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子笑眯眯的说:“你算什么好汉,忍住,我再试试,小李你们抓住他,别让他乱动,我就不信了……一,二,三……”
我再一次上了去天堂的列车,眼前又开始模糊了,没有经过这种疼的朋友建议别去尝试了,去感觉自己的肌肉被撕下来,筋腱被拉断的滋味真的不怎么样。结果可想而知,肩膀上被关机突出的那个包并没有被小胡子的野蛮治疗下就消失掉。我听他说他似乎训练过,那这人在训练时的成绩可想而知。我不能再继续忍受他的试验了,我大叫了起来:“我不要你接了你,好了……”
可能我的叫声大了,一个丨警丨察推开门问道:“这小子时不是很不老实?他妈的给点颜色给他看看,要他知道袭警的厉害。”
小胡子回答说:“他手臂脱臼了,我在帮他接回去,是有点疼的……”
推门的那位走了进来说:“这个我见多了,我来吧,以前我同学脱臼,都是我接回去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既期望又担心,期望真像他说的那样厉害,担心他又和小胡子一样拿我当试验品,那可是我身上的肉哇!
当他一接触到我的手,望着他带着坏笑的小脸蛋,我感觉情况并不乐观了,他有模有样的学着医生的,一边这里按按那里捏捏,一边问我疼不疼,还没有等我回答他就一声虎吼,抓住我的手臂一拉一顶,动作与小胡子的大同小异,不同的是他更像医生。可是假冒的永远替代不了真的,我这次搭上的不是开往天堂的火车了,倒了个方向是去地狱,因为这位贾医生的劲儿比小胡子大多了,别说接回去,就是好的手也会给他活生生的掰断掉。接下来就好笑了,我迷迷糊糊被他打了后脑勺一下,听见他用医生的口气说:“小子,我已经帮你接好了,你可要听话,老实一点,好好的配合我们工作。知道吗?”
更好笑的我竟然相信了,试着去甩了一下手臂看还疼不。上当了,他妈的,我的感觉是,我的手给他废掉了。那是一种又麻又疼的感觉,我知道我要是顺着他的意思说被他治疗好了,我可能不会再被他打,可是那样的话我的结果更惨了。我回答他说:“我还是很疼,一动就疼。”
这丨警丨察叔叔也太自信了,明明我肩膀上的包没有消掉,他却很吃惊的对我说:“怎么可能?我同学以前也这样,我从来不用两下,就一下完事,你再动动给我看看,怎么可能嘛。”
我只好又动了动,一抬手我就哎呀叫了出来,引得小胡子他们大笑了起来,小胡子说:“小赵,你算了吧,还是我自己来吧。”
这丨警丨察叔叔也太自信了,明明我肩膀上的包没有消掉,他却很吃惊的对我说:“怎么可能?我同学以前也这样,我从来不用两下,就一下完事,你再动动给我看看,怎么可能嘛。”
我只好又动了动,一抬手我就哎呀叫了出来,引得小胡子他们大笑了起来,小胡子说:“小赵,你算了吧,还是我自己来吧。”
“可是,不应该这样的啊。”小赵一边怀疑的看着我说:“你他妈你没有说谎话吧,怎么可能我接不好呢。”
“我真的还疼。”我总算明白了什么叫羔羊,我当时对自己说,如果我有机会这么对待别人,一定别错过。
人性总是在过程中锐变。
小赵走了,小胡子连审问都放到了一边,帮我研究起怎么治疗好我的手臂上了,如果有记者对他感兴趣,肯定会写一篇这样的报道“记小胡子丨警丨察关心爱护犯罪嫌疑人”,用上几个废寝忘食,连续作战,对嫌疑人不带丝毫偏见等等,次年的劳动模范奖先进工作奖就是他的了。我最记得他当时对我说的话了,他说你连人都可以砍死,疼一下有什么的?你不犯法谁打你?你别叫唤,打死你我们也不怕,我们有指标。我当时很想说,没有法律规定了我砍了人就要被你打死。我没说,因为我说了会有意想到的结果。我很相信指标一说,因为我接触的丨警丨察中不止他一人这样说的,指标一词曾经很流行。
不再描叙过程了,我不想有人误会我在借机发泄发对政府。事实上我从来无有此类说法,这些年来,我一直强调我们的法制在发展,不足之处在慢慢的弥足。我之所以很强调法治就是因为我害过别人,同时我也自己尝尽了苦头。身在其中才知疼。
我的手臂当天还是被丨警丨察接回去的,那个人是真的懂医疗,医生是不是高明患者是最清楚的。当然我的要求似乎高了,我怎么可以要求丨警丨察是一个好医生呢!
