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那个小胖子,今天的表现相当好,没给湖南兵丢脸。”小胡对着我竖起了拇指说。看不出他是在真夸我还是在让我下台,从那一刻起,我不讨厌这个人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兵拍了下我的肩膀对小胡说:“对。他,还有小胖子我们三个是兄弟,小胖子叫吴天。”
兵放在我肩膀上的手让我感到很温暖。他这个人平时不大喜欢说话,脾气也爆,但每在关键时刻他都给人安全感。特别是对兄弟,他都死撑。
“你兄弟就是我兄弟,没的说,咱们现在虽然老板不同,但我们是以前是一家。”小胡嘿嘿一笑对湖南兵说:“你可看清楚了,别要你兄弟以后动我。”
说得我一头雾水。
兵兵说:“今天是误会,过去的就别提了,来,喝一杯。”
“湖南兵,你得好好管着你兄弟,希望我和阿风的事你们别管。今天要不是看小胡的面子,你那两兄弟可是有去无回。”坐在小胡身边的花西装就没小胡客气了,他警告兵说。
我怒了,事实虽然和他说的一样,但他轻蔑的嘴脸激怒了我,不由自主的站起来说:“怎么说我都回来了,我可没叫你给谁面子。”
“我们出来混就准备了回不去,怕,我们就不会出来,他们跟着阿风就得帮阿风,他们没错。”兵的口气很硬但是脸上笑呵呵的说。
花西装不高兴了:“好,就按你们说的做,以后咱谁的面子都不给。”
“这是在对朋友说话吗?”小胡很不满意花西装对我们不客气。
看得出花西装很顾忌小胡,低下头嘀咕着说:“我不会放过阿风的。谁要是拦着我动他,兄弟都没的做。”
“你这话是跟我说的吗?”小胡的语气很凌厉。
花西装声更低了:“我哪敢呀?”
我越来越感觉到小胡在那帮人里的威信。出来混也讲究团队精神,除了义气维系更需一个既存的威信把持。这她们很值得我们学习。
“今天见着胜哥了吗,你们谈得怎么样?他人好吗?”小胡转开话题问兵兵说。
“我没有参加谈判,据红姐说应该差不多吧,也好,省得折腾我们。胜哥还好,他说改天准备来这里看看我们。”
终于到了正题,原来小胡对湖南兵对我们客气因为胜哥。但兵又提到了红姐,这又关红姐什么事呢?
“是啊,我烦死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要卖多少次命,真希望他们谈成,要不回家耕田去算了。”小胡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无奈,他神情一转说:“他们争却要我们拿命斗,我呸!”
兵说:“呵呵!命是我们自己掌握的。”
玩到一点多才散,在分开的时候小胡握着兵的手说:“兵兄弟,希望我们不会在这里成为仇家。”
“当然!”兵很自信的说。我喜欢他那自信的样子,永远不现疲态。
小胡说:“对,我们的命是自己的。”
回到住的地方后吴天已经在等我们了,还有阿风,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吴天一见我们就有些刻薄的说:“哼!你们可喝得高兴了?还回来做什么?”
“你们也是,他们把吴天砍伤了,你们还和他们去喝酒。”阿风惟恐天下不乱。
“那些东北人,仇我跟他们结定了,有他们无我。”
“小飞,你忘记今天别人往你脸上吐口水了?看样子你刚才喝得很开心嘛!”阿风的口气一次比一次刻薄。
我真不想理那个人了,可谁叫我跟着他的呢。我淡淡的说:“我没忘记。”
“没忘记你们怎么把吴天丢下和砍他的人去喝酒了,你们忘记他们是我们的敌人了吗?你们忘记今天他们差点砍死我们吗?你们还有脸去跟他们喝酒,真不明白你们想什么。”风很明显在挑拨我们和吴天的关系。
一直没说话的兵突然说:“你们聊,我先去洗澡,跑一天脏死了,难受。”
就像我们的谈话和他无关,他真能忍。应该说他不肖争这些,跟吴天是误会,和阿风他没的说。
“你是领导你做什么都行。”兵在门口消失后,吴天有点埋怨的说。
吴天爬上床一头蒙着被子睡了,阿风感觉没人理他了,跑到吴天的床边拉了他的被子一下说:“吴天,明天我开车来接你,陪我去办点事情。”
吴天嗯了一声后,倒头就睡了。看得出他很不开心。
阿风走后我把吴天从被子里拉了起:“吴天,你怎么这样说我们?兵带我和他一起去是怕我们两人都误会他,不带你去是需要你留下来你安排老乡朋友们,我们不能用了人家就不管了,再说都知道你的脾气,你去了还不打起来吗?”
