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飞一样,听兵的,我这人脑袋不大好用,上天早安排了卖劳动力我就做一个优质的劳动力(吴天因为打架横蛮,有人叫他劳动冠军)。”
“那我可提醒你们,你们要想真的有手机,那就要改变一下你们的作风,公司需要的不是流氓小混混,需要的是可以帮公司的员工,打打杀杀的东西不要总挂在嘴边了。这里不是旧社会的上海滩,靠你们那套别说手机没有,肯定是行不通的。”红姐严肃的说。不知她为什么突然对我们的作风如此的反感,那为什么当初要收留我们呢?
“可我们除了干这个其他的都不大懂,要文化没文化,要技术没有技术,倒不是我们不想改,再说红姐你也需要这样的人来帮你呀,现在的大老板又几个不玩点阴的呢?”我自作聪明的说。
“我不否定你的话全错,确实有很多人用一些非常手段解决一些非常的事情,那么我问你们,你们就想一辈子都做打手?就这么埋没自己?仔细想想,兵仔说就连你们打人的工具都在变新,以前你们打架用拳头,可现在用刀甚至是枪了,拳头打不过枪这个早就铁定了结果,就连你们这个原始的一直都靠体力完成过程的行业都从体力型向技术型智力型转变了,你们如果还是死守陈规,那结果可想而知。梁山好汉用生命成就了一个动听的故事,但结果他们连投降归顺的本钱都没有捞到。做混混的最高境界也不过如此。很简单,他们的方向错误了。如果你们真想留下来帮红姐,就要听红姐的先把方向扭转。”红姐说。多年后我认同她这番话,知道今天我处理一些事情都仍然受这个女强人的影响。那时的我异想天开的认为按照我的计划肯定可以称霸一方。自作聪明的认为她对我们说那番话仅仅是因为她自身的需要,我当时想不明白她要真反对我们,那她当初要招我们进来做什么呢?
“可我们除了可以卖劳动力什么都没有,我们……”我插嘴说。
“你先听红姐说,她有数的。”兵打断了我。
“你们也许要问那我当初为什么留下你们,一是我不想我那宝贝表弟有问题,他给我惹的麻烦已经够了,一是像小飞说的,现在有很多人用非常手段解决非常事情。红姐今天跟你们说实话,你们的名额一直没有在公司的员工里,你们的薪水也是我私人支出的,我们是一个依靠做正当生意运作的公司,并不是一个什么非法集团。而你们的行为很不具安全,如果公司承认你们存在,随时都可能吧公司拖下水去,希望你们理解。”
听完红姐的话兵的脸色刹那变白了,我和吴天也沉默了,有一种被人出卖的感觉,对阿风的话我们可能不听,但红姐的一个手势都可以让我们去拼命,她的话狠狠的敲打了我们。尤其是兵,他是个很珍惜友谊交情的人,他自始至终都认为红姐很相信他,我从来没有听过他说过红姐的不是。我们并不是因为公司不承认我们生气,而是在半年以后才让我们知道生气。
“我们不理解,谢谢你帮我们找到这个等值的报酬”兵瞄都没有瞄红一眼对我们说:“小飞,天,我们走。”
我感觉到兵嘴里吐出来的话冷得像冰,我们何尝又不是呢!兵一直都以为老版很相信他很器重他,他万万想不到公司根本不承认我们,说实话我们并没有帮公司出过很多力,但这种感情上的欺骗是人都接受不了的。我们三人马上起身往外走去,红姐急了:“兵仔,你别这样,你话都没有听我说话完就走什么呀?你坐下,听我说完再说。”
“老板,工资我不要了。”兵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仿佛听见心掉进冰窖冻成冰块摔成碎片的声音。在感情上,我们当时很纯洁。