当晚没有问出我什么来,把我送进了留置室。现在好像没有这个地方了,48小时不是放人就要送看守所。那时不一样,可以在留置室关n多时间,我见过长时间的达到了半年,不放他仅仅是因为他的伙食费没有交。那里留置室有三间,两个个男号,一个女号。我进到号子吓了一跳,里面最少关了60人,臭烘烘的。规矩还是一样的,老大在前面,越是混的差的越在后面。与看守所不一样的是,管理很松,同案犯都押在一起。这样一来,就有一些在外面本就是团伙的,到了里面还是一样,仗着人多称王称霸。如果是单身的就,就要讲究地域观念了。四川人与湖南人最多,东北人也很多,反倒是本地人受欺负,少的可怜。进到门口一眼就看见了兵,他的情况看来也很不妙,头上打了绷带。他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末进来了?”
我刚想说话,牢头说话了:“小b,哪的?干什么进来的?”
兵抢回答说:“是我朋友,给点面子。”
牢头瞪了兵一眼说:“我认识你吗?我跟你很熟吗?真他妈不知道你是谁的谁。”
兵笑了笑说:“我朋友,照顾一下。”
牢头说:“我看他不需要照顾,你倒是需要修理。”
兵说:“没必要这样吧!”
兵的话音刚落,他们动手了,听口音是一帮的东北人。可是当时在当地的大部分东北人都是小胡的兄弟,就算没有见过我们也应该听说过我们的,不应该一上来就动手。没有时间多想,打吧!一场20人对两人的战斗大家应该不用去猜测结果了,很自然的我们被k得昏天暗地。我唯一的感觉就是刚出狼穴又进了虎口,身体的创疼再一次袭击了我。不是我经不起打,是刚恢复的手动一下都疼,那还能经受他们一顿钢拳铁脚。不过呢,真正挨打的过程是感觉不到很疼的。那个里面实在是太乱了,几分钟都没有丨警丨察干部出来制止。号子里面就更别说有人阻止了,只有等他们打够了,才停了手。之后牢头对我们说:“湖南仔,老实点,你们湖南人在这里这么多,有谁敢调皮?”
我们没说话,保留之下是无理可说的。
接着牢头给我们安排了位置,不用猜,是最后面的新兵位置!
里面的人实在太多了,充其量可以关30人的号子关了60多人,其中一大部分是查三无查进来的,出了钱就可以走人,要不就往原籍反送。当然,也有不少杀人越货之徒。很快我们就察觉到里面分了三帮,最得势的是东北人,过来是四川人,最差是我们湖南人。在里面四川人基本是自保,不管东北人的事情,东北人也不找他们的麻烦。而湖南人是受欺负的角色。人数的差异却是反的,湖南人第一,四川人第二,东北人第三。其他地方的就别说了,和东北人关系不错的可以得到照顾,其他的与都是湖南人的角色。不管如何,湖南的老乡们对我们还是很客气的,一个老头很热情的帮我倒水洗了脸,他对兵竖起大拇指说:“老弟,你真行,进来两小时不到跟他们打了三次,你不要紧吧。”
原来兵也刚进去,看来也是在受审刚受完。他的情况实在很差,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上的白纱布上的血迹很新鲜,似乎还没有干,身上的衣服脏的不像样子,全是脚印。也不知道是被里面的人打的还是被丨警丨察打的。我有点心酸,问他说:“领导你没事吧?”
兵一张脸已经全肿了,但他的笑容还是那样的灿烂,透出的还是那份自信,他握着我的手说:“兄弟,没事,天塌下来,我们用手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