吴天“哼”了一声没说话,气还没消。
我说:“我们三人是兄弟,你怎么不相信我们呢?这事和胜哥……”
“小胡以前是跟胜哥的,就是胜说起过的他过去的得力帮手东北虎,胜哥后来因为出事跑路就介绍小胡跟他的兄弟安徽彪,前段时间胜哥因为安徽彪和红姐争市场的事情,专门做了和事佬,今天你们出事的时候我跟红姐正在广州胜哥那里和安徽彪谈,当时小胡打电话给胜哥说了,胜哥叫他们不动你们的,所以我晚上才跟他们一起去喝酒,都怪我们没把事情告诉你们。”兵突然进来接着我的话一一和吴天做了解释,他根本不是去洗澡,只是想让阿风早点走人。
兵的话把我们心里的谜团解了,可我心里又一团糟了,阿风,红姐,胜哥,到底谁才是老板呢?我不由问兵说:“这么多人,我们听谁的?”
“我们吃谁的拿谁的就帮谁办事,谁把我们当兄弟我们就把谁做兄弟。”----兵给了我一个真理性的回答。哎!我还是不明白事情要怎么做,想来想去暂时还是听兵的算了,他听谁的他决定。
吴天是个直性子的人,他接受了兵的解释,脸色缓和了,我吴天手搭在他的吴天肩上说:“相信我们不会骗你了吧?你是我们的兄弟,怎么会骗你呢。”
吴天的眉头舒展了,他容易怒也内容开心,最主要是兄弟间的那份信任。
“这事都怪我没有及时告诉你们,这段时间一直跟着老板在跑,我原来以为做老板很轻松呢,原来比我们还累。喂!你们累不累?要是暂时还不想睡觉的话我们再去喝,喝到明天早上再回来睡觉,老板明天休息,也落得我休息,难得,你们不会不给面子吧?”
“也好,我们兄弟好久没有在一起喝过了,走,发酒疯喔。”我的兴致也来了。
吴天没有回应只是一个劲的傻笑,我拉了他一把说:“傻笑什么?走吧,今天一定喝翻你。”
我们确实需要沟通一下了。三人里兵为人处事比较稳重,话很少,他是那种做什么不会跟别人说,需要别人去揣摩的人。而吴天是直性子,比较鲁莽经常被表面的事物牵动着神经,处理复杂一点的事情如果不跟他事先说好,他经常会拐不过弯来。这样一来,我无心就成了他们之间的粘合剂,经常需要我把吴天不理解的兵的一些行为去解释给他听,但我也并不是兵肚子里的蛔虫,很多时候对不理解的事情仅凭对他的信任给吴天做出解释。当然吴天也是信任我们的,但他往往会在短时间里误会我们,虽然不用担心会防碍兄弟的感情,但长此下去,也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最需要我们坐下来谈一谈是我们那里的发展方向。
说真的,跟着阿风的那些日子,耀武扬威,吃吃喝喝,看似过的很开心,但心里就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很茫然。完全没有人生目标。吴天不止一次问过我们去还是留。我总是敷衍他说有时间找兵谈一谈。也许有人会说我们又有钱拿,又有得白玩,何乐不为呢?这么说吧,红姐是给了不少我们想要的,减短了我们在当地黑道打拼的时间,要不是她的提携,我们还不知道何时才能跳出鸡头的那个圈子。可反过来说,跟的老板大了,做的事情也大了,说不定哪天出点什么事情,坐牢的也是我们,说不定连命也丢了。我们不能不计划一下自己的前途,特别是在老板和老大都分不清的情况下,一弄不好我们就会“义”字难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