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利王的众多小弟中,我注意到其中一个年纪和我相仿,个子不高,身体很结实留个光头的,和别人都在忙碌不同,他一人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手里把玩着一把足有一尺长的刀,那把刀绝对不是街上随便可以买到的那种,而是刻意打造出来的,锋利无比,长度的话如果用来刺人的话绝对能把人刺穿刀头还可以留一半在外面。而他身上的文身也绝对不是那些甲岸村的小混混花里胡哨的文身不能比拟的,两个手臂和后被都被纹得密密麻麻的。八点钟开始赌局,赌客也陆陆续续到了,健哥和阿辉到了让我有点高兴,毕竟阿辉是我这个赌场里唯一熟悉的人,他能告诉我很多我所不知道的东西。而这时我看到了一个人,让我有些小吃惊......
8点赌局准时开始,赌客已陆陆续续赶到,在众多赌客中,我发现一个之前见过的人,就是昨天在公交车上抢我座位的那个中年男人,让我奇怪的是他还是穿昨天同样的一件灰不拉机的条纹衬衣,我怀疑他昨天是不是没有洗澡。此时他正抢占了离庄家最近的一个好位子(离庄家最近的位置可以代表这一方的贤家看牌),而他前面已经押了三百块。其实一般赌客押得多位置越靠前,坐这个位置的一般是那种把把上千的贤家,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却是约定俗成,像那些一把只押一两百的坐都不会坐,而是站在后面。而那男的似乎保留了他在公交车上喜欢抢座的习惯,依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让人讨厌。
我问阿辉那人是干嘛的,阿辉一副不肖一顾的样子“他啊,鱼眼李”,阿辉把他的情况也给我讲了一下,鱼眼李的真名大家都不知道,只知道姓李,由于眼睛长得有点往外鼓,都叫他鱼眼李,也算是赌档的常客,没几个钱,在外面干些坑坑蒙拐骗的勾当,搞了几个钱就在这里赌了,虽然德性不好,但由于经常过来赌,有时还带三五个狐朋狗友一起来,在堵场里面甚至还有个0.1的小股份,有时一天下来也能分个千儿八百的,当然,像他这种如果当天不来赌当天的分红就是没有的。但赌场里的人从上到下都不喜欢他,被其它赌客和马仔骂是经常的是,好在此人脸皮很厚。很显然,鱼眼李没有认出我来,我估计他绝对没想到昨天还在公交车上的一个落泊打工仔,今天就变成了赌档的马仔。
健哥打第一轮庄,我和阿辉照例站在他身后,由于刚开始,赌客还不是太多,相对庄家的输赢不大,半个小时后下庄,运气也还行,小赢一万多,健哥照例扔给对面给他洗牌的和手两百精神,我和阿辉一人一百。阿辉其实也爱赌,拿到一百块后就蠢蠢欲动,看到场上的庄黑(庄家手气不好)就准备下注,很快,阿辉一百变两百,两百变四百,四百变八百,不到五分钟,三把过后阿辉手里的一百块就变成了八百,而我手里还是一百块。难怪这东西有这么大吸引力,让这些赌客愿意冒着过种风险过来赌。阿辉很是得意,准备继续把这八百一押了,来个一千六,被我拉住了,我说“见好就收”,因为在这一方庄已经连黑三把了”,连黑四把的机遇遇不大。果然,这一把这方赔了。阿辉很是感谢我。其实看着阿辉手里的八百块,我心里也挺痒的。我并不害怕把这一百块输掉,而是怕自己陷入进去,如果输了还好,就怕小赢一两回后自己就一发不可收拾,最终我还是没有押。
我以为今天还是会像昨天一样无聊的度过一夜,凌晨两点,普通人都已经睡了,可赌局正是高丨潮丨的时候。健哥今天打庄打得不多,我和阿辉也很是无聊,我决定把整个场子每个地方都转一转。当转到大厅侧后方的一个小房间里,里面正围了七八个人,正中间那个人正拿了个空矿泉水瓶、几根吸管,用小刀在矿泉水瓶上面打小洞,把吸管套在小洞里,我感觉好像在做什么手工艺品什么的。我问一个之前搭过话的马仔,“兄弟,这是做什么东西啊”,那哥们回答说“mmagu瓶,等下溜magu,一起来啊”,我回答说,“算了,我就抽点烟吧,这东西搞不习惯”。但我还是很好奇,一直在旁边看着,经过近十分钟的精心打造,magu瓶终于大功告成了,实际上是一种过滤装置,magu是一种黑色的跟药片一样的东西,溜magu除了magu外还要几样东西,分别是香烟盒内侧的锡纸、magu瓶和打火机。麻古放在锡纸上面,下面用打火机加热,magu在上面受热会散发出跟蚊香一样的烟,magu瓶有两个吸管,吸食的人吸一边的吸管,另一边的吸管对着麻古散出来的烟,magu瓶里面是有水的,而magu的烟正是通过这个水过滤后再吸进人口里。magu瓶在七八个人的手里转来转去,每个人都来溜一口,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不过我隔老远也能闻得到,确实挺香的。但我之前听人说过,这东西能严重的损害你的脑细胞,直接的影响就是记忆力下降,经常溜的人常常连自己的银行卡密码都不记得。
从麻古房出来,听到好像有人在吵架,我赶忙跑过去一看究竟,原来鱼眼李输了钱,找高利王借了高利贷,高利王已经先后借了两万了,但鱼眼李很快就输光了,当借第三万时,高利王不同意了,鱼眼李答应给800的利息都不干。这时鱼眼李似乎很生气,因为庄家这几把有点黑,他旁边的人连押几把都赢了钱。他直接把气撒给了高利王,对着高利王破口大骂,我感觉情况有点不对,高利王后面站的正是那个拿一尺长刀的光头,此时他手里的刀已不是把玩的状态,而是拿在手里,一副攻击的状态。但我想应该不会怎样,毕竟赌桌上这么多人。但我发现,黑社会的一切东西都不是我能预料到的。这时鱼眼李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他不但骂,还狠狠的拍桌子,要知道,在赌场里拍桌子是严重的挑衅行为,鱼眼李拍桌子的手还没来得来得及离开桌子,这时我看到一道黑影从我面前划过,迅速的接近鱼眼李,我定睛一看,正是那个拿刀的光头男,一秒钟后,手起刀落..............................................................................................我听到有女赌客的尖叫声..............................................................................................
鱼眼李命很大,就在刀马上就要从他脖子上劈下去的时候,他被旁边的人往后拉了一把,刀从他面前两厘米的地方砍下,重重的砍在赌桌上面,硬生生的砍进去一公分,很显然,这一刀没有任何吓唬的成分,就是冲鱼眼李要害去的,直接要取他性命!速度之快、下手之狠让我瞠目结舌。当光头猛男准备抽刀发动第二波攻击时,被他身后的其它马仔拉住了。而鱼眼李也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了,那双本来就很鼓的眼睛鼓得更大了。高利王破口就骂“妈你个,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在场子里见红,给老子出去。”高利王显然很生气,因为在场子里是不能见红的,不仅不吉利,也会吓跑其它赌客。光头男见高利王发话了,便把刀收回,反手拿到手背,站在哪里不再做声,但眼里的阵阵逼人的杀气我隔四米远都能感觉到。随后光头男被其它马仔带出去了,整个过程光头男没有说一句话!突然我觉得光头男就是以前听说过无数遍但从未见过的“杀手”,速度快如闪电、手法纯熟、下手又准又狠,还有那寒气逼人的眼神,绝不是那种天天拿把西瓜刀在外面吓唬人的小混混能比的。这也更加深了我对光头男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