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表舅刚准备下车去了解情况,对方车上突外四个门全开了,竟然从里面钻出五个人,五个男人,五个纹着身的男人。我大为吃惊,我的第一感觉:莫非表舅得罪了人,别人过来寻仇的。在道上混的人每个人都会几个仇人,这些仇人有的是道上的,有的是以前欺负过的,反正遇到这种情况,不死也会被弄残。我下意识的去摸包,原来没带。我懊恼表舅为什么没有带阿奎和阿彪来……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表舅再怎么也是个黑社会老大,他竟然心甘情愿被一群小混混敲诈,一脸不解的看着他。表舅对说了句:“小武,到车上我包里去拿钱。”
我有生一来第一次觉得表舅是个弱者,这种情况就算是我一个人遇到了,也不会这么轻易让他们得逞,更何况是他。表舅见我一动不动,瞪了我一眼:“快去”。我非常不情愿的到车上拿了一万,递给表舅,这时候黄毛他们几个也都围过来了,看到我们这么爽快的拿了钱,他们多少也有些意外,我猜他们肯定在想:妈的,今天这么容易,早知道多敲点。点完钱,黄毛显得很高兴,对我表舅说了句:我叫阿坚,别人叫我坚哥,以后有什么事报我的名号,这一带的人都认识我。”说完,几个人开着车扬长而去,留下我和表舅站在原地……
表舅拍了拍我的肩,“走吧,上山去”。我虽然很气愤,但表舅自始自终表现出来的淡定让我对这件事多了种猜测,难道另有隐情?车上,我实在忍不住问表舅:“难道这一万块真的就给他们了?”表舅笑了笑:“当然不是”,我更加疑惑了:“那到底怎么搞呢?”表舅笑而不语,我也不便多问,过了一会,表舅自言自语的说了句:“现在他们的胆也真是越来越大了,对深圳本地牌照都这么嚣张,迟早会出事的。”
我马上问表舅:“难道你认识他们。”表舅摇了摇头:“当然不认识,刚才他们像是认我的吗?”我实在弄不懂表舅唱的是哪一出。过了一会表舅说:“等下中午我们就吃斋饭,听说弘法寺的斋饭很不错。”我心里暗暗叫苦,我是个典型的肉食动物,早饭一碗肠粉本来就没怎么吃饱,中午还要我吃素。
弘法寺确实比我想象中的要好,是座建在山坳中的寺庙,很大,进去后感觉金壁辉煌,果然是特区,连个和尚庙都建得这么洋气。来到弘法寺后表舅显然没有被刚才的事影响,兴致很高。他有一点让我受不了,他几乎每一个殿每个一佛像前他都要烧一柱,而我却是个不信佛的人,再加上脖子上挂着阿慧送的基督教十字架,再去拜佛有些怪怪的,所以我就把情况告诉了表舅,表舅对这方面看得比较开,信仰这东西不能强求,他说如果不是出于我的本意去拜佛会玷污了神灵。所以表舅每次拜我都远远的看着,然后就跟着他后面每个殿的跑。期间他陆续的接打了几个电话,我也没怎么在意,他一天到晚电话多得不行了。
很快就到了中午,一想到等下吃素我就没劲。果然,表舅领着我就去了弘法寺的餐厅,有两种形式,一种是盒饭形式中,吃这种你只需任意捐点钱就可以,不捐也行。还有一种就是点菜,就跟普通的饭店没两样。我和表舅就是吃的这种,我一拿到菜单心里顿时高兴了,不是说吃素吗,怎么还有红烧肉以及很多的“荤菜”呢,我二话没说,拿着菜单就点了几个。表舅看到我连点了几个,笑着说:“今天好好吃顿‘肉’啊!”等红烧肉上过来以后我拿筷子一尝,顿明凉了半截腰,肉竟然是豆腐做的,不光是这一道,我点的其它的“肉”也全是豆腐做的。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对表舅说:“豆腐就豆腐,还整这个多肉的名字干嘛,这不摆明的误导消费者吗。”表舅笑着说:“也只有你这么动机不纯,在庙里想吃肉。”
吃完斋饭,表舅继续拜了一会我们便回去了。一路表舅上车就睡了,回去开车我格外小心,生怕又和谁撞上了,开得相当的慢。由于早上起得早,根本就没睡好,开慢了自己嗑睡连天,上下眼皮打架,相当难受。好不容易到了,表舅吩咐我先回去睡几个小时,晚上一起吃饭。
刚才开车困得厉害,但真正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开始被人敲诈的情节历历在目,而表舅竟然如此软弱,心里充满了不安和懊恼。
五点多表舅打电话来了,“你过来,到我楼下等我,出去吃饭。”
我还以为是在他家吃饭呢,又去外面吃饭,我倒是宁可要杨盈炒几个湖南家常小菜。我赶忙洗濑了一下,特地记得把包带上了,以前觉得个东西是个麻烦,但经过早上的事,我觉得这东西关键时刻能给我带来安全感。来到楼下,表舅也刚到,看得出来他气色不错,心情也很好。
开车来到了他朋友六叔的酒楼,也就是上次我过生日的地方。阿奎和阿彪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们了,看到我们的车来马上过来给表舅开门。阿奎对表舅说了一句:“贤哥,人已到了。”表舅点了点头,示意先进去。看着阿奎、阿彪一左一右的站在他两边,我这算是再一次感觉到表舅是个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