经过酒店大厅的时候,发现那些刚才还眴丽多彩的灯光一下子全暗淡了,大堂小姐的樱桃小嘴变成了血盆大口像要吞了我们,我们不再是什么重要人物,成了一颗被摔下了棋盘的棋子。我看了看身边的兵和吴天,他们的胸膛仍然的挺着。我不由也挺起了胸膛,因为我看到了一种精神----我们的斗志所在。
到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发现我们的东西是那么的少,除了几套换洗的衣服什么都没有了,我收拾牙刷口杯的时候兵冷漠的说丢掉吧,买新的。吴天想把公司的一被台历拿走也被兵阻止了,吴天说我有很多东西都记在上面,不拿会很不方便的。我见兵没有说话就对吴天说算了,不要了吧。我知道兵比我们还难受,我不想再刺激他了。
四个人每人拿着一个小包出了公司,冰冷的灯光将我们的身影拉得老长,当时已是秋天,路边的树被凉风一吹,树叶沙沙的落到了我们的头上。兵很敏感的往头上一抓,把一片正要落到他头上的树叶抓住了,狠狠的拧在手里说:“我就是不走……”
我不知道兵的心里在想什么,我只知道他这个人恩怨分明,爱之切恨之深。
“我给阿风打了电话,他让我们在金桥等他,他帮我们开了房间,我们去那里吧。”吴天说。
“我不想去,你们去吧,我在旅社开间房睡吧!”
“那我们也不去了,你在哪我们也去哪。”吴天说。关键的时候他是很懂事的。
“我们可以做得更好的。”我安慰兵说。我的原话是没有了红姐我们也可以做得更好的,但我我没敢提,怕再刺激到他。
“我们有时间,有青春,有胆量,兵,别气了,总之我们几兄弟死都陪你死。”吴天说。想不到越到关键的时候他越会说话。
兵似乎很感动,握住我们的手说:“我知道。”
我们在旅店开了一间廉价房,我们的钱不够我们还住高档酒店。在床上躺了一会我发现兵还是一言不发,傻傻的瞪这电视看,我琢磨着拉他出去走走有些会好点。我走到兵身边坐下说:“要不趁有空去找找雁子吧?”
“以后都有空了,好吧,也该找着这颠婆子了,她妈妈急死了。”
“好的,我马上穿衣服。”吴天高兴的说。说起去阳阳那里,他就开心了。
“安安,你在藏什么什么?你不去吗?”我看着安安在鬼鬼祟祟的在藏他的提箱,问他说。
“去,你们先走吧,我就来。”安安心不在焉。
我突然冲到他面前一看,这家伙的箱子里全都是我们在公司时候买的刀。他怕兵说他,偷偷带出来了。他说吃饭的家伙不能丢。
“你们先上去,我买包烟就上来。”我说。我有点不好意思经常往人家女孩住的对方跑。
“我陪你吧,让他们先上去。”兵说。
小店的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说哪里又抓了一批小姐,画面上一排女孩手抱着头被人押着,这种情景在当地是很正常的,公丨安丨每次扫黄都要抓一大批。突然我被里面一个身影吸引住了,我碰大叫兵说:“快看,那不是雁子吗?”
“是……”兵说,虽然画面的时间很短他还是认出了雁子。
“你们要注意,这段时间扫黄很厉害。”老板好心的说。
“管你什么鸟事?多嘴。”我白了老板一眼说。
“怎么办?得救她呀。”我问兵说。
“她太不争气了,先去上去再说。”
“雁子到底在哪里?她到底在干什么?”兵一进门就问在看电视的阳阳。
“哇,稀客呀兵大哥,我不知道雁子在哪里,我早就和你说我们不是很熟呀。”
“你是不是还不说?”兵动气了。
“怎么了?阳阳,你好好说。兵老大心情不好。”吴天赶紧圆场说。
我把在电视看到的对他们说了一遍。
“知道在什么派出所吗?”阳阳问。
“我马上跟阿风打电话,他有办法。”吴天自告奋勇的说。
“别在我面前再提起这个人,你们先在坐牢玩住,小飞,走。”兵边说边出了门。在他心里阿风是个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