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早点回去休息的,没办法只得陪他去了。砂锅粥的地点是一个据说很有名的小店子,专门只经营砂锅粥。点了一份水鱼板粟砂锅粥。我不得不承认,这边的粥太好吃了,那个香啊气,简直逼人。表舅把以后的规划给我讲了一遍。目前最大的困难就是客源的问题,今天的情况应该还算好的,毕竟第一天开张,很多人过来捧场,以后如果不发展稳定的客源,将会非常麻烦。他顺便问了句:“你在秦虎赌场认识了几个赌客没”,我顿时没做声,低头喝粥。因为我除了和几个马仔还处熟外,其它人我基本没有任何联系。当然,除了一个人——阿慧。
想到阿慧,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悸动,我承认内心对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我本来应该和她的世界是完全平行的两条轨道,永远也不可能交叉,·从内心里讲,她也应该不属于我喜欢的类型,至少不是那种我认为可以当女朋友当老婆的类型。但命运却让我鬼使神差认识了她,只是见几面就变得有点无法自拔,甚至有些疯狂,不然也不会干哪些莫然其妙的蠢事。其实我根本就不了解她,除了她和我聊天时知到的她家以前开什么厂,在深圳有房子之类。我对他的性格、爱好、过去统统不知道,甚至他和大飞具体是怎样的关系都弄不清楚。在赌场相遇、美丽但又迷离的眼神、复杂的感情关系……这一切对我来说都不是我想要的。我一直喜欢那种单纯、可爱的女孩子。我感觉自己是不是疯了。
表舅显然对我喝粥时一个人发呆不满,突然拍了一下我的头,“你干什么呢,跟你说话没听到啊。”我挨了一闷掌,一下把自己从复杂的感情世界拉回到现实。“没事呢,赌客熟的还不多,下次看能不能挖几个过来。”我说完就后悔了,我认识个鬼的赌客啊,基本上都是我认识别人,别人不认识我。我又问表舅:”阿鑫怎么到我们场子来了。”表舅喝了口粥,淡淡的说:“那还不简单,他是我的人,本来去秦虎场子就是暂时的,不跟你一样。”我接着又问:“前段时间阿鑫几天没上班,听说是接了业务,是什么业务啊?“表舅放下碗,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你问那么多干嘛,跟你说过不要一天到晚像个十万个为什么一样,知道得多对你没好处”,我没做声,表舅发起火来很吓人,眼睛瞪得老大,根据以往的经验,此时尽量少说话,最好屁都不要放,听他后面继续骂。但这次他没有继续骂,而是继续问了句,“你真想知道?”我好奇的点了点头,表舅意味深长的跟我说了句:“我只告诉你,阿鑫这次接业务,和你还真有关系,你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他?“我脑袋里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正想接着问,表舅放下筷子,”好了,不多说了,老板,买单”,显然表舅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我只得罢休,毕竟,他不告诉我一定有他的道理的。
回到房间后,脑袋里一直回想着表舅说的那句话,和我有关系?难道他把大飞做了?不可能啊,昨天还听人说到过大飞,说大飞去龙华的一个赌场赢了几十万,貌似一根毛都没伤到啊。那怎么和我有关系呢,还要我谢他。这也太奇怪了。我想了很久,觉得这个圈子的事也太奇怪了,我来这么久了,做事一向低调、谨慎,除了那次脑袋发热,得罪了大飞,实在想不出有任何仇人了。不过我也知道,大飞那事,不是我表舅保着我,我死一万次都不够,大飞是典型的高富帅,有钱有势的纨绔子弟,大飞弄死我比踩死一只蚂蚁麻烦不了多少,但他也知道,如果动我了,得罪我表舅也是他难以想象的,表舅素来讲义气,他的小弟都没人敢动,而我作为他的侄子,如果出了什么事,大飞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安稳,毕竟虽然大飞有钱,红黑道都有一群狐朋狗友,但和真正的黑社会玩起命来,他显然不够格。当然,两方都不愿看到这种结果,那是典型你死我活。
呯!呯!呯!……门突然被敲得很响,吓了我一跳,一下子醒了过来,尽做些稀奇古怪的梦。我摸了一下额头,全是汗,感觉全身都有些虚脱。门继续被敲得响,我没好气的问了句,“谁啊”,“是我,小燕”,我迷迷糊糊的起床就去开门,小燕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但看到我后脸刷的一下红了,我低头一看,晕,我迷迷糊糊只穿了丨内丨裤就过来开门了。我尴尬的问了句,”这么早,什么事啊“,小燕说:“我宝宝生病了,阿水出差不在,你帮我一起把宝宝送到医院去吧。”
我二话没说,“行吧,你先上去,我穿衣服就过来”。她上去后我赶忙把衣服穿上,我这都哪门子事啊,一天到晚晕头晕脑的。但心里又好笑,小燕虽然做妈妈的,但性格还是个小女孩似的。
上去后发现小孩子哭得很厉害,我摸了下他的额头,非常的烫。小燕急得眼泪直打转。直觉告诉我小孩子病得不轻。我和小燕赶忙抱着小孩打了台的士就往医院赶。司机显然把我当成孩子的父亲了,看到小孩生病,他以一种过来的的身份告诉我小孩子生病了以后要怎么办,我看了眼小燕,他显然有些不好意思。我心里有种莫名的感慨,如果我当年随着一帮同学来深圳,安安心心的打工,过点自己的小日子,现在搞不好也生儿育女当父亲了……到医院后医生一查体温,39度半,马上打针退烧,那护士估计也经验不足,总找不到小孩子的血管,头上、脚上扎了好几针,痛得小孩子哇哇大哭,小燕显然见不了这个场景,眼睛一红,眼泪水就止不住了。
好不容易打好针,小孩也安静的睡着了。小燕一脸疲惫,很明显一晚没睡。我示意她先去睡一下,我帮她照看着小孩。她没同意,执意在婴儿床边守着。我独自出去抽烟,在医院门口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想起了以前在学校时的小燕,无忧无虑,整天像个孩子似的,偶尔会和一帮女同学一起看我打球,我也会很潇洒的摆几个自认为潇洒的造型。如今,我们都生活在深圳这座城市,准确的说0是挣扎在深圳这座城市,因为我们都处在城市的底层,或是接近最底层。他老公每天辛苦工作赚钱养家,而她在家做家务带小孩,而我则混迹在黑与白的边缘,当年的天真与潇洒早已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辛劳与颓废……回来时小燕已靠在床边睡着了。看着静静睡着了的小燕,心里一阵难受,说实话,她现在远没当年漂亮,但有一种母性美,虽然对于我这种没结婚生子的很难体会,但是这种很自然透露出来的母性让她变得无比美丽。
下午,阿水心急火燎的结束出差提前赶了回来,我也结束了自己的陪护使命。忙了大半天,终于感觉有些累了,发现自己开始才睡了三四个钟头。还好有时间,可以补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