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女子冷笑，也稍稍冷静了下来，主要是见到莫道一和红衣女鬼没有伤害她的孩子，而且，如今这般发狂也没用，还不如稳住对方，再趁机寻找机会反击。
“好，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和你们好好说说。”
女子想了想，事情太久远，但执念太深，不可能忘记。
“想当初，我也算是个大家闺秀，虽然才华一般，样貌也不算倾国，可终归也是个世家女子。嫁到他们家后，起初几年，为了借助我们家族的势力，他答应不纳妾，不沾染青楼女子，洁身自好。事实是他也如此？做了，可是……”
听着女子的讲述，红衣女子心中也有点触动。
这女子的遭遇与她有些相似，可却有些不同。
她纯粹是自己瞎了眼，想要去攀附那些个风流公子，没想到自己反害了自己。
就如少年道士所说，她那叫鲜花非得往牛粪上凑。
只不过，听到后面，女子倒是有些同情这女人了。
怀了孩子，却被自己婆婆所害，自己死了不说，肚子里的小生命是无辜的。而且，死后竟还被抛尸荒野，做了孤魂野鬼。
这遭遇让二人唏嘘不已，世上竟有如此心毒之人。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贫道倒是想要将那一家子人抓来问个仔细。可听你方才所言，已经过去了几百年，想必那些人也早已不在人世了。”
红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那些人有错，你可以去寻他们报仇，可那些被你杀害的孩子呢？他们有什么错？你为了自己的私欲，去残害其他无辜的性命，你这样的做法，难道又与那些杀害你的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我有错？我有什么错！我就是想要一个孩子，我只是想要和我的孩子安安稳稳的生活而已……”
女子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她回想自己短暂的一生，她自生下来，过的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可最后才明白，自己那些在外人眼里看起来的快乐和幸福，实际上哪里是什么真正的辛福。
她活了短短二十多年，甚至都没有选择自己如意郎君的机会，还不如那些普通的平民女子。遇到心爱之人，两情相悦、长相厮守。
可她没有，从她出生在大家族里的时候就失去了这种资格。
事实上，这一点，或许那些身在皇家之中的公主们体会更加深刻。
少年道士闭着眼睛，心中在做决定。
红衣女子看了看少年道士，又看向躲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孩，心中也闪过一丝怜悯。可一想到那么多无辜的孩子，那么多因为孩子消失而早早白了头的妇女。
她心中那一丝怜悯消失了，“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若是当初的我，也许会认为你是对的。可现在，我觉得，你该死！”
少年道士听到红衣女子的话，睁开眼睛，看着红衣女子，眼中有些诧异。
“呵，我该死？你没有经历过我的痛苦，你凭什么说我该死！倒是你，分明是个厉鬼，还想要跟着这道士修炼神祗？痴心妄想！你难道不知道，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万中无一！你迟早要死在这路上！魂飞魄散！”
少年道士看向女子，开口道：“只要她不入魔道，有我莫道一在一日，她就不会死，但今日，你需要为你做下的事情负责。”
女子盯着二人，脸上神色狰狞，看向自己的女儿，心中有浓浓不舍。
但是，她也知道，今日不同往时。眼前那个少年道士深不可测，她就是拼了命也不一定能够战胜对方。而以自己往日犯下的事来说，这二人也绝无放过她的可能性。
心下一狠，她做了决定。
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那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眷恋，虽然在她死后，小女孩也会消失，可能够多相伴这么多年，她已经很满足了。
或许这些年来做的事情天怒人怨，可她不后悔。
少年道士看着女子的眼神，忽然猜到了女子的打算，心念一动，八个小人手中印法一变，一股镇压力量爆发，涌向女鬼。
“哼！”
然而，女鬼的动作非常快，或许其在此前就开始准备，少年道士没有彻底将其封住。她自爆鬼心，一股恐怖的能量冲击波扩散出去。
少年道士撑起一幅八卦图，并且迅速扔出了一个圆盘，圆盘旋转，刹那之间变得如磨盘一般大，将红衣女子和青驴，以及那个小女孩护在其中。
圆盘护住一众，遁入空间飞速后退。
他的修为深厚不假，但是一个堪比聚气九重的厉鬼自爆，那股能量足以让一个灵台境都退避三舍。
这片天地都要被撕裂，空间扭曲，整座山在摇动，随后炸开，石头草木化为湮粉消散。
这种恐怖的震动传出去很远，距离此地上百里遥远的城池中的一些修行中人都感受到了，他们纷纷出关，当分辨出这股震动来源方位之时，眼中露出惊骇之色。
有几个修为高深、胆子也大的，御虹朝着那边飞了过去，想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阵，当这股能量波动稍稍散去了一些后，整座山都被荡平了，下方山峰变盆地。这里充斥着紊乱的元力和怨气，经久不散，也没那么容易散去，接下来的几十年这里可能要成为一个禁地，低境界修行者不敢轻易踏足。
百里外的天空上，某处空间忽然荡起一阵涟漪，一个磨盘突然现了出来，上面站着三个人影和一只驴子。
“噗！”
一口血猛然喷出，少年道士脸色苍白，被伤的不轻。多亏了他反应及时，先设下了封印阻挡，又催动全力施展八卦图，加之有法宝护住他们，不然这一次他们真要栽在这儿了。
“你没事吧？”
红衣女子上前扶住少年道士，他挥了挥手，看了眼小女孩，随后开口道：“先离开这儿，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要疗伤。”
“嗯。”
红衣女子点头，扶着少年道士，运转元力，将磨盘当做飞行器具驾驭着飞离了这边。
笠日早晨，叶天带上涂无问一起去了天擎军的住所。
下了早朝之后，叶天又被赵皇召去秘密见了一次，商议了出兵的事情，将出征的时间定在了今日。
此事叶天也提前告知了天擎军诸位统领，让其做好准备，今日在城门口列阵等候。
来到城门口，率先看见的便是盛璐璐。
“林将军。”
她态度比之起初，倒是好了一些，不过看得出来，她对叶天这个年轻将领还是有些不服气。
叶天倒也没有与她多般见识，随意点了点头，然后将涂无问给众人介绍了一下。叶天也知道规矩，没有给涂无问安什么大的职位，只是给了他一个类似百夫长的位子。
看到涂无问的修为，盛璐璐等人也没有说什么。一个聚气三重，去做百夫长实际上还是屈才了。
翻身上马，与盛璐璐一起去了征前，几位统领都拱手行礼，叶天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看来这些人虽然傲，但也还是懂点分寸的。
“全军将士听令！”
叶天张口，声音在元力的裹带下传遍整个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