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在车内的巡捕看到出了事,掏出手枪准备射击,冷不防从车底一只手臂伸了出来,抓住他的手腕将他重重摔倒在了地上,不等巡捕爬起身来,一拳将他打晕过去。
这两人行动迅速,以最快的速度,将四名巡捕拖到一旁的房门内扔了进去,铐住他们将房门锁上。
黄包车夫已经上了汽车,周晓蝶尖叫道:“救命!”
另外一人也拉开车门上了车,向周晓蝶道:“别叫,是我们!”
周晓蝶这才认出来人是张长弓和铁娃,刚才的黄包车夫就是张长弓所扮演,周晓蝶顿时停住了呼喊,充满疑惑道:“你们……你们这是……”
张长弓已经启动了汽车,铁娃道:“周姐姐,您别急,我们是救你来了。”
周晓蝶道:“救我?我没事啊,警方说过,我的嫌疑都已经洗清了,今天去巡捕房是为了配合调查,只要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我就可以回家了。”
铁娃道:“罗叔叔说,您必须要走,现在就得走。”
周晓蝶道:“为什么?我老公还在医院,他正在开刀,我不可以走,我必须要去看他,我要照顾他。”
张长弓道:“安翟有罗猎他们照顾,你只管放心吧,你不可以继续留在黄浦,就算警方不找你麻烦,那些帮派势力也不会放过你们,你必须出去避避风头。”
周晓蝶哭出声来:“我不走,我老公还在这里,我哪儿都不去。”
张长弓道:“你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送他前往和你会合,你们不能一起走,必须要分头行动,详细的事情,等有机会我再向你解释。”
瞎子被推进了手术室,进去了足足有两个小时,看到那位外国脑科专家走了出来,他耷拉着脑袋,罗猎和白云飞慌忙迎了过去,罗猎道:“医生,我朋友怎么样?”
那位脑科专家摇了摇头,cāo着生硬的中国话道:“对不起,我尽力了……”
罗猎怒道:“你说什么?什么叫尽力了?我朋友好端端地进去,我要你把好好地交给我!”
那位脑科专家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我已经将手术的风险事先说得很清楚,伤者在术中出现了大出血,我也没有办法……”
罗猎被激怒了,宛如一头暴怒的狮子冲向那脑科专家,叶青虹慌忙过来将他抱住:“罗猎,你冷静,你冷静一下好不好?”
此时两名护士推着推车走了出来,车上躺着的人用白布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
白云飞趁着其他人没注意,迎了过去,掀开白sè的被单,下面果然就是安翟,安翟一动不动,白云飞抓住安翟的手腕:“瞎子,瞎子……”他对瞎子可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他是在确定瞎子到底有没有死?
罗猎也冲了过来,扑在瞎子的身上,虎目含泪道:“瞎子,你醒醒,你醒醒,是我啊,你答应我要参加我婚礼的,你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辈子做兄弟的……瞎子……”
罗猎这一哭,白云飞反倒不好意思了,他和罗猎一个真心一个假意,瞎子的死对自己来说一点伤感都没有,他只是失落,瞎子一死,等于东山经的线索全部中断,白云飞本以为自己最可能得到东山经,而现在等于变成了泡影。
叶青虹好不容易才劝住了罗猎,白云飞眼看着瞎子的尸体被送入了太平间,叶青虹看到罗猎的情绪过于激动,让白云飞去帮忙办理死亡手续。
白云飞虽然心中不情愿,可今天是自己主动送上来的,也只能将瞎子的好友冒充到底。
等全部手续办完已经是下午了,白云飞回去找罗猎和叶青虹,听说两人一起出去了。
白云飞心中暗叹,看来罗猎这次受到得打击不小,经过医生办公室的时候,他决定进去问问手术过程,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可进去一问,那位脑科专家已经走了。
白云飞拿了死亡通知单出门,准备将这些东西全都交给罗猎,却见常福慌慌张张走了过来,来到他身边低声道:“老爷,不好了,周晓蝶前往巡捕房的途中被人给劫持了。”
白云飞内心一怔:“你说什么?”
常福道:“周晓蝶她被人给劫了。”
白云飞木立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他拿起那张死亡通知单,确信上面写得是安翟的名字,然后大步向太平间走去。
太平间是不许外人入内的,白云飞看到那看门人想拦自己,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那看门人七荤八素,然后推开看门人走了进去,他找到了属于安翟的那张床,看到白布覆盖的尸体仍然躺在那里。
白云飞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揭开了白sè床单,下面躺着得分明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白云飞瞪圆了双目,他发狂一样将蒙在所有尸体上的白布一一掀开,很快他就明白这太平间内根本就没有瞎子的尸体,瞎子早已不知去向。
瞎子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晃晃悠悠的地方,耳边还能够听到阵阵涛声,他愕然道:“我……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耳边传来一个声音道:“瞎子,你在船上。”
“我为什么在船上?”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阿诺,我是你的好朋友。”
瞎子看不到,也想不起来,他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我要回家。”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公,是你吗?是你吗?”
阿诺来到甲板上,他还带着医用口罩,摘下口罩,向站在船头的张长弓笑道:“老张,我不是记得,你最害怕就是出海吗?”
张长弓叹了口气道:“我其实已经有点晕船了,可这次没办法,为了这麻烦的家伙,必须要出一趟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