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还真有点面子,帮我们请到了半天的假,然后阿冰爸爸和老干部还有教导员和刘所出去吃饭了,我和阿冰跟他妈妈去了医院,在他妈妈的坚持下我们又重新把伤口弄了一下,然后做了全身检查,啥问题都没有,健康得很,可以继续干架。医院忙完后我们回到了阿冰的家,很兴奋,两人一边看录象一边吃东西,阿姨被我们吓着了,怕我们会撑着,她说你们别急着吃,带回所里慢慢吃吧。吃完晚饭后阿冰爸爸打电话回来说要我们十二点前一定要回去,要她妈妈送我们,晚饭后阿姨陪我们出去走了一圈,阿冰不大喜欢他妈妈跟着我们一去一起走,说了好几次要他妈妈先回去,阿姨不高兴了,说你是我儿子我为什么不能跟着你们走?阿冰说你烦我们,回去吧,儿子大了不会丢的,回去吧。阿姨没有办法,说那你们十一点一定赶到家,我要送你们回所里,回去晚了要加刑的,千万不要害了自己。阿姨走后我们像放飞了的鸟,一路手舞足蹈哈哈大笑。阿姨走的时候给了我们一百块钱,我们全部卖了吃的东西,除了带回去的就是死命的吃,什么东西都要尝上一点,臭干子,甘蔗,花生。。。。。一边吃一边闹,一条街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们,以为两个包着一头白纱布的小年轻疯了。吃够了闹够了已经十一点多了,阿姨该着急了,两人对视一下后有了默契,跑,一阵疯跑之后到他家了,阿姨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手里提着一袋吃的东西只等我们到家了,见我们满头大汗的样子她吃惊的问我们说你们都干什么了?弄成这样,出来玩一天就不能消停一些的?快走,晚了不好交差。我们正说着阿冰爸爸开着车回来了,他有些恼火,要我们赶紧上车,说一定得在十二点之前赶回去。
虽然在外面的时间很短,那感觉,嗨,说不出,就是时间短了。
到达所里还不到十一点半,当班的是老周班长,我和阿冰给了他很多吃的,他很高兴,让我们玩到了十二点半才叫我们进号子,我们进去他把赵云放出来了,赵云和老周的关系很铁,只要是老周的班他都能出去,就算下半夜都轻,老周也不管他出去干什么,后来因为这种管理上的混乱三所出了很多事,有人出去做案,被抓到的还不止一个,因为三所服刑期间出去做案加刑的少说也有十来个。造成那种情况并不是干部不想管,而是整个劳改队的运转机制已经烂了,我看到情况是除非换了整个领导层看能不能把风气改过来,以我看也不能全怪三所的领导干部,有的出事的人是上面领导亲自来打招呼的,说是要照顾他们,三所的干部敢不照顾吗?想不想干了?
回到号子后赵云告诉我们在我们请假出去的时间所里开了犯人大会,除我们两人其外那天动了手的都受了处罚,刘大队也罚一千,其他五百的三百的还有好几个,他自己也要罚五百,他说才不出那钱,送走他好了,他不怕。
和刘大队的争斗告一段落了,打了这一架后我们在三所的位置明显的提高了,一般的犯人都对我们客气多了,有的甚至有巴结我们的意思,就是大头喜欢和我们过不去,也不知道我前辈子得罪他了不是,一看见我就横眉竖眼,像是我杀了他爹似的。现在回想起来却是性格派,全所的劳改犯都尊重小干部只他把小干部不当一回事,他那副模样我就奇怪大部分的劳改犯都评论他是好人,是真朋友,我就一点都感觉不到,阿冰也是特别讨厌他。那副清高的模样想起来我就磨牙。只不过那时我们没有和他斗的能力,只能忍,忍,忍,到后来还是爆发了。现在想起来道理很简单,大头那样对我们有他的道理,好不容易把本市人的山头瓦解掉,我们一去到小干部又想利用我们重新立起来,他作为另一山头肯定是要打压我们,要我中肯一点的评价他的话,那我认为这个人是条汉子,勇而有智,说到他勇不说别的,就他像泰森般的身材就让人怕,说他有智慧是没有他那样的脑袋是很难凭一个人在三所立起来的,他绝不是仗人多就欺负别人的家伙,相反他很喜欢抱不平。他也很顽固,在三所和我们一直斗,一直斗到他出去,后来在外面碰到了,成了朋友。
我们去到四个月后砖厂正式生产了,所里把犯人重新划分了但位,老的打板组(做预制板的),蔬菜组,外宿组,食堂组的人大都不动,新来的除了补进老单位外大部分进了砖厂,在三所混得最好的是不需要进来坐牢的那一类,有好几个,他们人虽然在外面但是人头还是所里,每天的巡视记录上都有他们的名字,第二类是小干部为代表的外宿组的,第三类是主自由号的,也就是到晚上12点才锁门的号子,再过来就是做苦力的了,做苦力的又是砖厂的最惨,不好意思,我就分在了砖厂,阿冰开始的时候也在,虎子比较聪明,他到了打板组。
