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娘们儿来真的!她是要干死咱们啊!”山魈一脸紧张的说着。
“干你妹啊!把枪给我收起来!”骆驼一边骂着,一边抬手打着山魈的脑袋。
骆驼这么一闹,水姐也不好继续发难,她抽回手把我拉到她的身后,冲着骆驼说道:“说吧,你们来找我什么事儿,说完赶紧走!”
“水妹儿,着什么急啊!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的?”骆驼陪着笑脸说道。
“我和你,阿鬼,是自己人,他不是,以后你再来我这里,最好不要带着他,不然的话,我的枪很容易走火!”水姐丝毫不给面子的说道。
“嘿嘿,水妹儿说笑了,山魈既然跟了龙哥,那就是咱们自己人,阿鬼之前不也杀过山魈的人吗?山魈也不没有追究?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咱们就不要算旧账啦!”骆驼说着话,已经走到了水姐的面前。
满脸怒气的水姐瞪了骆驼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话我已经说清楚了,你不怕我做了他,就一直把他拴在裤腰带上,不然的话,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水姐冷冰冰的话语,让站在吉普车旁的山魈很是恼火,虽然他没有说出任何反驳的话,但是脸上的神情,却已经暴露了他内心对水姐的敌视。
骆驼吐了一口烟,很是无奈的说道:“行吧,妹子,等咱们把龙哥交代的事情做完了,我就带着他回去,以后再不让他来你这里,怎么样?”
“龙哥交代的事情?什么时候动手?你们有确切消息了?”水姐问道。
“消息确切,红姐也做了安排,我就是过来配合你们的!”骆驼笑着回道。
“红姐做了安排?我怎么不知道?”水姐不信任的问。
“你不知道?那我就不清楚了,龙哥是接了红姐的电话之后,才让我过来找你们的,可能红姐安排的人手,不方便太多人知道底细吧!”骆驼似笑非笑的说着。
“妈的,骆驼,你这是什么话?红姐还会瞒着我们吗?”我在一旁生气的质问道。
“小子,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拧下来你的脑袋?”看我不顺眼的骆驼,一扫之前和水姐说话时的态度,凶巴巴的冲我吼着。
“来啊!你今天来这里,除了想砸场子,就是想挑拨离间吧!”我故意这么说着,并且拉开了阵势,要和眼前的骆驼一决高下,
之所以故意找茬,就是想把水搞混。
如果我和骆驼在这里发生了冲突,并且闹得不可开交的话,那么绑架蒋军的事情,很有可能就会因此而停止。
只要能够拖过蒋军离开土城的日子,那么后续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毕竟远离土城的地方,相对来说会更安全,龙哥他们就算是再有本事,也不敢深入内地去做这种事情。
就在我故意挑衅骆驼,想要把整件事情搅黄的时候,水姐却拦着了我,对我说道:“阿鬼,别没大没小的,骆驼怎么说也是龙哥手下的人,你有什么话,好好说!干嘛动不动就要动手!”
“水姐,他明明就是来找茬的!”我不服气的说道。
“是不是来找茬的,也要等把事情做完了再说,红姐有她的安排,我们听着就是了,再说了,就算是骆驼想骗咱们,难道咱们就不能问问红姐吗?”水姐提醒道,
眼看水姐不想让我和骆驼发生冲突,我也只能作罢,而一脸怒气的骆驼,显然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用手指冲我嚣张的点了几下之后,骆驼转头对水姐说道:“妹子,我给你个面子,今天的事情,我以后再和他算账!”
土城郊外的一处民宅,是红姐为了绑架蒋军,准备的一个临时等待处所。
为了避免暴露行踪,红姐安排了一个中年女人,一日三餐的送着,所以我们也就没有人出门。
民宅的外面不远处,就是一条省级公路,每天都有长途汽车从这里经过,骆驼每天都会做下记录。
我和红姐住在一个房间,骆驼和山魈住在一个房间,我们除了吃饭的时候,会见一次面,其他的时间都是各自待在房间里。
一连两天,都没有任何消息,我们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偶尔骆驼也会过来,和水姐说些以前的事情,但是更多的时候,都是我和水姐在谈着百乐门。
从水姐那里得知,大牛和二牛其实是跟着虎哥的,除了薛麻子和瘸子六之外,其他人其实都没有他们兄弟俩去百乐门早。
江湖,虽然是一个论资排辈,对入行早晚多少有些讲究的地方,但是智商不在线的话,也只能永远活在最底层。
所以尽管大牛兄弟,早早就跟着虎哥出来混江湖,但是却只能活在社会的底层。
只不过,不管是薛麻子和瘸子六,还是红姐和水姐,他们都不会特别的为难大牛兄弟,甚至对于这兄弟俩,多少也会因为虎哥的原因,给他们一些照顾。
得知大牛居然是个“江湖老前辈”,我还是有些惊讶的。
这份惊讶不仅是这个表面原因,还有着另一层更深的惊讶。
既然大家都知道大牛兄弟,脑子不是很灵光,那虎哥为什么还要带他们出来混呢?
难道,虎哥就看不出来,这兄弟的脑子有问题?
越是这么想,我越是对大牛兄弟感到好奇,就越是想搞明白这件事。
可是问来问去,水姐也还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这倒不是水姐要对我隐瞒什么,而是她加入进来的时间,还在红姐之后,对之前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
不过水姐倒是和我说起,瘸子六对她说的一番话,让我更加觉得,这兄弟很是不简单。
当年水姐刚到铜寨的时候,也对大牛兄弟很是好奇,便随口问起当时还没有瘸腿的老六,当时的六哥正在追求水姐,自然是对水姐的问话很乐意回答。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就是瘸子六当年回答水姐的话,只不过瘸子六说到这里,却并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也是让水姐好一阵郁闷。
按说瘸子六应该很是讨好水姐,把他所知道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说给水姐听,不应该把话说的不明不白,可是偏偏他就说了这么一番话,就再没有说下去。
水姐对大牛兄弟俩的好奇,也仅仅是一时的兴起,瘸子六一番搪塞之后,她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这就让等着听答案的我,心里不免有些遗憾,但是也加重了我对大牛兄弟俩的好奇。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们一直都在耐心的等待着,蒋军所乘坐的长途车从这里经过。
可是一直没有接到红姐的通知,所以也就一直没有什么行动。
屋里的烟头,还有残羹剩饭越来越多,屋子里的味道也越发难闻。
负责给我们送饭的女人,每次都是匆匆而来,把东西放在门口就离开,连和我们见面说话都没有,所以就更别说是打扫屋子里的卫生了。
这天,实在无法忍受下去的水姐,拉着我一起把屋子里的垃圾清理了一下,这才让屋里的味道减轻不少。
这几天,我也一直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但是始终没有看到,有丨警丨察出现的迹象,心里也不免有些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