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家家主多次想要开口,却害怕打扰了此人,放在腿上的手指不停动着,显示出了他此时心中的心情。
“有什么事情直便是,我又不是什么吃饶猛兽,桂家主无需如此拘谨。”
青年头也没抬,话之时依然注视着前方,某种程度而言,这是一个很无礼的行为,但是桂家家主却不以为意,应该是……是未曾觉得此人这般是无礼。
听到青年开口,桂家家主的身躯微不可查的抖了抖,随后心想好措词,开口问道:“大人,莫非这些人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谋划,否则为何这般大张旗鼓的去抓了迷香楼的人?”
青年闻言,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嘲笑意味道:“你这个问题问得很蠢。”
桂家家主闻言,面皮抖了抖,却依然面上含笑。
青年放下手中茶杯,瞥了他一眼,眼里不屑意味更浓。
“我们的谋划,岂是那几个子能够察觉的?若我所料不错,应该是这些人察觉到了盘瓠想要叛国的心思,这才闹出这么一出。至于这迷香楼,只要是有些脑子的人,都能看出其独特之处,对其心生怀疑。”
到此处,青年眼神陡然变得深沉锋锐。
“不管是误打误撞,还是真的故意而为之也好,不得不,他们这步棋走的挺好。迷香楼作为太守府、将军府以及盘瓠与魏国之人私通的纽带,关乎着三方的利益。尤其是那个女人,知道的不少。如今这些人被抓,三个势力的人都会坐不住,有所动作,而他们,只需坐在那儿等,第一个上门的是谁,他们下一步便会针对谁。这一招打草惊蛇出洞可是用的很不错啊,真想见见这个下的一手好棋的少年。”
“那……公子为何还要让吾儿前去,这岂不是正中他们圈套?”桂家家主不解,开口问道。
“哼!”
青年冷声道:“圈套?你以为没人去便没事了吗?我让你儿子前去,不过是为打探一下虚实,看看那些人究竟打的什么算盘,知道了多少?目的是什么?”
到这儿,青年给了桂家家主一道蕴含深意的眼神,“其实,这亦是对你儿子的一个考验,你既然身在我们这个组织之中,应该也知道,我们需要的是什么人吧?”
桂家家主闻言,心跳霎时停了半拍。他心知肚明,这哪里只是对他儿子的考验,分明是对他的考验。
“家主,少爷回来了!”
屋子里再次陷入沉默,桂家家主坐在那儿,心中紧张焦虑交织,几要疯掉。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外面来了一人喊了一声,桂家家主闻言心中一喜,立即起身走到门口。
那下人见家主出来,立即俯身道:“家主,少爷已经来到前院了。”
“好,你退下去吧。”
那下人闻言立即退走,不过几息,便见到‘桂榕生’带着一名侍女自不远处的拱门走了进来。
“爹。”方进门,‘桂榕生’便叫了一声。
桂家家主此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喜悦之情溢满心口,没有仔细查看眼前的‘桂榕生’。
“榕生回来了,快进来。”桂家家主拉着‘桂榕生’进入屋内,第一眼便见到坐在椅子上的青年。
叶只看了此人一眼,心中浮起疑惑,面上却半分异状都没有露出。
实在是此饶眼神太过深邃,竟让叶感到一丝淡淡的压力。
“此人不简单!”
只一个对视,便让叶的精神全部集中起来,浑身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知道桂府有外人,但这个外人,似乎有些厉害啊。
屋里的落雁不时抬头看向门口,心中有些焦急。
叶离开此处已经近一日时间了,走时让她有需求吩咐下人,听着像是伺候贵人一般的待遇,实则是一种变相的监禁。
门口站着几名男子,虽身穿下人服饰,却都是府上好手,个个都有炼体巅峰修为。
“各位大哥辛苦了。”
门外响起一名女子的声音,接着便是一众男子的问候声,听着外面的谈话,落雁知道是有人送吃的来了。
想到吃,她的肚子发出一阵叫声。
因为担心,从昨日到此时,她都没有吃府上送来的食物,甚至连水都没有喝一口。
她不是修行者,挨了这么久的饿也有些受不了。
门打开了,还是昨日那个婢女,她提着一个食盒放到桌上,显得很有礼貌。
“落姐,您不要为难婢子好不好,叶大人吩咐过,让婢子一定要照顾好您,可如今您不吃不喝,要是出了事可让婢子怎么交待啊。”
女子打开食盒,里面的菜卖相和香味都极为诱人。
听到女子的话,落雁犹豫了一下,想要吃一些,但谨慎的心理还是让她拒绝了。
女子又劝了许久,却依然没有作用,只得叹息一声,转身出去了。
然而,刚过了约莫一盏茶功夫,门外又响起了一道声音。
“赵,你方才不是送过菜了吗?怎得又来了?”门外一名男子的声音清晰的落入屋内落雁的耳中,让她心头一跳,隐隐有种猜测浮现心头。
“噢,方才落姐饭菜不合她胃口,我这不是去叫了个姐妹,又做了一份吗,担心落姐饿着了,这才赶紧又给送过来了。”女子道。
门口男子闻言,笑了笑,顺带着敲了敲门,得到落雁的允许后,便将门给推开,看向里面脸色阴沉不定的盯着赵的落雁,撇了撇嘴,道:“一个女人,脾气比咋们这些大老粗都还大,赵的手艺咋们可是都知道的,看着她做的饭菜你居然还能忍住,也是奇事儿了。”
一边着,男子一边朝着桌上放着的食盒走去,看了眼里面的饭菜,男子眼里一喜,回头喊道:“赵,桌上这一盒菜我就不客气了。”
完,便打算伸手那筷子,便在此时,那赵却又回身叫道:“刘大哥,你且莫急,落姐还不肯吃饭,要是一直这般下去,只怕要出事,还请大哥来帮我一把,我也方便给落姐喂饭。”
男子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便走了过来,顺带又叫了一名男子将落雁的动作制住,随后男子便打算伸手打算将落雁的嘴给捏开,以便让赵给其喂饭。
“放开我!我不吃,这菜有毒!”
被点住穴道的落雁只有一张嘴能动,眼见男子要捏住自己嘴巴,当即急了,连忙开口喊道。看着赵,胸中悲愤异常。
端着饭材赵面不改色,只是眼神中有一抹似笑非笑的感觉,恰好落到了落雁的眼中,让她心中更加畏惧急躁起来。
叹了口气,赵道:“落姐,就算奴婢做的饭不好吃,您也犯不着这般诋毁我吧?大人吩咐过,让我等要拿您将大爷一般伺候,照顾您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想要毒死您呢?刘大哥,事不宜迟,快捏开她的嘴。落姐,奴婢为了您的安危着想,只好冒犯了。”
“好。”刘姓男子伸手抓住落雁的下巴,手指用力,便将她的嘴巴给弄开了。
落雁这一下是彻底急了,口中含糊不清呜呜声不断,旁边另一名男子似是看出了什么,开口道:“她似乎有话要,先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