我和阿兵在砖厂拖板车,我的妈,一天下来累个半死,一人80车的任务,小干部记数,他算照顾我们了,一天总要把别人的加几车到我们名字上,我们仍旧吃不消,特别是到玛砖的地方有一处上坡,每次经过那里要使出吃奶的力气才能过去,干完一天的收工的时候腿都发软了,但是三所做得最好的是每天每个犯人可以领到五点五元的工资,可以帮我们加菜也可以到月底一次结算,2005年这次牢后我才感觉到那时的三所是那么富有人情的,那些干部的面孔是那么的慈祥。犯人并没有劳累垮下来,相反的是很多人都明显的结实起来了,我的体重也增加了近二十斤,那不是虚胖,是长的肌肉,看来适度的劳动好处真的不小。在最开始的那一段时间里犯人都停老实,可随着任务一次比一次的重,犯人们不愿意了,都说不是说好八十车一天的吗,怎么又到一百车了,以后肯定还得加,渐渐的有人不愿意出力了,知道转厂生产流程的都知道,如果拖车的人出错把一车的湿砖坯倒在路上的话那要浪费整体很多时间的,阿冰同志就是出这个主意的人,他经常装着不小心的把车翻掉,他之后我接着来,然后一个接一个,砖厂的菜厂长看出了是我们在捣乱,气得胡子一翘找教导员打了小报告,二话不说我和阿冰进了禁闭室,还好是大禁闭室,说真的,我们吧不得进去休息,那比在外面干活可舒服多了,戴的镣铐我们自己可以把它取下来,还有就是犯人们都很厉害,就算不取下来都可以脱衣服脱裤子,不知道技巧的人是很难在戴了镣铐的情况下脱依靠裤子的,我们的处罚是关一星期的禁闭,别人来看我们的时候我们大笑他们傻,说禁闭得很爽,到我们进去的第三天我们发现不对了,又进来了两个,都是不愿意干活故意捣蛋的家伙,第四天又进来一个,我和阿冰后悔死了,在我们的机会中是干上几天就出一次鬼禁闭几天,这下好了,人家都知道禁闭室是个好地方了都争着进来,第五天麻烦来了,所里决定给禁闭的人饭量减半,另外是任务人都不能接近禁闭室,要是给抓到禁闭室有香烟等物品的话加一个星期的期,一个号子五个人,一星期才洗一次藻,一个星期才准倒一次马桶,饭吃不饱事小,烟没的抽顶不住,第六天的时候我们五人集体请求出工,教导员笑眯眯的说不急,到期再说吧!7天终于到了,早上出工的时候大家都看着我们笑了,很多人都大声说要向我们学习,阿冰说笑什么笑,有改造尖子就有反改造尖子,我们牺牲自己当典型不行吗?整队的张干部气得敲了阿冰的脑袋一下说,你是不是想留守禁闭室不出来了?胡说什么?我说不敢不敢,我们决定再次接受政府的改造,用汗水洗刷自己的灵魂。张干部平时和我们关系不错,在工地上上我们说叫我们不要再捣蛋了,表现一段时间后他帮我们找几个好一点的岗位给我们。我们当时想做人还是不老实的好。
我们继续干了几天后形式越来越严重了,捣蛋的人一律关小禁闭号,想都想得到,那么小的地方关几个人,哎!死了算了。不过我们也真是反改造尖子,一天晚上我和阿冰发,牢骚’了,我说:“兄弟,这日子何时到头啊?”
阿冰咬着牙说:“我诅咒砖厂菜老板的女人被qj,他自己喝酒醉死,恩!小飞,你见过菜老板的女儿没有?听说有三个哦。”
我想了想说:“见过最小的,上次在工地你不是也见着了吗?挺漂亮的。”
阿冰笑着说:“我吃点亏,派你去qj她吧,另外她也不是我喜欢的那种,你好好的完成任务。”
我瞪了他一眼说:“你怎么这么缺德,你不会自己去吗?你这么帅说不定她看上你不需要暴力的,还是你去吧。”
阿冰鬼笑着说:“嘿嘿!看来我两都不行,虎子去,他最喜欢菜姑娘的,他上次对我说她注意菜姑娘多时了?”
我疑惑的说:“注意她很久?没机会下手吗?也是,在这里强奸人家跑都没有的跑,忍一忍吧,虎子也真是英雄本色,哎,虎落平阳啊。”
还是黄德明,凑过脑袋来说:“什么没有机会,我也注意菜姑娘很久了,她每天到洗澡堂洗澡呢,昨天她洗的时候我在她隔壁。”
黑黑胖胖的黄德明自从打过那次架后和我们的关系一直没有很接近过,他人不算讨厌,比较义气,不过脑袋转得不够快,另外就是好色。望着黄得明流口水的样子我和阿冰对视了一下几乎同时说:“墙壁上挖洞?偷窥?好办法,就是没有摄影机。”
黄得明得意的说:“我早就想到了,嘿嘿,那里不要挖洞都可以看见的。”
我来劲了:“你看见过?是什么样子的?美吗?”
黄德明说:“妈的,看不到全部,只看得到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