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病房的时候老乡们都走了,吴天再和阳阳低声窃语嬉笑着,安安无精打采的靠在另一张病床上仰望着天花板不知在傻想什么,见到我们进去,阳阳马上打住了笑容招呼说:“兵老大回来了呀,吃饭了没有?我们以为你不回来吃就没给你留,我这就去给你弄,雁子,你跟我去吧。”
阳阳是个聪明人,她知道我们不放心,她单独行动,做什么都有意叫上雁子让我们放个心。对我们来说,阳阳无疑是个危险人物,我们随时都要防备她给周平那边里应外合,但是兵似乎并不在乎她想做什么,从就没有提过要我们注意她的举动,好像吃定了她不会出卖我们。兵是我们的主心骨,他放心的事情我们也就不担心了。我们都很相信兵的判断是正确的。
“不麻烦了,我等会自己出去吃。”兵在吴天的病床前弯下腰说:“吴天,怎么样?好点了没有?我刚去问过医生了,说是这两天就安排给你做手术,做完手术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可以下床做你想做的事了。”
“痛是不痛了,可是太闷了,你们都知道我好动,让我躺着一动不动等于是要我的命,这些孙子,要砍就把我砍死好了,搞得我现在真是生不如死,对了,手术费的事情……”
“你耐心点,好好的休息就,手术费的事情我们早搞定了,就等你好起来,一起打天下呢。”我安慰吴天说。
“对,你好好休息就没错,其他的你别管。”兵满脸笑容问吴天说:“我下去吃东西,你要不要带点什么?”
“嘿嘿,我想吃的你不一定给带,我想吃急片臭豆腐,还来瓶小的二锅头。”吴天是个酒仙,平时没事就要喝几口,受伤一来一口都没沾了,可把他憋坏了,已有机会就提出要喝,他说哪怕是闻闻酒气都行。
“那可不行,医生说了不能喝酒,会刺激伤口的。”兵拒绝了。
“周星驰受伤还看a片呢,就喝一点,半瓶就好了,要不来你陪我喝,一人一半。”吴天一边嬉笑着一边的问兵,见兵没有反应又试探性的问道:“大不了小飞也加入,三人二两都不到,不碍事的,就给我喝一点吧。”
“不是我们不给你喝,是医生说的不行,会对伤口不利的,你忍忍吧,好了我们陪你喝一箱都行,在伤没有好以前这个要求就不要再提了。”兵笑着拒绝了吴天。
“你啊,就是酒吧你害成为这样的,那天晚上我怎么劝你也不听,要不是喝了酒你会那样吗?以后好了也不准喝了。”阳阳的口气和吴天的老婆无异,这可是吴天最受用的。
“对了吴天,今天小吴收到风了,对方有个人比你的伤还重,你也没亏。”兵说。
“可不是,当时他把我吓死了,人家十几个人拿着长砍刀冲了过来他也不怕,我想拖着他跑,被他一把推开了,还冲过去喝人家对着干。”阳阳的样子有些后怕,抓着吴天的手说:“就看见你们在乱砍乱捅,谁是谁都分不清楚了,吓死我了,后来你被砍到地上,我想扑到你身上帮你挡住……”
“我看到了。”吴天打断阳阳搂着她的肩膀说:“我看到你想冲到我这里来被他们拉开了,你真勇敢,我啊,当时就感动得哭了,嘿嘿。”
“是真的,我真的想扑到你身上去的,不说为你挡,我想他们总不会砍我吧。”阳阳说。
“我哪有开玩笑,我真的看见了,真的,我很感动,我当时真担心你,我是男人被砍就砍了,你是女人可挨不起。”
“好了,我不陪你们闹了,先去吃点东西,小飞安安,你们陪我去吧,顺便有点事情要和你们说。”兵说着已经往外走了。
我们刚出门到走廊上,一个熟悉的嘶哑嗓音传了了过来:“喂,湖南兵兵老大,真是巧,你们出去吗?我想看看吴天,你带我去吧,我不知道他在那间房。”
又是老冤家叼二,带着几个小弟趾高气扬的出现在了医院走廊的另一端,他的出现让我很意外,我没有想到他会专门来看吴天,虽然我们喝小胡的关系很密切,但喝他这个手下就像是结下了八辈子的怨,没好过过。兵也感觉意外,被叼二问的一愣,随即大度的说:“你可是贵客,当然要招呼好你,跟我来。”
