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野忠信端起冲锋枪瞄准身后的巨大目标开始不停发射,怪兽在高速奔跑中居然能够不断变线,蛇形前进,以此来躲避藤野忠信射来的子丨弹丨。
藤野忠信大吼道:“起飞,赶紧起飞!“
飞机仍然没有离地飞起,怪兽却越来越近,藤野忠信向怪兽丢出一颗手雷,砸得怪兽身体在地面上翻滚了一下,不过它并没有受到很大的损伤,马上爬起来继续追赶。
石岛夫人将速度提升到了最大,飞机终于离地而起,怪兽奋起全力猛地扑了上去,在飞机的轮子尚未来及收起之前将之抱住,刚刚离地飞起的飞机因怪兽突然牵拉而向下一沉,轮子再度落在了地面上。
藤野忠信站了起来,端起卡宾枪,枪口瞄准了怪兽的独目,扣动扳机,密集的子丨弹丨倾泻下去。怪兽闭上了独目,因子丨弹丨的冲击力而放松了前爪,飞机在解除束缚之后重新起飞。
怪兽从地上腾跃起来,惊人的弹跳力让它几乎再次抓住飞机的左轮,幸好还差半寸的距离,怪兽重重跌倒在了戈壁之上,望着渐渐升高的飞机,它发出一声愤怒的暴吼。
藤野忠信喘着粗气,内心之中惊魂未定,望着前方驾驶飞机的石岛夫人,他正准备说什么,却看到石岛夫人的头颅竟整个转了过来,面孔转到了后方,直视自己的双目,藤野忠信因眼前的诡异一幕而毛骨悚然,这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女孩,他看到那女孩缓缓从前座爬了过来,她犹如刚从水中出来,黑色长发湿淋淋不停滴着水,女孩和年龄极不相称的阴森双目冷冷盯住了她,苍白的小手伸了过来在藤野忠信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情况下抓住了他的脖子。
藤野忠信感觉到这双冰冷的小手不断发力,就要将自己扼得窒息过去。
石岛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检查着飞机,还好没有发现什么大碍,就在此时,突然感觉到颈部一紧,却是藤野忠信从后方扼住了她的脖子,她感觉到藤野忠信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
天空黯淡下去,乌云聚集,闪电在云层中不停跃动,藤野忠信的一张面孔变得狰狞而扭曲,石岛夫人挣扎着,竭力呼喊着:“混账……你要一起死吗?“
藤野忠信发出阵阵怪笑,红衣女孩的影像在他的眼前变得越来越清晰。
石岛夫人操纵着飞机,飞机陡然在空中拉升旋转,变成了底部朝天,驾驶舱向下,藤野忠信还没有将自己牢牢地捆在座椅上,他感觉身体一空,因重力而向下方坠落。出于本能的反应,他在飞机翻转之前就放松了石岛夫人的脖子,在身体掉出机舱之前死死抓住了机舱的边缘。
对死亡的恐惧占据了他的脑海,眼前红衣少女的影像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藤野忠信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凶险境况之后,马上大叫起来:“放我回去……“
石岛剧烈咳喘着,她无法理解因何在这种时候藤野忠信突然向她发动了攻击?藤野的做法是极不理智的,就算他能够杀掉自己,最后的结局也只能是同归于尽。
藤野忠信虽然胆大,可此刻的声音也颤抖了起来:“放我回去,不然……“他的右手死死抓住机舱的边缘,左手掏出了手枪,虽然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因何会做出刚才那样不理智的举动,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处,他无法在此事发生之后取信于石岛。
石岛知道危险尚未解除,她大声道:“抓好!“飞机在她的操纵下开始缓慢地旋转,藤野忠信为了确保不被甩出去,弃去了手枪改成双手抓住机舱的边缘,只要飞机恢复到正常的飞行状态,他就能够第一时间回到驾驶舱。
藤野忠信大声道:“抱歉,真的抱歉!“他在尽可能地化解石岛对自己的敌意,毕竟现在他处于被动的局面之中,任何事情都需等到摆脱困境之后再说。
石岛夫人操纵飞机恢复到正常的状态,藤野忠信趁机重新爬回了舱位,他惊魂未定道:“谢谢……谢谢……“石岛夫人却在此时扬起手来,一支袖箭射中了藤野忠信的肩头,虽然入肉不深,可是一种麻痹的感觉迅速扩展到了全身。
“你……“藤野忠信甚至连这句话都没有说完,飞机突然急剧颠簸起来。
飞机在空中剧烈颠簸起来,石岛夫人无暇理会藤野忠信,原来在刚才的逃离过程中怪兽对飞机造成了损坏,已经无法继续飞行,她必须要选择迫降。幸好她是在戈壁的上方,在这片广袤的荒原上随处都能够找到轻松降落的地方。
藤野忠信眼睁睁看着她,虽然意识到石岛并不简单,可是现在为时已晚,自己已经落在对方的控制中。
罗猎跟随宋昌金来到秘密金库之中,这座金库应当是昔日西夏王宫藏宝的地方,里面的珠宝堆积如山,西夏王国强盛一时,雄霸西域,战回鹘,侵大宋,最兴盛的时候几乎能和大金争雄,留下得财富自然不少。罗猎此前在西夏王陵和天庙内就已经对此有了深刻的认识,不过拿此前所见的天庙宝库和这这座王宫宝库相比只能是小巫见大巫了,难怪宋昌金对天庙中的宝藏兴趣不大。
罗猎道:“这么多宝贝三叔恐怕没办法全都搬走吧。”
宋昌金叹了口气道:“天意弄人,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宝藏,却想不到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的懊丧绝非伪装,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终于找到宝藏,原指望着一点点将这座宝藏搬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里面的财宝全都运出去,可没想到新满营接连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而今只能挑选一些最精美最珍贵的东西带走了。
罗猎道:“谭子聪很听你的话啊。”
宋昌金冷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个败家玩意儿离开他老爹什么都不是。”他对谭子聪充满了轻蔑,其实宋昌金早有打算,准备在谭子聪班固自己将财宝运出去之后就找机会将他干掉,一来自己不必给他报酬,二来也可避免走露风声。
罗猎向远处忙着往麻袋中装珍宝的谭子聪看了一眼,低声道:“三叔是不是准备卸磨杀驴呢?”
宋昌金呵呵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我有那么阴险吗?”
罗猎却从他闪烁的目光中看穿了他的内心,虽然两人是叔侄关系,可是这么多的财宝摆在面前,难保宋昌金不会生出歹意。
颜天心道:“你将这些东西运出去是不是准备拿来换钱?”
宋昌金笑道:“你以为呢?难道我要将这些东西留在家里当摆设?”掘金盗墓可不是为了,只是利用某些收藏家想要据为己有的心理换取财富,有了钱才能够让自己生活的更好。
颜天心冷冷道:“这些全都是国宝,你不怕被外国人买去?”近些年在国内大肆收购国宝文物的都是一些外国人,颜天心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宋昌金道:“主顾是没有国界的,只要他们肯给钱,我管他是哪国人。”
罗猎淡然道:“有奶就是娘?”
宋昌金听出他话中的嘲讽含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这就是现实。”
颜天心道:“我不会帮你,你盗取国宝卖给外国人,牟取一己私利,根本就是卖国贼!”
宋昌金因她口中卖国贼这三个字老脸为之一热,干咳了一声道:“言重了,我只是生意人,可不是……”