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师傅喜欢说一句什么话吗?”无戒道。
裴钱摇了摇头,“不知道。”
无戒:“我师傅说,这世上很多佛实际上都是假的。”
裴钱疑惑,“假的?”
“嗯。”无戒自灶前起身,道:“他说,世间那么多佛陀,每个人都自诩渡尽天下人,心怀慈悲,垂怜苍生,可是,当真正的浩劫到来之时,却总是一句‘出尘不问世事’为由躲了起来,反倒是那些总是口口声声说着‘隐世’的牛鼻子做的对,为了苍生而挺身而出,你说,这不是虚伪是什么?”
这个问题裴钱想不出来答案,不料一个走神,居然不小心把手切到了,一个小口子在往外流血。
“啊……”
裴钱惊呼一声,无戒扭头一看,一步来到裴钱身旁,抓过她的手看了看,吹了一口气,一股淡金色元力被他吐出,缠绕上受伤的手指,神奇的事情发生,裴钱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愈合。
“好好做饭吧,有些问题现在想不明白,以后就会慢慢懂了。”
说完,无戒又出了屋子,重新躺到躺椅之上,摇一摇的舒坦极了。
被叶天的眼睛盯着,男子心中莫名感到一股畏惧。
叶天见此人不语,一副被吓住了的样子,他冷笑一声,大摇大摆自那一队武将身后走了出来,迈步来到最前方。
赵皇回过神来,看着叶天,没有表情,也没有说什么。保持了沉默,其实也是一种态度。
“陛下,微臣有一番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叶天抱拳沉声道。
“林统领但说无妨。”赵皇开口。
叶天转头看向满朝文武百官,一句话就成功激起了众怒。
“实话说,依林某之见,在场诸位中很多人都是些废物!”
一些老臣眼皮一跳,不过沉住气了,没有说什么。
但是那些年轻一点的官员,尤其是那些心气比较高的人,却是眉头一皱。
“林统领大庭广众之下骂人,莫非这边是林统领的教养不成?”
一名站在前面的武将开口,此人有聚气六重修为,气势沉稳,一看便是久在沙场指挥作战的人。
“这位将军开口就拿教养说事,难道就像话了?将军说在下说的不对,可在下认为没什么不对的,当初齐国与我国在长陵一战,丢了三座城池,还被别人一席话给说的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了,诸位不是废物,谁是废物?”叶天缓缓说道。
诸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尤其是当初统兵作战以及负责谈判的那几名将领和官员,脸色很难看。
叶天当众说这事,分明是在揭他们伤疤,而且,那句‘废物’让他们心中又羞又恼。
叶天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诸位如今都安于自己的位置,认为自己统领一支军队,要么就是作为一方官员,威风凛凛,衣食无忧。可诸位可想过,五国齐立,争霸荒州,如今齐国率先发动战争,攻打秦国。紧随其后,魏国又举兵入秦,盘瓠被策反,秦国内忧外患。诸位想必觉得,这种事情与我赵国无关,坐山观虎斗,也许后面还能参与进去分一杯羹。可诸位可想过,为何此次齐魏两国同时出兵攻秦?诸位不知得到消息没有,魏国三公主被嫁去了齐国,与齐国四皇子结为夫妻。在这个时候联姻,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况且,韩国赠送三万匹战马给魏国,三万匹,还是战马!诸位觉得这正常吗?”
见无人反驳,叶天继续说道:“魏国狼子野心已经很明显了,这是想要一统荒州的征兆。”
“笑话,纵然秦国败了,魏国也不可能一个人吞下,齐国和韩国又不是傻子,如何会看着魏国做大?这些不过你一人的揣测,无凭无据,如何让人相信?”
一名官员开口,叶天朝他看去,“若我没有记错,当初与王朗谈判之人便是阁下吧?”
“是我又如何?”那人冷声说道。
叶天忽然笑了,“不如何,只是觉得阁下愧对自己如今的身份,居然连一个皓首匹夫都说不赢,要你何用?”
那官员闻言,眼神陡然一凝,盯着叶天,心中恼火。
“怎么?我说的难道不对?不过一个皓首匹夫,被秦国一个无名之人阵前骂死,你们身为一朝大臣,却连对方都辩不过,你说,你们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叶天毫不留情,甚至看起来有些放肆,赵皇在上面没有开口。
叶天连续与十几个人动口,将那些人说的哑口无言。
“行了。”
赵皇终于开口,叶天心中知道一个度,立即闭嘴,转身拱手。
“林统领所言确实不错,在场诸位枉为一国重臣,其中不乏经验丰富的老臣,如今魏国野心勃勃,欲吞并秦国,秦国与我赵国虽然不毗邻接壤,可若是秦国一倒,齐、魏、韩三国就会将我赵国包围其中,若是再多过些年头,诸位认为我赵国还会安稳?”
石垒城,城主府里,诸葛荀正与盘瓠等几人相谈甚欢。
叶天所说确实没错,这些人为了这次的计划装了许久,故意做出不合的样子给紫皇看,就是为了让紫皇认为盘瓠等人互有牵制,从而放松警惕,他们才好做进一步的谋划。
实际上,这里面有几个人,例如诸葛荀,其实本来就是魏国人,只是背后有大人物帮助,所以将自身来历很好的掩藏了。
不过,盘瓠为何会叛变,没有人知道。因为他曾经确实为秦国立下过赫赫战功,守卫边疆,是一代名将。
如今却反过来打开国门放魏贼入境,其动因让人费解。
“城主,大公子来信了。”
一名仆人快步跑过来,在诸葛荀耳朵边低语了一句。随后,他自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诸葛荀。
诸葛荀听得‘大公子’三个字,眼皮微动。他虽然不曾见过彭亮,可这些年在秦国的所有行动,几乎都是彭亮下的指示。
他有时很好奇,一个不过二十多岁的青年,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头脑?运筹帷幄于股掌之间,此等能力,便是那些活了几十上百年的老怪物都不见得有。
他接过信,其他几人也安静了下来,都在看着他,感到好奇。
诸葛荀也没有躲着,实在是没必要,如今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哪怕心中所思各异,但至少现在都受制于魏国,要为魏国卖命。
诸葛荀当着诸人的面拆开信封,看完之后递给了旁边的盘瓠,道:“大公子此次交代的事情,应该是将军擅长的事情。”
盘瓠闻言感到好奇,拿过信一看,眼神深邃,想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
“大公子真乃奇人!”
“大公子到底交代了什么?”
其他几人都拿过信一个个看了一遍。看完后,各自沉默。
“大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让我们暂时不要发动战争吗?”
有一人开口问道,他不是原本石垒城中人,而是随魏军而来的一名将领,地位仅在彭志之下。
“其实,大公子所言也在理,如今秦国那边已经完全反应了过来,而且,他们手段诡异,我们此前也时常派人去与那几位城主联系过,可却没有任何一人发现他们已经被控制住了。而且,连府上那位前辈都没有发现有修行者在暗中活动,这些防不胜防的手段,不弄清楚,我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