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抬手一掌,那指剑如同冰晶一般被叶天打碎,咔擦一声消散无形。
“你是修行者?!”
男子看着叶天,惊呼出声,眼中露出惊诧之色。
“是又如何?你们这般当街行凶,莫非不怕触犯王法不成?!”
叶天喝问,一把把女子推到了身后,元力运转,一震将女子的身子给震开,与自己终于分开了。
他看了眼女子,心中叹息,今日这事到了如今这地步,不想管也要管了。
“罢了,就当顺手积德了。”
本想对方能够有所忌惮,不会继续滋事,可没想到听得叶天的话,对方反而冷笑了起来。
“王法,这里的王法,就是谁的拳头硬谁有道理!”
话音刚落,那汉子后脚发力,猛地冲向叶天,拳头带起一连串的音爆声,朝着叶天攻了过去。
这汉子挺强的,单论这肉身力量,估计可以和一般的聚气低阶抗衡,甚至可以和聚气四重一斗了。
然而,这种肉身战力与叶天相比,却还是差了一些的。
他抬手,一掌接住了对方的拳头。没有动用丝毫元力,一股狂风因二人力量的对碰而朝着四周冲了出去。
“你也是肉身修行者?”
汉子一惊,对方居然如此轻松的接下了他的一拳,力量之大,绝不在他之下,甚至可能要超过他。
他眼神一厉,另一只拳头也动了,双拳挥舞,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几个呼吸间上百拳。
可是,这根本无用,叶天神色淡漠,同样握拳与对方交手,拳头对拳头,两人在用肉身之力对抗。
终于,在对了上百拳之后,汉子眉头一皱,猛地退了开来。
“好厉害的肉身,你莫非已经达到了肉身第三境界了不成?”
肉身修行,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境界划分,只要你有能耐,有足够的资源,甚至可以一直修行下去。
不同与元力修行,没有非常严格和明显的境界区别,至今无人能够说清肉身修行一道的尽头在何处?
当然,为了方便,还是有人给肉身修行分了几个境界,只是没有具体的称呼。
有人说分铜皮、铁骨、银胎和金身四个境界,有人又笼统的说成是五个大境界,以第一境界、第二境界等称呼。
所谓第三境界,指战力与聚气中阶甚至高阶相当的肉身修行者。至于第四境界,则是可以与灵台境一较高下的强者。
“不错,我确实早已步入第三境界,你虽然很强,可与我相比还是差了不少,你应该知道,肉身修行者的些微差距便足以致命,今日道友不如卖我个面子,放了她如何?”
叶天开口道,他不想有太大冲突,而且这女子与这些修行者看起来应该并没有多少深仇大恨,他给一点震慑,对方应该会有所收敛。
果然,三人互相看了看,那两名元力修行者明显察觉到叶天身上的元力气息,因此心中有所忌惮。
“好,既然道友这般说了,我们也不好不卖这个面子,只是这小贼偷了我们的钱财,得让她还给我们才是。”
叶天转头,盯着脸上带有雀斑的女子,眼神逼视对方。
女子心中不愿,但也算是看出来了,若是不还钱,眼前这个书生模样的少年估计是不会帮自己了。
犹犹豫豫的取出了三个袋子,清一色皆是乾坤袋。
叶天心中不解,这种修行者的东西,一般都不会露于外人,也不知这三人的袋子是如何被这女娃给偷走的。
把这三个袋子拿过,叶天扔给了那三人。
三人打开看了看,没等他们说话,叶天又扔了一个袋子过去。
那大汉有些疑惑,稍稍打开看了眼,很快就又收了起来。原本还存着敲诈一番的心思也没了,抱拳沉声道:“今日这事,既然道友出面,在下便给道友这个面子,我等还有事情,便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叶天也拱手抱拳,不过却没有说什么‘后会有期’的话。
现在相安无事,不代表以后相见也可以如今日这般轻松化解干戈。
对面三人显然也知道叶天的意思,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看着三人离开后,那些看热闹的人也相继散去。
“你想往哪走?”
女子见叶天没有回头,转身轻轻的想要混入人群溜走,可刚迈开步子,一只手抓住她的后衣领子部分,止住了她离开的势头。
“姑娘,你方才既然说我是你的负心汉,如今我帮你把人赶跑了,你莫非觉得我还是负心汉不成?”
女子听着这话,心思转动,忽然大哭了起来。
“你不是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叶天不顾对方的挣扎,嘴角微扬,提着对方拐入了一个小巷。
女子见着这发展势头,心中真慌了。
这书生方才那手段无疑证实了他是修行者,而且似乎比那三个人更厉害。
这让她心中庆幸之余有些害怕,庆幸的是这少年有能力帮自己赶走那些人,害怕的自然是少年事后报复自己,让自己这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如何招架?
现在看来,事情还是朝着最差的方向发展了。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被叶天放下之后,女子自知逃是逃不了的了,于是坦诚的认错,态度看起来挺诚恳,毕竟头都快低到腰部位置了。
叶天嘴角带着笑容,看着女子低着的头,开口道:“其实,我要求不高,你长的虽然不算漂亮,但我觉得也还算可以。”
这句话一出口,女子顿时抬起头,险些碰到叶天下巴。
她盯着叶天,眼中露出震惊之色,随后是羞涩,之后是一丝害怕。
“你……我可告诉你,我虽然打不赢你,但我可不是卖身求荣的人,你要是有什么歪主意,大不了我死给你看。”
叶天闻言,却是一笑:“哟,这一下怎么有胆起来了,方才怎么没胆对那些人说这话呢,怎么,莫不是觉得我好说话不成?”
这一程的意义对老人而言,许是最后一次传道。
他自己的伤势他自己比谁都要更加清楚,撑不了多久了。
可是,若是他倒下了,余常平怎么办?
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死去的人的威慑力终究有限,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影响力还会不断下降。
他虽然相信余常平能够走到自己都走不到的地方,可现在,余常平还太弱小了,甚至经历的也太少了。
秦芳书院是他一手创立,可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内部也有一些争斗。
尤其是不同文脉之间的争斗,虽然在他眼里如同孩童吵架一般幼稚,可在一些人眼里,却又比其他什么都要重要。
这种矛盾,是他无法控制的,甚至连解决也很困难。
没有办法,人的欲望无法完全去掉。
当然,若是真的没有欲望了,人也就不能称之为人了。
“常平,为师与你说这些,是希望你不要只局限与儒家的道理,儒家的道理很大,可没有大到世间万事万物都可以通过儒家的道理来解决。你应该突破常规,去接触一些新的东西,去看看别的道统的道理,多去看看别的道统的大能在面对同样一件事情的时候,他们是如何处理的?他们思考这个问题的角度是怎么样的?又是出于何种心情做出这个决定的?这些种种事情,你都要多想想,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