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和表舅去看了第一个场子,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外面还有个院子,场地大小满意、周围环境满意、设施也还合格,但唯一就是一点不足就是只有一个进出口,并且这种围墙结构的地形很容易被**包饺子,很快就被我们否决了。第二个场子是处在一大片既将要拆迁的民房中间,这些房子都没有什么人住了,周围居民少,地形复杂,周围小路四通八达,但离大马路又有几百米远,有足够的预警时间。缺点是地方不大,但我们目前的赌场还处于初期,估计客源也不会太多,应该能满足需求了。初步将这里定为第一场地,出来时我和表舅还把几个明哨、暗哨的位置定了下来。
看完两个场地后已是五点多,我不知道晚上还要跟健哥去赌场不,我有点不好意思问,表舅显然看出了我的为难,给健哥打了电话,得到要去的指示后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第一,我很想知道阿鑫到底是怎么了,他还在哪里没有?第二、我有种预感,今天能见到阿慧,几天没见,很想见她。
晚饭后就来到时了赌场,还是没见到阿鑫,问其它马仔,得到的答复是几天没见到他了。显然他们并不关心谁来谁没来。在这里上班的人,今天还在这里,明天可能就被关进去了或被人砍成重伤或把别人砍成重伤跑路了。就像我一样,一晚没来,我相信不会有任何人问起,几乎没人会关心你的死活。总而言之,在这里上班的人是一群特殊的群体。
阿慧也没有来,我本想给她打电话,但总感觉自己师出无名。其实从内心里有些自卑,这是我人生最低潮的时期,却要向人生见过最美的女孩之一发起挑战,她有钱、有气质、有个有比我高比我富比我帅的男朋友。而我,就凭口袋里这几百块去五星级酒店开房交个押金都还不够。我真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要追她。
健哥和阿辉倒是准时来了,赌场的生意也很好,感觉一切和往常一样,照旧。整晚也不会有太多事情发生。晚上12点的时候,来了一个大人物——振哥,显然他过来一幅视察的样子,秦虎和高利王片自然客气得不行了,振哥的随身小弟都是每人一包中华,振哥则是天子。虽然振哥在圈子里名气很大,但现场的大多数赌客则没把他当回事,认识他的人很少,都关心赌桌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很少有人回头。振哥这时做了一件让我很感慨的事情,他想看看赌桌的情况,但又不想惊动正在赌钱的人群,便吩咐旁这的小弟端了一个凳子,自己站在凳子上往赌桌上看。我在想,真正的老大,也太低调了。
我也想在振哥面前混个脸熟,跑过去向他打招呼:“振叔”,由于我舅的关系,辈份这方面我相当吃亏,但我也仅限于喊我舅特别尊重或关系特别好的几位为叔。但有点的失望,振哥有些茫然的看着我,然后习惯性和蔼的笑了一笑。很显然,虽然上次送过他,但他根本不记得我是谁了。不过也能理解,一天到晚这么多人他能记住谁啊。
后面我听阿辉讲了很多关于振哥的故事,振哥现在已经差不多白了,自己除了搞些工程、开发、还入股了很多项目。而黑色收入,他已经不直接经营了。关外大多数赌场都会给他一些股份,他从不参与经营,只是一两个月转一次,有视察性质,也有捧场的意思。他的到来也是在向开赌场的人传递一种信息,police.方面是没有问题的。这是一种信心的传递,不光是传递给开赌场的人,同样也传递给police.!我听阿辉讲的一句话觉得很在理,当老大的,手段当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要会做人、低调。那些动不动就找人约架吼着要搞死对方的,注定终生是小混混。我拿我舅和振哥相比,确实在某些方面还是有差距的,我舅比他要猛,但也没他成熟,其实我舅平时都非常的好,人也算低调的,就是不能喝酒,喝酒后人跟疯了似的,什么话都敢说。
健哥照旧输了,近段时间基本没赢过。其实我很想从内心告诉他,在赌场里赌永远都是输的,也许能偶尔赢一两次,但总体而言,赌得越大越久,输得越多,这是常理,不然赌场每天几十万的进帐哪里来?但健哥显然不这么想,他多少认为是我给他带来了霉运,但又不敢表现出来,直接的结果就是到早上的时候他又只给了两百工资。
两天的时间,基本上都在和表舅看场子,除了先前确定好的那个拆迁区,还定了个场地,就是我舅一个手下罩着的茶馆里面一个隐秘的房间,这地方开始我挺不看好,处在闹市区不说,地方也不算太大,进出口除了两道铁门也没什么特色。但表舅还是定了这里,至于为什么,他没讲,说到时候开始搞了再告诉我。
虽然我从内心里不愿意,但还是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赌场的日常管理。到现在我才弄清楚,我们赌场的具体股权情况。虽然这是我表舅发起开设的赌场,但并不意味着我表舅百分百占股,我们赌场由于目前还不大,人数也不会太多,并没有像秦虎那样复杂的股份分红制度,秦虎的那套制度简直可以和现在的kpi类似了,复杂但是合理,表舅实际上占50%的股份,剩余50%归他几个朋友和他几个混得不错的小弟(其实他们也都是老大),在那几个小弟中股份占大头的就是阿凯,就是上次在酒吧被砸了头的那个。为什么他们要占50%呢,道理很简单,人越多能组织过来赌的朋友就越多,而这些股东实际上自己也是大赌徒,没有一个人能单独一个人开起赌场来。但是虽然表舅只占了50%的股份,但对这座赌场有完全的控制权。人员、场地、日常运营。而我,其实就是表舅非常重要的一枚棋子,我将代表他全权管理这家赌场。
我感觉有很大的压力,之前最多就当过班长,管的都是一帮好好学生,最多也就是一些旷课去看些电影看**的同学。而现在,我却要管理一个赌场,放在几年前,打死我我也不会想自己会变成这样的人。好消息是阿奎会一直在赌场里协助我。其实后来我才知道,黑社会有很多很多种赚钱方法,而在赌场算是危险最少、犯罪最轻的一种。表舅并没有让我涉及他其它的赚钱业务。
今晚就要开业了,表舅把我叫到他的住处。他走进房间拿出了上次那个包,我知道这包里藏着一个让人害怕的东西——枪。我故意表现得很淡定,不想让表舅觉得我胆小。然后又拿了一堆钱给我,一共有十五捆,十五万,他告诉我,这就是放数的(放高利贷),我们赌场目前规模不大,还用不着专门放高利贷的,如果有人要借,我就直接放就是了,但是每一笔都必须得到他的电话同意。他吩咐我把枪和钱全部放在包里,随身放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