“我就说吧,你们跟着阿风没有搞头的,这次被人砍,下次说不定命都没了,你们就是不相信我说的,还把我当敌人,现在好了,吃亏了吧。”叼一边跟着我们往吴天病房走,一边不忘嘲笑我们。
“玩得起水就湿得起鞋,小意思,出来混我们就没有想过有幸福的结果。下次要是真没了命,也是我们命不好。该怎么干的事情我们还得怎么干。”我毫不客气的回敬叼二说。
“你是那个叫小飞的吧?二哥我可告诉你,二哥我会算命,老弟你的面相可不大好,人中这么短是不应该出来做流氓的,太危险了,你赶紧回家去耕田,那多安全点,你妈在家也想你呢。”叼二耸了耸肩双手一摊阴阳怪气的说:“你别不信二哥,你会吃亏的。”
“你妈不想你?难道你妈仙游了?”我被他气的七窍冒烟了,回击说:“小飞哥我命倒不会算,但你也别以为你头大面宽你他妈就一定做官,你回家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一脸的黑炭相,不用算命的都看得出,你不是有血光之灾就是今年过不了大年。”
“叼二,你这嘴巴也真臭,别闹了,你是来看朋友的不是来斗嘴的。”兵笑着说,他的忍劲真是到了家。
“你看看,到底是湖南兵兵老大,老大就是老大,说的话都不一样,那个叫小飞的,自学成才吧,二哥我可没功夫老教你做人。”
“叼二,你别担心我了,准备好包袱随时到上帝那里去进学习班吧。”我加重语气说:“我很为你担心,朋友。”
叼二可能被我激怒了,本来走在我前面的他突然停住脚步,转身把我拦住了,由于动作很突然,我差点撞到了他身上,等我收住神,他正用眼睛狠狠的瞪着我,好像要用眼神谋杀我。我可不吃他那一套,定住身,用不比他温柔的眼迎接了他。有一点我很佩服他们,他的小弟见到我们接上了火,很快的速度就掰开了架势。干净利落的把我和兵与安安都有意无意的隔开了,两个帮叼二打下手对付我,其他两人一人看着兵,一人看着安安,我敢说,能做到那样的迅速一定是有默契的,那叫训练有素。
安安走在最前面,他打开病房门,阳阳正好要出来倒痰盂,她一眼就看见和我们一起的叼二,黑着脸反感的问他道:“你怎么来了?”
“我认识你吗?说什么呢?我来看我朋友吴天的,你谁呀?让开!”叼二不知道阳阳是谁,瞟了她一眼对兵说:“兵老大,你们这里可真乱,娘们都像牛魔王的老婆。”
阳阳没理叼二,对着痰盂狠狠的“呸”了一口痰,叼二知道是针对他的,莫名其妙的看了阳阳一眼后进了病房,一见病床上的吴天就夸张的张开手臂大喊了起来:“哈罗!吴天,我的朋友,你伤好点了没有?二哥来看你了。”
吴天一见是叼二,表情有些意外,意外中夹杂了一些厌恶,不过出于礼节还是打了个招呼:“是叼二呀,真是稀客,怎么敢劳驾你老人家呢!”
“怎么?不欢迎我吗?只要你们没和阿风搞在一起了,我们就是朋友,我是来看看你这个老朋友的。”
“谁说我们没和阿风搞在一起的?”吴天故意问道。
“不是吧,你们不会不知道砍你的人是阿风一起的吧?我早就知道你们跟着阿风没有好结果的,有空了,二哥给你们说说阿风那些感人的故事。”
“现在不要说这些,有机会再说吧,对了,小胡说他过几天过生日了,准备怎么帮他庆祝?”兵想把话题扯开,他不想刺激吴天。
“小八哥自己有安排的,他现在可是红人,重量级人物,我们只够打打帮手的。”提到小胡叼二没有掩饰他的妒忌,同时表现出来的还有无奈。
“对了,这两天你怎么没有和小胡在一起?我这些天都和他一起,怎么没见着你?”兵问道。
“我跟彪老板去广州了,一回来就听说我们亲爱的革命同志吴天,因为女色的诱骗和领导的出卖,受到了沉重的伤害,这不,我就来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