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哪种朋友？”阿朵低着头，小声的问着。

“当然是特别要好，能够坦诚相见的那种喽！”拉着阿朵小手的王平，眉毛微微一挑，很是轻浮的说道。

听到王平这么说，阿朵猛的抽回了手，摇着头说道：“不可以的，他救过我的命，救过我们全家的命，我不可能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监听设备传出阿朵这番话的时候，长腿和大嘴都齐齐的看向了我。

看到两人注视我，我苦笑着说道：“她说的是我！”

“鬼哥，你还救过阿朵？嘿嘿，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有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大嘴笑呵呵的看着我。

“这么说，鬼哥，你杀过人？”长腿好奇的问着。

“你这不是废话吗？鬼哥，之前可是混那边的，你没听李头儿说吗？那边的环境，可是比咱们这边恶劣的多，随时随地都有枪案发生！”大嘴表情夸张的说着。

“不能吧，我听李头儿说，杀过人的人，看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鬼哥这眼神。。”长腿说着话，目光和我对视着，想要要从我的眼睛里，发现什么他所期待的东西。

“怎么？你们两个对我很是好奇？”我打量着长腿和大嘴，笑着问道。

“没有，就是。。。嘿嘿，确实好奇！”长腿最终还是承认了内心的想法。

“那边的环境，确实比这边复杂，但是也没有乱到那个程度，现在的人啊，除非是利益受损，不然，谁会喜欢打打杀杀的！”我叹着气说道。

其实就算是当年，华夏和甸国边境最乱的时候，那些贩毒组织之间的冲突，也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很少会有别的原因引发争斗。

毕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每时每刻想着的都是利益。

大嘴拉了长腿一把，小声的说道：“长腿，鬼哥有没有杀人，这事儿就别问了，那边不比国内，有些事儿李头儿也说了，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我没有别的意思，算啦！不该问的不问！”长腿本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话说下去。

我知道他想说，也知道大嘴在提醒他什么。

虽然我们都是卧底，都在执行着最为危险的任务，但是按照规定，我们是没有特赦权的，也就是说，我们即便是在执行任务中，也不能随意的凌驾于法律之上。

这个规定，听上去似乎很可笑，但是却是真实存在的。

只不过，有些事情我们这些人，还是心照不宣的。

毕竟不管说什么，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两个人都不再言语，目光也都看向了赌场里的王平和阿朵，长腿的脸上，隐约之间有着一些不一样的神情。

走到一旁的椅子前，我点燃一支香烟，慢慢的坐了下来，看着长腿和大嘴的背影，我声音很轻的说道：“我们行走在黑暗之中，却又服务于光明，我们是活着的死人，也是死去的活人，对我们来说，万事皆虚，万事皆允！”

我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我相信，长腿和大嘴的听到了我所说的话。

他们两个人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注视着方孔外的目光，也慢慢的转到了脚下，像是在认真思考着我所说的话。

“没有卧底会活很久，做这一行，你就要有不得善终的思想准备！”

老枪说的话很简单，也很直白，却道出了卧底最为真实的一面。

蒋军的牺牲，也是为了成全我的任务，也是他作为一名卧底，对另一名卧底最好的馈赠。

但是我依然忘不了，他提起杨丽时，脸上的那份愧疚，还有他哽咽的声音。

“此生无憾事，唯负此一人！”

活着的死人，又是死去的活人，就是这样一群人，行走在黑暗的世界里，却坚定不移的守护着光明。

没有人能理解卧底的内心世界，却都能看清楚，他们对信仰的忠诚。

“我该走啦！”

阿朵的声音，从监听设备中传了出来。

听到她说要走，我连忙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对长腿说道：“去看一下，别让王平跟踪阿朵！”

“好的！”长腿答应一声，便离开了暗室。

站在方孔那里的大嘴，看着赌场里的情景，对我说道：“鬼哥，阿朵已经离开了，王平没有跟上去！”

“看来，王平已经相信阿朵的身份啦！”我听到大嘴的话，眉头舒展笑着说道。

“鬼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大嘴看向我，表情有些严肃的说着。

“问吧！”我吐了口烟，冲他点了一头。

“你真的杀过人吗？”大嘴小声的问道。

没想到平时嘻嘻哈哈的大嘴，居然会问出这样严肃的问题，我苦笑着说道：“如果有一天，我能活着完成任务，你可以和内部调查科的人，一起审查我，到那个时候，我会告诉你答案的！”

“鬼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如果有一天，我们也需要。。。你懂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大嘴搓着手，有些尴尬的问着。

“其实，这一行里的很多人，都活不到被我们自己人审查，所以你的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答案！如果你有幸活下来，会有人教给你怎么说的！”我声音低沉的对大嘴说道。

“鬼哥，那我等你教我！”大嘴挠了挠头，说话的语气轻松了很多。

被人寄予是好事，至少能够说明，你在这个人的眼中还是有能力的。

赌场内的王平又玩了几把扑克牌，便乐呵呵的离开了赌场，看着他春风得意的样子，我猜他一定还在回忆着阿朵温柔的小手。

等王平离开之后，我也从赌场的后门离开了，既然王平已经上了钩，那么计划就要接着进行。

回到出租房的时候，阿朵已经换下了今晚所穿的衣服，一身宽松睡衣的她，正在厨房里忙着给我炖汤。

听到我进门的声音，阿朵并没有激动的跑出来，向我炫耀今晚勾引王平的事情，而是在厨房里，很是随意的说道：“鬼哥，你先坐一会儿，我把汤煲上，马上就给你准备洗澡水！”

阿朵说话的语气，像极了一个家庭主妇，对晚归的丈夫所说的话。

而这一切，让我差点忘记了，就在刚才，她还在勾引着一个好色的男人。

也许，她并不想让我回忆起，今晚发生的事情，也或许，她更想让我对她，有种家的感觉。

不一会儿的功夫，阿朵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着她摘掉围裙的样子，我笑着问道：“你还会煲汤？”

“我妈教我的，我爸活着的时候，身体一直不好，我妈总喜欢给他煲汤补身子，可惜家里条件不好，只能用山里的东西煲汤，很难有什么油水。”阿朵有些失望的说着。

“那你给我加油水没？”我笑着问。

“你猜？”阿朵一边接过我脱下的外套，一边调皮的冲我笑着。

“我猜，你给我炖了两个大腰子吧！”我看着她说道。

阿朵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眉头一皱，说道：“那玩意儿腥臭腥臭的，其实一点儿用都没有！”

“哈哈！你居然还和我讨论这个！”看着阿朵认真的样子，我笑出了声。

“啊？鬼哥，你不会也肾亏吧？”阿朵好奇的打量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