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那,怎么可能呢?去年雪姨还跟我说,叫我小心王德水偷税的事情,怎么才几个月的时间,她居然主参与了?
我想不通,一万个想不通,这是为什么。而且到这么一个地步,我打死也不相信,雪姨会这么做的。要知道,我来东莞见的第一个女人就是雪姨啊。
而且雪姨基本上每天都说爱我的呀,这样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害我呢?
最后,梁队长一个手铐回答了我的疑问。
毫无以为的,我被雪姨和王德水合伙坑了。
在东莞经侦大队,我足足被审了一晚上。
他们也不打我,就是不让我睡觉,让我交代我偷税的事情。
我就跟他们讲,我没有偷税,我就是鲲鹏电子厂二号车间的主管,怎么可能去偷税呢?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他们就是不相信,分三波人,每两个小时轮流审我,反正就是问同样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偷税的?
真的,要不是看在他们是经侦的份上,我真想砍人啊,有这么冤枉人的吗?我跟财务压根就没有关系,我就管我的二号车间,偷几吧税啊?还有没有讲理的地方啊?
一天一夜没有睡觉,我头痛欲裂,脑袋一直在想雪姨,搞不清到底怎么回事?雪姨怎么可能坑我呢?她不是说一辈子不求名分的跟着我吗?
刚开始我是死咬不认,后来我认了,不认也不行,梁队长,把我的几个亲笔签名文件拿来了,我才知道,我他妈的真被坑了,被我一直信任的王德水,还有号称最爱我的小姨坑了。我槽她妈个逼的,那时候签字,没这么说啊,就只是说签字发货什么的。搞了半天,在文件上做了手脚。天那,雪姨,王德水,有你们这么坑人的吗?我上辈子杀了你们全家吗?
梁队长叹了口气,说,陈志文,我看你人不是坏人,又承认了。我呢,私下也跟你说两句,首先,名字是你亲笔签字是,这个跑不了,法律不管你是什么情况下签字的,你只要签字了,满了十八周岁,你就要封法律责任。二,你们这属于团伙偷税,涉案金额巨大,一个这么小的电子厂,你们居然偷税了800多万,没办法了,年轻人,哪怕你不是主犯,你贪到的金额也有300多万,这个金额没得商量,15年以上。当然了,你如果在我们还没有把案综资料上交到广东经侦总局那边,你把你签名的300万税款补上,然后再交50万的罚款,那你就可以没事走了。
梁队长这一番话说完,我心凉到了底。
我说,梁队长,你是好人,我现在也没有什么话说了,你帮我传个话给我师傅中岛雪子,让她回日本吧,不用管我了,我安安心心坐满十五年,减刑5年,我十年出来,还不算太糟糕。
梁队长无奈的看了我下,说,陈志文,怎么说呢,你也不要太急,送案综到广东经侦总局来回要38天。也就是说,38天我们才正式逮捕你。38天之内还是有机会的,说不定你命中有贵人呢。
我笑笑,说,但愿吧,谢谢你啊,梁队长。
跟梁队长说完,我就被送到了看守所。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我第三次进看守所了,卧槽他妈的,是不是我陈志文今生今世跟看守所结缘了?怎么三番五次进看守所?这下好了,直接要关十五年了,卧槽他妈个逼,雪姨啊雪姨,你不要让我有出去的那一天,如果有的话,我发誓,我陈志文要杀了你。
因为我以前来过两次看守所,很多规矩都懂。所以,在监室的两三天,基本没什么事,我就跟一ju尸体一样,坐在笼板的角落,过着每一天。
第三天头上,监室里面一个安徽老乡过来问我,你是安徽哪里的?
我就说,安庆的。
安徽老乡说,啊,你是皖南的?我是阜阳的,皖北的。你看,我们都是老乡,求你帮点事情呗。
我说,可以啊,什么事情?你说吧。
安徽老乡就说,你账上不是有1000块钱吗?
我说,是啊,我进看守所时身上就有1000块钱,然后民警就把钱充到看守所我的账上了。你想我做什么?
安徽老乡说,我想你去跟民警说一下,你把1000块钱转到我账上去。
我一下子就火气来,妈了个逼的,这也太贪了吧?你转几百块,我还不说什么。怎么说呢,都是安徽老乡,能帮一下就帮一下,搞了半天,全部要啊?
我就冷冷的说,没有!
安徽老乡说,老乡,你别不识抬举,我是这个监室的二管,除了老大就是我了。我他妈的看你是我老乡,所以,我才好言好语。一般人,要是这么对我,我直接开打,从不啰嗦几吧话。
我就说,打吧,最好把我打死,我反正也活得没意思了……
说真话,我的确是这么想的,我槽他妈个逼的,我进看守所三天了,没一个人进来看我,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如果这个安徽老乡真打我,我绝不反抗。
也许……也许……被打痛了,我才有活着的一点点乐趣了。
安徽老乡显然被我激怒了,二话不说,直接一拳打在我脸上,我没躲。
爽!再打,你力气太小!我狰狞的笑到。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死的缘故,我一颗牙齿都被打掉了,满嘴的血,可是,我却感觉不到一点点痛。好像还有点快感,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陈志文啊陈志文,你这个傻逼,一坑就被人坑到死,要坑十五年,你还活着什么劲啊?早点死早好。
我这么满嘴血淋淋的冲阜阳佬喊,打啊,继续打!
他怕了,骂了几句神经病,就想走。我不可能让他走的,妈了个逼的,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他死,总有一个人要死!
我也不说话,直接拿生产工ju,监室里做手工用的小锥子,是我故意藏起来的。之所以藏,就是为了防傻逼搞我。
果不其然,还真就有傻逼搞我,让我火得不行的是,还是我的安徽老乡。卧槽,老乡坑老乡是吧?我不由得就想起了雪姨,她跟我还是一个镇上的,从小就跟我熟悉的,不也是把坑我到死吗?
瞬间,我脑袋就失去理智了,眼前这个阜阳佬我蒙蒙中就把他想成了雪姨。
我去你妈了个逼的,二话不说,我直接从后面一脚踹倒阜阳佬,然后拿起做手工的小锥子,就往阜阳佬的大腿上疯狂的戳。
我一边戳,一边狂喊,雪姨,我杀了你!你不是人,你他妈的真不是人,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呀?我是你侄子啊,你不是说爱我一辈子的吗?妈了个逼的,为了几百万你把我卖了,雪姨,我……我……
喊到最后,我不戳了,就倒地痛哭起来。
因为我想不明白,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雪姨要这么对我?我对她哪里不好了?她买房,她当上主任……哪一件事我不是尽心尽力?怎么……怎么……雪姨啊,你出来,你快出来,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卖我啊?你这是诛心啊。你知道吗?就因为你搞那几百万,坑我十五年,你太狠了你,雪姨,你等着,不要等我出去碰到你,我绝对会杀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