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突然提高声音说,你他妈装什么清高?不是为了钱,那你出来卖干什么。我没理她,转身出门,媚一把抓住我说,你说,你别装了!我一把甩开她往外走去,我打开门,门口几个大汉立刻围了上来,里面的媚喊,让他滚。我从包围圈里挤出来,走了不远,我又转身走到几个大汉身前,指着他们数数:一、二、三、四、五……我说一共五个人,你们记着,今天的事没什么,但是我朋友的帐,我回找机会慢慢跟你们算。说完,我转身走了。
我没有回酒吧,直接回了住处。第二天一大早直接去了医院。进门的时候,门姐正坐在那里低着头,我一看气氛还是那么僵持,连忙说:门姐什么时候来的啊。门姐说刚到,给他送饭。阿莱士突然大声说:谁让你给我送饭的,我不是说你别来医院吗。我走过去说别这样。门姐忍着眼泪说,好,我走,你别生气。说完扭头跑了出去。我对阿莱士说你还是不是人?人门姐对你这么好你还这样对人家。他说闭嘴吧你,我要出院,我说再住几天吧,你还没休息过来呢。他叹了口气,倚在枕头上不说话。我坐了一会说,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姐姐的皮肤真好。我这一套已经是炉火纯青,任何女人都经受不住。她呵呵笑了两声,凑到我面前看着我说,弟弟可真会说话。我说我不会说话,但是我会说实话,女人又是一阵笑。
我看着女人花枝乱颤的样子,不由的一阵恶心。我别过头去,咳嗽了一声,女人说,弟弟,姐姐很喜欢你。不过这个地方很没意思,咱们去别的地方玩玩好吗?
我装作欣喜的样子说好啊,我站起来说去哪儿?女人说你想去哪儿?我说其实我还是想在这里?女人看了一圈,又看了看我说,原来你也不老实啊。我呵呵笑了。她突然又转过头说,其实在这也不错。我一下子呛住了,心想虽然自己脸皮厚,但是也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的卖。我说姐姐我开玩笑呢?咱还是换个地方吧。
女人淫笑这说,不要,就在这里,刚刚是你说的。我说姐姐我真是开玩笑的,这里这么多人,不行的。我竟然红了脸,我想,原来我还是有点羞耻心的。女人见我的窘相,也笑了说好了,那跟我走吧。说着还白了我一眼,看你还敢乱说话。我老老实实跟着她往外走,突然看到了门姐走了过来,我说门姐来了。门姐说找我。我说什么事?门姐说能不能坐下说?我为难的看了一下前面的女人,门姐也看了一眼,走过去对女人一指我说:他今天被我包了,不能跟你去。女人一下子变了脸说,你是什么东西?我赶忙走过去,对门姐说,门姐,你这不是找我麻烦吗?门姐说,我给一万。说完挑衅的看着女人,女人也发火了,拉开包,拿出两摞钱,说老娘给两万!门姐摆摆手说,那让他跟你去吧。说完还贼笑着看了我一眼,我无奈的叹口气,永远不要惹女人。尤其是门姐这样的女人,我转过身,跟上那个倒霉的女人。门姐在后面喊:我坐着等你。
回来的时候,门姐果然还坐在那里,我走过去,说门姐,什么事啊?门姐看了我一眼说,怎么感谢我啊?我说感谢什么?她说别装傻,没我你能拿到两万块钱小费吗?我嘿嘿干笑两声说,要不门姐我分你一半?门姐说谁稀罕你的钱。我说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门姐说我喜欢阿莱士。我说我知道啊。门姐说他受伤我很担心,我说我也知道啊。门姐说我希望他能好好的。我有点懵了,我说门姐到底什么事你就直接和我说就行了,不要绕圈子了。门姐说你能劝他退出这一行吗?我说就这事?门姐说对,就这事。我说门姐,其实,退不退出不是靠说说就能做到的,当你渐渐适应了一件事之后,突然让你改变你能改变吗?门姐说我当然能。我说那你为什么还老是很早就跑来一个人坐在这里等阿莱士?门姐说那不一样。我说一样的,这就是习惯。阿莱士也是一样,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劝他的,我之所以对你说这些是因为不希望到时候你的失望很大。门姐嗯了一声,说谢谢你了,我说门姐,你和我就别客气了。顿了一下我又说:其实阿莱士可以退出的,但应该不是这个时候,时机没有到。门姐说什么意思?
我说你要等阿莱士能完全脱离这种生活,并不是指在金钱方面的,而是在他心里的。比如他能够适应别的方式的生活的时候。就可以了。门姐深深看了我一眼说:看不出,你说的话哲学性还挺强。我说什么哲学性啊。只是我自己的感受而已,门姐说,那你有没有想过退出?我摇摇头说,你看我现在能适应外面的世界吗?我连阳光都怕了。门姐说,你怕的是你自己的心吧?我闭上眼睛不说话,门姐站起身对我说,好了,那我走了,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我说门姐,你又来了。门姐笑笑说,好了不说了,我走了。
目送门姐离开,我眼睛生疼,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我不知道怎么去劝阿莱士,因为我连自己都弄不清楚。尽管这样,我依然觉得,我应该去试试。
阿莱士出院,我去医院接他。看着他脸上还能看见的淤青,我心里觉得挺愧疚。我走上前说,走,今天给你接风,庆祝你出院。阿莱士说去哪儿?我说回家呗。他说那你给我接个屁风啊。我说家里有饭菜。阿莱士不说话了,我想他一定猜出是谁做的饭。我说走吧。他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我看出他的不镇定,我说放心吧,门姐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走了。阿莱士哦了一声,说走吧。
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菜香味,我赶忙坐下,然后对阿莱士说,快快,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快坐下。阿莱士兴趣缺缺的说:没胃口,还是你自己吃吧。我说你这就没劲了,人家门姐好不容易等你出院,做完饭连坐一会都没有就走了,你还这样。阿莱士叹口气坐下,说是啊。我心一动。意识到机会来了。连忙说:要不你现在从良算了。他一愣,把刚拿起来的筷子放下问我,为什么这么说?我说你退出,然后和门姐换个环境,好好过日子,不好吗?他苦笑着说,那我现在让你退出,你能做到吗?我默然,他接着说,我们现在已经找不到自己了,我们也适应不了别的生活,所以,你不要劝我了,我也从来没劝过你,因为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说呢?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低头扒着饭。他说吃饭吧,别说这些了。
晚上的酒吧角落里又成了我和阿莱士的组合。阿莱士说,最近几天你生意怎么样啊?我说还好,每天都有。他凑过来说,都是老女人吧?我说还有门姐。阿莱士把喝到嘴里的就都喷了出来。我连忙拿纸给他。我说你慌什么啊,我还没说完呢,还有门姐是不是帮我抬抬价钱。他又猛咳嗽了几声。我说瞧你那紧张的样子。他说我他妈没紧张,就是觉得太突然。我笑了笑说,门姐假装抢我,逼着人家给高价。阿莱士猛的站起来说,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我说怎么了。他说以后绝对不要在出线这种情况。我说为什么?阿莱士说,这是缺乏职业道德的。我说我们哪有什么职业道德啊。他说有的,虽然没人规定,但是有一些潜规则是不能碰的,明白吗?我哦了一声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