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跟我们在一起几个月了,是个很想表现自己想出位的人。兵似乎对他蛮感兴趣,在很多地方都很提点他,但是在我们的观念里安安始终是后来者,感觉上他比我们矮一辈。这种感觉不是我独有的,是我们那个圈子不成文的规矩,不关年纪大小,只关资历深浅,先来后到之分。前面的是哥后面的是弟。兵对这种规条性的东西很遵守,在观念上他是很保守的一个人,很注意别人怎么看他,特别是在道义上。他不允许自己和旁边的兄弟去犯任何一次看得见的错,比方说他其实很反感阿风这个人,但是阿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也会去帮他,但这种帮是很程式化的,就是得了多少好处就干多少事情,不会掺进半点感情去用心的做。不过对红姐他就不是那样的了,他会凡事都先替红姐考虑,然后再考虑自己和兄弟们。他那样做的理由是红姐也这样对待他和我们的,以他的话叫以心换心死而无怨。他的作风让很多有钱人都很喜欢他,相信他。相信他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怕强势,让人觉得他是个铁打的金刚。有情有义,这是胜哥在很多年后对他的评价。
安安在当地的时间比我们长很多,对于那一带的事物比我们熟悉得多,老乡们的行踪去向他早摸得不一二,带着我们轻易的找到了阳阳住的地方。开门的是个不到二十的小姑娘,很明显她也是和阳阳她们一起做事的。从事她们那种事的讲究要人带入行,那时多数是由男人连哄带骗或者说是心甘情愿明目张胆出来赚钱的,但刚来的时候总得有人领入行,这就是男人的作用之地了。有本事一点的就安排自己带的女人到高级一点的酒店去固定开房做生意,就是开个房间不停打电话出去问客人要不要小姐服务。这需要和酒店或者保安的关系很好,因为一般的酒店都是装模作样的反对卖春这种行为的。酒店方面很明白小姐会提高他们的入住率,说是禁止其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的鸡头就利用这点和酒店拉上了关系,由他们来组织这种活动的进行,他们保证只在酒店的规定的时间里开工,保证小姐的服务讲究一些,更不会让偷盗客人的小姐进入酒店。最让酒店放心的是可以不承认她们的存在,就算万一出了问题也不会搭上酒店组织妇女卖y的罪名。又的则是酒店方不知道,保安私下得了贿赂放行的,而这些都需要男人去疏通,这也就是鸡头的作用了。千万别小看这些作用,在当年南下大军汹涌之下,产品大量过剩,竞争相当激烈的情况下,能有一个好的工作单位对一个不顾尊严为了钱从事这行的女性来说是尤为重要。这么说吧,只身闯荡的女孩在发廊或者站街的收入只有在酒店有组织干活的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一。很简单,因为顾客的层次不同。
阳阳她们一起住的很多都是单身前往的,在没有占到好岗位的情况下又不愿意去发廊和站街,所以就只能在夜店陪酒“坐台”,就是所谓的“三陪”。“坐台”又分“坐平台”和“出台”,“坐平台”就是陪喝喝酒,“出台”就是陪到底了。
“你们找谁呀?”开门的女孩睡眼惺忪的问道。
“你们找谁呀?”开门的女孩睡眼惺忪的问道。
“我们找阳阳和雁子,我们是她们的朋友……应该说是老乡。”我回答说。我想她们住在一起肯定知道谁谁有朋友在哪里,但老乡就多了,所以我改口说是老乡。
“她们呀?今天出去玩还没有回来,不在,有什么事情我帮你们转告吧!”
“是你们呀?吓我们一跳,我还以为是查房的公丨安丨呢?最近老是查来查去的,又是暂住证费又是治安费的,真是抢钱。”阳阳从一个房间突然冒出来说。她们煮住的是一套很大的房子,很多人合租的,公用大厅和厕所。吴天也笑眯眯的跟在阳阳的身后朝我做了个鬼脸,看来他心情不差,也难怪,在花丛里玩耍谁都笑咪咪。
“阳阳,你看见雁子回来没有?”兵问道。
“她不是跟你们回去了的吗?”阳阳一脸迷惑。
“她溜了。喂!阳阳,你肯定知道她在哪里,你带我们去找找,你帮帮忙。”
“大哥你放过我吧,我跟她认识也不过几天,要不是看在我同学的弟弟带她来的,我才不管她呢!”阳阳回答说,脸上表情有些冤枉。
“是谁带她出来的?她跟你们混在一起你怎么就不知道她再哪了?别蒙好我吗?”兵火气很大,也难怪他生气,知道自己的妹妹被人带出来当赚钱工具谁不气呢?
