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猎正准备上前援手之时,忽然听到空中传来扑啦啦的振翅之声,举目望去,却见夜空有一群秃鹫飞临,这群秃鹫集结而来,遮住了星光,宛如一大片黑云来到了马贼队伍的上方,然后秃鹫开始俯冲向下,朝着那群马贼发动了集体攻势。
马贼原本就被风轻语杀得阵营打乱,现在又有秃鹫助阵,二百余人的马贼队伍顿时斗志全无,有部分已经开始撤退。
风轻语杀性极大,纵然看到马贼开始撤退,仍然没有就此放过他们的打算,挥刀继续追赶上去,斩杀落后的马贼,在她心中浑然没有穷寇莫追的概念。
那些秃鹫也极其凶残,将马贼从马背上扑倒,它们不管人马,一律攻击,通常都是几只秃鹫围攻一个目标,现场惨呼声哀嚎声不断。
罗猎并未深入战场,他看出大局已定,如果自己靠的太近反而有可能引火烧身,于是他调转马头返回了营地。
吴杰站在营帐前,一手拄着竹竿,侧耳倾听着远方的动静,听到罗猎回来,他低声道:“我听到有秃鹫群降临。”
罗猎点了点头道:“那些秃鹫应当是风轻语召唤来的,想不到她居然能够驱驭秃鹫。”
吴杰道:“驭兽师?或许她的本领还不止这些。”
说话之时,突然有一道黑影从空中急电般俯冲了下来,却是一只落单的秃鹫,它将目标锁定在吴杰身上,一双利爪抓向吴杰的面门,不等秃鹫接近吴杰,一道寒光已经从罗猎的右手中飞了出去,却是罗猎抢先射出一柄飞刀,飞刀从秃鹫的右眼中灌入,从对侧的左眼中露出锋芒,那秃鹫颅脑被贯通,立时绝命,连声息都没有发出就跌落在吴杰的脚下。
吴杰虽然目不能视,却也凭着听力知道发生了什么,轻声赞道:“好刀法!”手中的竹杖缓缓落在了地上,有罗猎在场,应当不用自己出手。
风轻语带着那群秃鹫将马贼的队伍杀得溃不成军,至少有一半马贼死于当场,风轻语追杀出十里方才折返回来,那群秃鹫也追随她归来,落在草原上享受它们的胜利果实。
风轻语在接连斩杀多名马贼之后显得颇为兴奋,看到罗猎守住营帐并未前往帮助自己,禁不住道:“还说什么合作?我上阵杀敌的时候你怎么不过去帮忙?”
罗猎笑道:“以凤姑娘的本领压根不需要我帮忙,我若是跟上去,就怕帮不了你,反倒碍了你的眼。”
风轻语道:“油嘴滑舌,不知道那些女人是不是瞎了,居然会喜欢你这种男人。”
言者无心,听而有意,吴杰怒道:“瞎了又怎地?你一路之上动不动就嘲讽我这个瞎子,真以为我没脾气吗?”
罗猎也没想到吴杰居然会突然发作,内心一怔,却见吴杰已经扬起手中的竹杖刷!的一声向风轻语面门点去,吴杰的出手快如疾风,又毫无征兆。
风轻语反应速度也是奇快,右手一分,手腕外旋,一把就抓住了竹杖的顶端。
罗猎已经看出吴杰应当是借机发难,他要亲手掂量一下风轻语的能耐。
两人各自持有竹杖的一端,同时向后一扯,双方的实力应当在伯仲之间,力量相互抵消,彼此身躯都晃动了一下,却都没有移动脚步。吴杰心中已经有了回数,他原本以为风轻语就是风九青,可这次出手却考校出风轻语的真正实力,风轻语和自己的力量不相上下,但是比起风九青还要差上不少。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吴杰从这次的交锋中已经基本排除了风轻语是风九青的可能。
罗猎并没有出手阻止他们,因为他听到草丛中传来一声哀嚎,罗猎举步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原来是一名装死的马贼,这马贼本已骗过了其他人的眼睛,可是却没有躲过秃鹫的攻击,秃鹫以为是一具尸体,所以过来享受战利品,嘴喙啄食这假死的马匪之时,这厮再也装不下去,惨叫着爬起想逃,没走两步,被秃鹫从后方用利爪抓住后心的衣襟。
罗猎走过去驱走了那秃鹫,将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脸色灰暗的马贼踏在脚下。
那马贼吓得战战兢兢,颤声道:“大……大爷……饶命……饶命……我……我是马……马大帅的部下……”
风轻语也松开了竹杖,狠狠瞪了吴杰一眼,走了过来,向那马贼道:“哪个马大帅?”
马贼道:“马……马玉……良……马大帅……”
风轻语道:“如此说来,你们不是普通的马贼,是马玉良麾下的兵?”
罗猎在马贼的身上搜查了一下,果然在他的上衣口袋中找到了一个证件,证件表明他果然属于马玉良麾下的士兵,属于正式编制。马玉良乃是西海周边最大的军阀,他控制西海周边区域,勾结奴隶主欺压当地百姓,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大军阀居然还让手下人冒充马贼到处打劫。
风轻语道:“马玉良不是打着剿匪的旗号说什么替天行道伸张正义,却原来是个贼喊捉贼的混账。”
那马贼哆哆嗦嗦道:“你们既然知道马大帅……就应当知道他的厉害……最好放了我……不然……”
“不然怎样?”风轻语恶狠狠道。
那马贼遇到她阴测测的眼神,再不敢说话。
风轻语道:“你走吧!”
马贼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容易就放过了自己,心中又惊又喜,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向远方逃去,可没走几步,十多只秃鹫就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去,将那马贼扑倒在地,利爪和嘴喙宛如雨点般撕裂了那马贼的皮肉。
罗猎远远看着,听到那马贼撕心裂肺的惨呼声,不禁皱了皱眉头,这风轻语行事乖戾,也实在太残忍了一些,就算那马贼该死,一刀杀了他就是,也无需让这些秃鹫将他分尸。
吴杰道:“马玉良,那人可是这一带的土皇帝,今天杀死了那么多他的手下,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风轻语道:“你害怕啊?如果害怕大可以选择回去。”
吴杰冷冷道:“只可惜邀请我过来的不是你,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肖恩对张长弓三人的加入并不欢迎,即便是三人中有和他同样来自于欧洲的阿诺,阿诺对这位欧洲老乡却表现出超级的热情,主动伸出手去自我介绍道:“你好,肖恩爵士,我是阿诺。”
肖恩点了点头,并没有伸手去和阿诺相握,因为他早就闻到了来自于阿诺身上隔夜宿酒的味道,向阿诺这种人,在欧洲也只能是一个流浪街头的流浪汉,他们地位不同,自己是上流社会,一个被皇室册封的爵士,他从心底是看不起阿诺的。
阿诺遭到对方的冷遇不由得有些尴尬,他讪讪笑了笑,将手放了下去。陆威霖走了过来,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道:“热脸贴个冷屁股,人家不待见你。”
阿诺呸了一声道:“有什么了不起。”
肖恩道:“几位既然加入我的考古队,我希望大家就要遵守我这边的规矩。”
陆威霖冷冷道:“你好像搞错了,第一我们没有加入你考古队的意思,第二你的规矩在我们眼中屁都不是,第三你要搞清楚这是在什么地方,要守规矩也要先遵守我们的规矩。”
阿诺道:“面子都是相互给的,这位肖恩先生好像对我们抱有敌意,话不投机半句多,咱们自己走的好好的,何必跟他们一起,看他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