扯过了一旁的窗帘。

李怀的办公室窗户，正对着刑警队院子外面的街道，也就正好能够看到，被冯向阳劝出院子，正准备上车的钱良。

满头白发的钱良脸色涨红，很明显他的怒气还没有消散，有些臃肿的身体，走起路来很有节奏感，就像是脚下踩了弹簧一样。

“老李，姓钱的，真是王平的亲爹？”我从窗帘的缝隙，看着钱良坐上了车，有些不可思议的问着身后的李怀。

“不知道，不过大家都那么说，我觉得应该没错，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维护王平。”李怀抽着烟，也凑到窗户旁，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

“你说，就钱良这样的人，也能坐到院长的位置上，卫生系统的领导，都是傻子吗？”我接过李怀递来的烟，抽了两口，冷笑着问。

“钱良年轻的时候，是个赤脚医生，后来赶上好时候，就进了土城的中心医院，再后来，就娶了当时院长的女儿，然后发生的事情，还用我给你说吗？”李怀苦笑着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