“你要是不说吗就不走了,这么多女孩,嘿嘿,我喜欢。”我嬉皮笑脸的说。
“随便你们,这里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们别住到我房间就好了,其他随便你们怎么阳。”阳阳转过身说:“我回放睡觉了,我不知道雁子在哪里。”
“你们找雁子啊?有什么事情吗?她是跟我来的。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好了。”一个二十上下的男孩从右边房间冒出来说,也是刚睡醒,揉着眼睛跟我们说话。他身边的阳阳拼命使眼色暗示他可惜他没有看见,那神气还真像一个真像一个男子汉。
“雁子在哪里?你马上交出来,我等下再跟你算账。”兵满脸怒容逼视着男孩问道。
“她上班还没有回来,算账?算什么帐?我不欠她钱,是她欠我的钱啊大哥。”
“上班?上的是什么班?我呸!你什么态度?你知道和你说话的是谁吗?”安安趾高气扬的说。我知道他又想捧兵的大头了。
“我不认识你们,我怎么知道他谁?”男孩有些茫然,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他身后阳阳却一脸的焦急。
“他是兵老大,你应该听说过把!你他妈找死啊你,他的妹妹你也敢带来赚钱。”安安说。
“雁子不是我带来的,是她自己要缠着我来赚钱的。我,我在老家听过兵哥的名字,我真没敢带她来,不信……”
“你跟我们下楼,今天见不到雁子我把你皮都剥了。”兵怒了。
“你们怎么能这样啊?你问雁子,这里有谁对她不好。你们不能这样。”阳阳想阻拦住正要把男孩带下楼的安安。兵正要发火吴天一把拦在他前面小声对阳阳说:“不要管,你回去,我会关照这小子的,放心。”吴天的口气跟阳阳好像拉近了一大步,难怪很多人说吴天虽然长的一般但女孩就是喜欢他。
男孩下着了,下楼梯的时候我一直按这他的肩膀,感觉他再不停的抖着,看他模样应该不是专业混混,可能是听说带个女孩到广东的钱好赚,就跟放到了广东。
“你给老子跪下,好好跟兵哥说话,要不今天我废了你”刚到楼下安安就动手了。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我真的没欠她的钱。”男孩的声音也发抖了。
哎呀!还没等他说完安安就抓着他头发往下一摔,男孩被顺势摔跪在了地上,这时阳阳和几个女孩应声赶出来了,她们想阻止安安被我拦着了:“你们别管,我们有分寸的。今天不管怎么都要雁子出来才算,你想想看,谁要带你们家的妹妹出来卖你们能不生气吗?这怪不得兵,是这个小子自己找的,要是他今天不好好说,他会死得很不帅。”
“你们弄错了,不是他带雁子出来的,他们只是同学。哦,你们以为是带雁子的鸡头呀?你们搞错了。”
“同学就可以带她出来做这样的事情吗?总之今天见不到我妹妹就没完。”兵说。
“不是我带她出来的,我本来只带我女朋友出来的,她跟我女朋友是好朋友,我们又是同学,她一定要跟来,说是有个照应,我就带她来了,她是自己来的没有鸡头的。开始你们找她我以为找她麻烦我就站出来了,想帮帮她,你们还打我。”男孩委屈得想哭。
“打死你个狗日的,骗钱骗色的东西,你还不老实老子……”安安嘴里说着手脚也没闲着,男孩被他连踢带打的再地上滚来滚去,阳阳等几个女孩想阻拦被我和吴天挡再了前面没法动,阳阳说你们闲别动手,听他说完好不好大哥们?
“真的?她真不是鸡头带出来的?你可别骗我。”兵有些不信,他指着男孩的鼻子说:“要是被我知道你骗了我,我拧掉你的小脑袋当球踢。”
“我拿我的人头保证,这总可以了吧?你们见着雁子了可以是不是真的,骗得了一天骗不了一世,我们都还想在这里赚钱呢,兵老大,你让他们住手吧。”阳阳拉着哭腔说。吴天弯着腰不知道再她耳边嘀咕着什么,应该是在安慰她,吴天就拿脾气,对女人温柔得不得了。
“好,我相信你阳阳说的话,要是见着雁子她说不是这么回事,可别怪我不客气。老弟,如果我们错怪你我给说声对不起了,改天老兄请酒赔罪。对了,你们要是见着雁子了,要她赶紧去我那里,你们告诉她他妈在家急得很,很担心她。拜托各位了。”兵跨上车对我们说:“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