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望明年就可以把这件大事办了,到那时,禾土机械才算是真正有自己的根基……
“总裁,还没走啊?”
宋颂回过神来,扭头去看,正看到老李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老李?已经放假了,怎么还没回家啊?”宋颂从包里掏出来一包没有打开过的软中华,递给了老李,然后又掏出来一包天叶。
老李没客气,感激地接过,没舍得抽,将烟塞进兜里,取出来一包十几块钱的利群,低头点了一支。
“好久没抽这个烟了,给我也来一根。”宋颂将刚取出来的天叶塞回包里,伸出两根手指冲着老李比划了两下。
老李有些局促地红着脸道:“这烟便宜,不好……”
宋颂笑道:“我以前就抽这个烟,没什么好不好的,冒烟就行。烟这个东西,不看价格,看个人喜好。我觉得利群挺好的,寓意也好。”
老李恭敬地递给宋颂一支利群,虚心请教:“啥寓意啊?”
宋颂低头将烟点上,然后抬头长长吐出一团烟:“利国,利民,利群。”
老李惊讶道:“原来这个烟的名字,是这个意思啊,我一直以为像红塔山和红河一样,是地名呢。”
两人正说着话,老李的媳妇拖着大扫把过来了,开始扫那满地的炮仗红皮。
宋颂此时才反应过来,老李之所以没着急走,是在等他媳妇。
低头看一眼时间,宋颂道:“老李,田姐,新年快乐啊!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
“嗯。宋总,慢走,年后见!”
宋颂上车,启动车子,缓缓驶离厂区大门,向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晚上,宋奔打来电话,问宋颂是怎么安排的,开一辆车回去还是两辆车回去。
一辆车可以坐五个人,其中还有宋小妮这么个小孩子,一点都不挤,倒是能坐得下,路上还有人换着开车,不累。
可是因为老家那边只有宋卫军一个人,房子又大,他打扫卫生都顾不过来,更别提买年货了,宋颂他们这一辆车装年货根本装不下。
所以宋颂在跟宋奔商量过后,决定开两辆车回去,宋奔那辆车专门负责拉年货。
宋奔不乐意了:“娃子,我这好歹也是辆奥迪,还是新车,你就拿它当货车?”
“奥迪怎么了?你那辆奔驰,不是还给公司拉过货吗?”
“那能一样吗?那台奔驰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了,奔驰我计划年后卖掉。油耗高,毛病还多,平时不咋开了,留着还占地方。”
宋颂一点不意外:“打听过没,能卖多少钱?”
宋奔道:“找个朋友帮忙看过,说是现在二手车行情也就是十一、二万,车贩子还要留利润,估计十万块钱不到。”
“那你别卖了。”宋颂劝道:“好歹这辆车也是跟着咱们打天下的功臣,留个纪念。车就停在公司,钥匙交到管理部,以后公司谁要用车,可以申请使用。”
“行吧,先不聊了,我现在去你那边,你把要我带的东西都准备好。”宋奔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三个人的年货,加一起可真不少。
宋颂将自己那辆车的后备箱塞满了烟酒,想着回到家就能直接拿出来招待人,至于其它东西,全都塞进了宋奔那辆车的后备箱,塞满了还装不下,剩下的又塞到了后排。
看着满车的年货,宋奔点上一支烟,郁闷道:“你这是要累死傻小子啊!”
宋颂笑道:“大奔哥,我跟你说,你开车可一定要慢点啊,我家过年就指着这些年货了。”
宋奔道:“放心吧,我开车比你快,也比你稳。估计你们还没到家,我就把年货先送到了。”
抽完这支烟,宋奔便开车走了。
宋颂回家跟葛桂琴一起忙着收拾行李,折腾到了晚上十点多才收拾完。
次日早上五点多,宋颂便在闹铃声中醒来,没想到葛桂琴醒得更早,已经做好了早饭。
丁蕊费了很大力气,连哄带骗,才将宋小妮唤醒。
一家人吃饱喝足,拎着大包小包行李出了家门,披星戴月地驾车穿过市区,驶上高速。
之所以选择这么早出门,就是为了赶在高峰拥堵前,把最容易堵车的那段路过去。
去年回去的时候,宋颂已经体会过时速几公里的痛苦,今年可不想再尝试了。
但即使如此,早上九点多的时候,宋颂他们还是被堵在了路上。
过年高速拥堵严重,好像很多人也都与宋颂有一样的想法,想要早点出门避开拥堵时间段,最后却导致拥堵时间提前。
宋颂心想,等返程的时候,一定晚上走,宁可开夜车,也不能这么堵在路上,实在是太难受了。
艰难熬过拥堵路段之后,高速终于顺畅了起来。
下午四点多,宋颂下了高速,并在一个小时后,到达了老家门口。
葛桂琴待车停好,便心急地推开车门:“估计你爸他一个人在家打扫卫生呢,肯定累坏了,我去帮帮他。”
话说完时,葛桂琴下了车,还没等进门,就听到二楼传出说笑声,以及“哗啦哗啦”搓麻将的声音。
葛桂琴对待宋卫军,可没有对待孩子们那么温柔。她本来颠簸了一路,想着到家后可以看到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还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可谁成想,一下车,她就听到家里面响起了麻将声。
不用看都能猜到,宋卫军肯定在葛桂琴带着孩子去了江仪之后,就彻底放飞了自我,天天呼朋唤友,除了抽烟喝酒,就是打麻将,不可能有任何正经事忙活。
宋颂见母亲黑着脸,回头让丁蕊照看好仍在熟睡中的宋小妮,赶紧追下了车:“妈,大过年的,我爸他玩就玩了,你可千万控制好情绪,别不给他面子。”
虽说宋卫军在葛桂琴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有,但毕竟是个爷们儿,还是很要面子的。
葛桂琴这要是进屋训他一通,他老人家估计连这个年都过得不痛快,会觉得很丢人,见人都抬不起头来。
“嗯。”葛桂琴板着脸,掏出钥匙开了门,气呼呼地走了进去。
宋颂打开后备箱,取出来一条烟,让丁蕊帮他拿着,然后他脱下外套,将宋小妮裹得严严实实,不让孩子受一点点凉,赶紧冲进屋里,轻缓脚步上了楼,先去了他和丁蕊的卧室。
卧室里面一定很久没有被打扫过了,应该也没开窗通风过,到处都是浮灰,并且还有一股子味儿,床板上空荡荡的,连个床单都没铺,跟以前宋颂回家过年完全不同。
宋颂抱着孩子,正不知道该把孩子放在哪里,却见葛桂琴抱着一床被,拎着个取暖器就过来了。
果然,老爹一如既往地无法信任,老娘还是那么可靠。
宋颂先将宋小妮安顿下来,让丁蕊盯着点孩子,然后夹着烟去找宋卫军了,想着帮忙招呼一下客人。
没办法,再不满意,作为晚辈,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农村非常在乎这个。
可让宋颂没想到的是,他打开棋牌室的门,竟一眼看到宋奔面朝门坐着,面前码了一排麻将,嘴里叼着烟,正敲着二郎腿摸着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