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猎道:“也来了,我带她们散散心,顺便见见洪爷爷,老人家估计没多久时间了。”
张长弓道:“瞎子这次得罪了太多人,尤其是盗门,他们这一派可是出了名的不择手段。”
罗猎道:“青虹是法籍,小彩虹新近认了法国领事蒙佩罗当教父,整个黄浦没人敢动她们。”
张长弓点了点头,他也相信罗猎的能力足可以保护家人,就算没有罗猎所说的这些,单单是叶青虹的财力和本事也足够自保。
阿诺忍不住骂了一句:“瞎子这个混蛋,瞒得我们好苦,我要是早知道,就把他扔在医院,让他自生自灭。”
罗猎道:“话不能这么说,其实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陆威霖道:“苦衷是有,不过他这次捅出的漏子可真不小,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还在跟我装失忆,我一提他欠我钱的事情,这孙子顿时急了,忍不住露出了马脚。”
听他这么说几人都笑了起来。
陆威霖道:“他说他不知道外婆留给他的东西是什么,当初陈阿婆死的时候,特地叮嘱他,除非逼不得已,否则决不可取出那东西。”
罗猎点了点头,看来和自己做出的推断一致,陈阿婆之所以将这两样东西留下,就是担心万一她死后身份暴露,瞎子还能够凭借这两样东西保住性命,从自己了解到的情况,瞎子是应该没有动那两样东西哎的。
张长弓道:“到底是谁对他这么了解呢?”
阿诺道:“那还用说,肯定是非常了解他的人。”
陆威霖白了他一眼道:“跟没说一样。”
罗猎没说话,他知道当时打晕瞎子的是周晓蝶,可是周晓蝶又是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如果不是罗猎趁机侵入她的脑域,也不会了解这件事,而这个秘密罗猎准备永远藏在心底,他不想这件事成为瞎子夫妇之间的裂痕,更不想周晓蝶因此而内疚终生。
罗猎道:“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有,只要他们找不到瞎子,这件事的风波也就会慢慢平复。”
陆威霖反问道:“真会平复吗?你能确定他们不会找你的麻烦?”
罗猎道:“我是个不怕麻烦的人,谁找我麻烦,肯定会变得更麻烦。”
“那倒是!”陆威霖说完笑了起来。
罗猎岔开话题道:“这么久没见,咱们能不能聊点别的,威霖,你去南洋这几年都做了什么?”
陆威霖道:“买了片橡胶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跟着那帮马来人一起割橡胶。瞎子就被我安排去干这个活了,至少累他半年,让这混蛋整天惹麻烦。”
几人脑补出瞎子汗流浃背割橡胶的场景,一个个都笑了起来。罗猎道:“个人的事情呢?”
陆威霖笑道:“我哪有你们那么好的福气。”他并没有说实话,其实他并不是一个人去了南洋,和他同去的还有百惠,如果这次不是瞎子遇到了麻烦,陆威霖仍然留在南洋,即便是每天劳累,可生活是安定满足的,百惠已经怀孕半年了,再过几个月,他就要当父亲了。
罗猎道:“阿诺,你跟玛莎呢?”
阿诺道:“就快离婚了,她什么都管我,不让我喝酒不让我赌博不让我抽烟,甚至不让我看女人……”他的话又引来了一场大笑。
阿诺愣愣地望着几位老友:“笑个屁啊?你们能不能有点同情心?这女人就是只老虎,如果我婚前知道她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说什么都不会结婚。”
罗猎道:“当初爱得死去活来的也是你,说人家是天仙美人的也是你,现在天仙美人成了母老虎。”
张长弓笑道:“所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几个人把目光同时都落在了张长弓的身上,张长弓愕然道:“都,都看我干什么?”
陆威霖道:“厉害啊,老张,你大字不识居然能够说出这种话?”
张长弓道:“三日不见刮目相看,我虽然大字不识,可这些年也走了不少地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铁娃跟着骄傲:“我师父可有学问了。”
噗!阿诺已经将嘴里的那口酒喷了出去。
张长弓瞪了他一眼道:“你笑个屁啊?”
阿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知道你怎么这么说,你是有感而发。”他知道张长弓跟海明珠的事儿,所以才这么说。
张长弓被他说急了:“金毛,在胡说八道我揍你啊!”
阿诺道:“有种拼酒!”
“喝,我还怕你一外国佬不成?“
“喝就喝!”
陆威霖拍了拍罗猎的肩头,他们两人来到了外面的小阳台上,陆威霖转身靠在栏杆上,罗猎望着下方的街景。
陆威霖道:“我临来之前,瞎子跟我说,让你有时间替他去中西学堂看看,他说特别怀念你们当初上学的时候,还说这辈子可能都过不去了。”
陆威霖道:“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罗猎道:“你我兄弟有什么话不能说?”
陆威霖道:“我感觉瞎子有事情瞒着我们。”因为他了解罗猎对瞎子的感情,所以他是经过一番慎重考虑才说出这句话的。
罗猎笑了笑道:“瞎子这个人很小气,有时候甚至有些自私,可是他从来都不会害朋友,这次的事情,他应当也不清楚其中的内幕,也不知道其中的利害。“
陆威霖点了点头道:“我也没说瞎子会害我们,只是说他可能隐瞒了一些事。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瞎子说当初福伯曾经从他的出手看出他的师承,还提到了盗门陈九梅。”
罗猎想起福伯就曾经是盗门中人,这位福伯其实相当的不简单,他的真实身份是福山宇治,是日本间谍,甚至参与过当年的追风者计划,从陆威霖的这句话来看,瞎子的身份应该早已泄露,福山宇治已经死于圆明园地宫,一个死了的人应当不会泄露瞎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